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戰法(1/2)
「殿下,幸不辱使命,我軍斬殺韃子百餘人,獲首級三十七級,鎧甲一十三副!」楊承祖渾身上下掛滿了箭,連彎腰行禮都沒辦法行禮。
「王孫,你這......沒事吧?」張順不由嚇了一大跳,不由連忙上去扶起來問道。
當然知道這廝故意不取下箭支,就是為了到自己面前誇耀勇武。
只是一下子中了這麼多箭,真的沒問題嗎?
「爺爺,我沒事兒!」張順話音剛落,不料楊承祖居然接了一句俏皮話,頓時惹得眾人哄堂大笑。
原來這楊承祖出身延綏貧苦軍戶,不曾就學,故而有名無字。
後來他見別人都有字,就附庸風雅,特意向張順請一個字。
張順順著「承祖」的意思,就給賜給他「王孫」二字。
結果這字一出,便惹得一群不學無術之人調笑:「王孫,王孫,你這下子矮了輩分,豈不是要喊舜王殿下爺爺?」
「爺爺就爺爺,舜王殿下是我爺爺,我是你爺爺!」楊承祖把眼一瞪,乾脆來了個「同歸於盡」。
這番話在往日,私下裡開一開玩笑也就罷了。
眾人萬萬沒想到這廝居然如此乖張,居然把眾人私下的玩笑話說了出來。
果然,張順聞言也是一愣,隨即不由笑罵道:「本王可沒有這麼老,你想當孫子,老……我還不想當爺爺呢!」
言畢,張順便親自為其解甲。
這楊承祖外面批了一件製作精良的深藍色棉甲,張順給他叮叮噹噹卸下來一看,只見裡面已經被汗水浸濕大半,又有見不少甲片都被釘穿,穿甲而過的箭頭上還粘著血。
張順連忙仔細打量了一番,只見楊承祖裡面穿戴的鎖子甲也被刺破了數處,有血漬在破口處若隱若現。
他又連忙幫他把鎖子甲褪下,獨留內襯,以防「卸甲風」。
這才揭開破損處仔細一看,只見有三四處箭頭刺破的傷口,有的還在鮮血淋漓,有的卻已經結痂。
「好強勁的箭!」張順不由眉頭一皺,便喊來護士為楊承祖清理傷口。
他早不是當初一無所知的少年,對這個時代箭的殺傷力也有所了解。
明軍常用戰弓一般在三到六個力左右,而馬上用弓一般在三力、四力之間,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大殺傷力。
「清弓?」驀然間,張順想起了一個前世的「大殺器」。
「什麼清弓?」楊承祖聽得一頭霧水,只道張順不懂,不由開口解釋道。
「其所用弓亦為開元弓之制,只是步卒所用,勢大力沉,故能穿甲。」
「觀其箭支長短輕重,當在八至十力之間!」
明末清初計量弓箭之法,以九斤一十四兩為一力。
如果後金軍精銳果然如楊承祖所言,當皆為百磅之士。
張順不由為之駭然:「怎……怎麼會有如此精銳?」
義軍和明軍之中多善射之士,若是細細挑選,未嘗不能組織這樣一支精兵。
只是觀後金軍如此輕易便能排遣出這許多人馬,想必其中百磅之時亦不在少數。
「舜王容稟!」就在這時,孫傳庭不由上前一步道。
「所謂開元弓之制者,既起自開元故地,今東虜所據也!」
「其地地寒民苦,以牧、漁、獵、耕為生,民風彪悍多力,故多善開元弓,而以野人女真尤甚。」
「自東虜建州女真叛亂以來,與中國多起刀兵,丁壯損失頗多,故洪太多次征伐野人女真,擄其丁壯為兵。」
「楊將軍今日所遭遇者,蓋東虜所擄野人女真,故其弓強而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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