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形勢變幻(1/2)
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孟子。
且不說山西提學袁繼咸一乾子弟如何計較,且說那薛宗周試圖和「關中夫子」祝萬齡辯經,卻不料反倒為祝萬齡氣勢所奪。
儒家雖有孔孟二聖,然而亦並非因循守舊之輩。
前有公羊學派、董仲舒天人感應學說,後亦有程朱理學、陽明心學一干理論。
這「關西夫子」祝萬齡自度不能勝, 本不打算和薛宗周辯經。
結果薛宗周非要逼他開口,結果祝萬齡一開口,卻發覺似乎自己也十分「有理」,不由喜不自勝。
你道為何?
原來這祝萬齡雖然也是陝西「關學」大儒,終究要活在自己老師馮從吾陰影之下。
只是前番聽了張順的「治沙之策,務在固沙, 治民之策,務在固民」的「邪論」讓他隱隱約約摸到了「民為重,社稷次之, 君為輕」的立論。
如今他是越想越妙,越辯越明,隱隱約約有開宗立派之意,這讓祝萬齡如何不大喜過望?
那薛宗周又不是傻子,和這廝胡攪蠻纏了幾句,突然見這廝雙目如電,口若懸河,整個人難抑興奮之情,如何不知他又有感悟。
他心中不由大驚,心道:「人總說關學勢微,陝西少文。今一日若讓此人融會貫通,新創『歪論』流傳於後世, 禍莫大焉!」
於是,薛宗周不由大喝一聲道:「兀那賊子,專為『順賊』辯護, 全然不顧忠孝大義, 實則是死不足惜,今我為天下殺此賊, 以警後世!」
焉畢,他竟掙脫左右,猛地向「關西夫子」祝萬齡撲將過去。
祝萬齡哪裡又備,正沉浸在開宗立派的喜悅之中,差點被他近的身前。
好容易被左右弟子摁住,祝萬齡遺憾了看了薛宗周一眼,不由嘆氣道:「好個賊子,好**詐,竟然壞我道統,其罪當誅!」
關中文風不盛武風盛,有不少弟子還未明白怎麼回事,但聽夫子如此說辭,當場就要圍毆此人。
「罷了,罷了!」不意祝萬齡擺了擺手,阻止了眾弟子道。
「此乃天意,須怨不得他。此人乃是亂臣賊子,還是交付有司處置便是!」
如今舜王出征,西安府正是萬分警惕之時, 故而祝萬齡報官以後,不多時就來了十多個士卒, 將那薛宗周五花大綁帶了過去。
「謀逆大案」自然是非同小可,不多時山西按察使汪喬年便親自提審此人。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薛宗周暗自吟唱了一句,然後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走上了公堂。
「你就是薛宗周?」一個精神矍鑠的老兒坐在堂上厲聲喝道。
「沒錯,我就是薛宗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薛宗周大聲應道。
「出言不遜,敵視義軍,且丈五棍,打入大牢三月,以儆效尤!」汪喬年問也不問,揮毫寫就判詞道。
不是,你特麼審都不審,你對得起你頭頂那頂官帽嗎?
薛宗周大吃一驚,萬萬沒想到汪喬年這賊居然葫蘆僧判斷葫蘆案,當場就給自個結案了。
「昏官,你個昏官,天大的罪過,你審都不審,真真是枉帶了這頂官帽!」薛宗周不由大急,連忙破口大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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