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勢如破竹(1/2)
滾滾的黑煙瀰漫在皇城上空,熊熊的火焰舔舐著高大的奉天殿。
朱常淓和楊嗣昌一干人等渾身浴火,一邊慘叫哀嚎,一邊在殿裡垂死掙扎著。
慘,太慘了!
張順扭過頭去,眼前的場景不由讓人不忍直視。
王定、祖大樂一干人等這類場景早已經熟視無睹,心中並無不妥之處。
唯有新降的東林黨魁錢謙益見狀,心道:「聖人曰:君子遠庖廚,見其生不忍見其死。」
「舜王殿下雖然出身匪類,一段仁心倒是自然天成,遠勝朱常淓之流,頗有聖君之資。」
想到此處,他不由安慰道:「殿下宅心仁厚,故不忍視之。然,此等下場皆彼輩咎由自取,殿下何須自責耶!」
「本王固知之矣,不過有感而發罷了。」張順搖了搖頭,不由嘆了口氣。
其實他心中也知曉,即便這兩人不肯自焚而死,恐怕也只能落一個賜其自盡的下場。
大爭之世就這般,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容不下任何仁慈。
不過,感慨歸感慨,仍然抹殺不了這一仗的重要性。
鳳陽以北是徐州,鳳陽以東是壽州,鳳陽以西是淮安,鳳陽東南是揚州和南京,鳳陽正南是廬州。
正所謂:守江必守淮,此地一失,長江天險幾為通途,南京城直面義軍兵鋒。
果然,眼見張順從悲傷的情緒中脫離出來,那錢謙益忍不住上前獻策道:「殿下,吾雖一書生,亦曾聽聞兵貴神速之理。」
「殿下自居鳳陽,可居中招降淮安、壽州、廬州各處,西取安慶,東收揚州,繼而揮師南下,取應天,全東南半壁江山,此天下一統之機也!」
錢謙益話音剛落,祖大樂連忙上前主動請纓道:「壽州乃鳳陽西面門戶,地處鳳陽上游,西聯潁州。」
「其守將祖寬,乃我祖家家僕出身,罪臣懇請殿下恕其不恭之罪,遣我前去遊說一番。」
「必不費一兵一卒,說其來降!」
「好,准了!」張順聞言不帶絲毫猶豫,乾脆利索的答應了。
原來這壽州本稱壽春,位於鳳陽以西一百八十里,控扼淮潁,襟帶江沱,為西北之要樞,東南之屏蔽。
更直白一點的說,就是控制淮河流域至長江一帶的交通要道。
其上游便是潁州,然後一分為二,一路是經過張順的老家陳州的潁水,一路是通往汝寧的淮河。
如不能占據此處,潞王系殘部順流而下,鳳陽府就會得而復失。
「那那罪臣就前去勸降駐守在淮安的漕運總兵劉澤清!」錢謙益聞言猶豫了一下,也主動開口道。
「好,你也准了!」張順點了點頭,頓時大喜。
江淮一帶,又稱淮泗。
其中淮自然是指淮河流域,而泗則是指泗水一帶。
這泗水本是淮河的最大支流,自京杭大運河開通以後,泗水成為了大運河的一部分,而位於泗水河畔的淮安正是控扼泗水,或者說大運河的重鎮。
一旦壽州和淮安再落入義軍之手,對於江浙一帶來說,無異於泰山壓頂之勢。
「什麼,鳳陽丟了?」距離鳳陽最近的祖寬最先得到了消息。
「是啊,這大明朝藥丸吶!」祖大樂笑了笑,一臉無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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