第二十五章 大人，時代變了（1/2）
林德拿起信，裡面第一張是祝福日的禮單，除了蛋糕，還有換季的衣服和新流行的飾品，全是按照尺碼定製的，所有風格全是林德往常的喜好，又繡著同色暗花符合艾爾莎的貴族審美，母親愛的饋贈可謂盡心又盡力……還不便宜。
林德只能嘆氣，一顆紅寶石怕是不夠送，母親的禮物又不能讓珍按照禮節回送，還得他自己想點有心意的禮物。
別問，問就是家人的感情也是需要經營的。
尤其第一年獨立，多送點也是表示自己的狀況好，免得家人擔心。
第二張也不是信，而是一份會議記錄。
林德看到麥肯錫的名字，就知道艾爾莎不會無的放矢，大眼掃了一遍後，他想笑的同時又真心實意的擔心起來麥肯錫。
來看看他大哥和別的議員的對話。
皇帝派議員：「我理解各位的擔憂，以及所要面臨的傳統觀念衝擊。但貴方承諾和最終實現的情況還是相差很大的。
據我所知，過去的一段時間，道爾頓王子的學業並沒有任何進展，與格里芬伯爵所說的進步神速，非常矛盾。
出現這個矛盾，肯定是某一方面出了問題。
我建議不如讓道爾頓王子親自出席會議，來證明自己作為皇室第一繼承人的實力。」
麥肯錫：「你在要求王子殿下因為你的疑問而公開考試？異想天開，白天不要睡覺。」
光看這一段也許還不明顯，來看看別人的回答：
麥肯錫：「你們聲稱自己是為了帝國的未來，是為了更為久遠的榮耀，但卻無視了破壞規則和傳統造成的危險後果，顯然是你們考慮不周之處，這種輕率的方案本身就沒有討論的價值。」
皇帝派議員：「我不同意你認為考慮不周的觀點，我們每一階段的提案都是經過深思熟慮，非常謹慎。
我們現在的提案，已經儘可能保護帝國的利益，維護我們更無法失去的榮光，雖然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一個新的巨大挑戰，但我們也正在進行極力的努力。
我們詢問了商人如何選擇自己的繼承人，調查了民眾對於未來宣誓對象的希望，同學者們進行了深入的交流預設方案，對於超凡者也依然給予不變的政策。如果你認為自己比以上所有人都更有能力做出判斷，那是你的觀點，不代表我們。
我們一直在聽取各方觀點進行判斷和改正，這也是我們帝國一直面對困難不妥協的黃金精神，完全符合傳統。
為了大家的未來，所有不合適的情況終要被改正，我們始終竭盡全力，在尋找一條完美的道路，也希望得到你更為公正的支持。」
字數代表一切。
麥肯錫雖然懟得更直白有意思，但在會議上只會顯得蠻橫不講理，對方也有懟，已經算得上貴族裡的火爆，卻還是保持著委婉和風度。
根本不在一個段位，這要不是在下風的是自家大哥，林德的笑容絕對不會帶著慘不忍睹的意味，要是差得不多，林德可能還笑不出來會努力出主意，這差得太多，已經沒救了。
拿什麼拯救我不會說話的霸總大哥。
至少唇槍舌劍的比拼是沒救了，幸好倫爾波帝國是貴族的帝國，別看對方說得花里胡哨，似乎方方面面十分周全，但缺少貴族意見的調查就是一張廢紙，因此哪怕口頭上屢屢占上風，最終這次會議結果依然十分堅定。
但皇帝派卻爭取到了一個命令。
開放皇室直轄軍團所在地的農業稅收權，歸於皇室軍團自籌軍費。
林德腦海中瘋狂閃現各種歷史。
在原來，皇室直轄軍團一般也在皇室直轄領地駐紮，皇室軍團的戰鬥力非常強，換來的就是職業軍人，完全不事生產，需要皇室補貼大量錢財。
在十幾年前的帝都魔潮爆發之時，作為最為忠誠皇室的軍事力量，直接打廢了兩個軍團，皇帝本人也因為魔潮爆發聲望大損，願意加入皇室軍團的人變少；帝都被破壞，稅收斷崖式下降，皇室沒錢重建，貴族趁機大肆購買地產，種種情況下，皇室軍團這些年一直在縮小規模。
在林德看來，這也是皇帝始終硬氣不起來的原因，沒槍桿子還想出政權？
當你的精神領袖去吧。
顯然皇帝過了這麼久，終於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過於弄權，遺失了關鍵力量，但又沒錢搞軍事，於是出來了這個……林德非常有既視感的，軍團在駐紮領地自主收稅養活自己的政策。
「農業稅啊。」
林德看著關鍵，並不包含商業稅，也許皇帝還非常美滋滋，覺得是另一種管轄軍團，令他們駐守的好方式，用土地穩固，然後自己還不用出錢，解決了一個千百年來無解的財政困難。
「真是天將雄主……」林德終於克制不出的放肆笑出來：「哈哈哈哈哈。」
記錄的最後，還有艾爾莎手寫的疑問，非常擔心軍團在稅收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後，有錢雄起，皇帝有了軍權後自家只能默默收起手腳龜縮回領地。
別管其他人有多厲害，他們可能大局觀更好，但抵不住兩個世界的大局，他們可能目光更敏銳，但無法透視歷史的長河，面對一個他們看來十分新鮮的變化，他們所有的聰明都無法比得上林德的智慧。
聰明和智慧的差別，就在於智慧是探索後的收穫，而林德所知的未來無疑比任何原住民都更長遠。
「感謝歷史教育。」
林德的智慧屬於知道後果的經驗，理所當然超越摸著石頭過河的人精，能這種時候看出隱患的，那得是什麼無雙國士啊，所以也不能說爭取命令的皇帝和議員蠢，也不能說艾爾莎的擔憂方向錯了。
要是有人能說出「大爭之世」即將到來，林德立刻就敢對此人玩出「三顧茅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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