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3章 昔日盟友(2/2)
身居高位的將軍們,或許能繞開上層有意而為之的消息封鎖、瞞報不報,了解到隱匿於其後的真相。
但在這個信息閉塞的年代,還身處非日本國內的東北。
本就對歐洲戰場不怎麼關心的中村弘毅,加上大佐這個不上不下、說高不高說低也不低的身份職位,能接觸的外部信息相當有限。基本就是關東軍司令部決定給下面的人看什麼,下面的人才能看到什麼的程度。
外因加內因綜合導致了中村弘毅對吶粹的徹底覆滅尚且一無所知,更加沒想到自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的一番狂言,會激的本就恨不得把吶粹從墳地里拖出來,再千刀萬剮一萬次都不解恨的克勞澤當場暴走、幾欲發狂。
拳腳相向間幾乎完全把中村弘毅當成了出氣筒,暴打一分多鐘、打到隨行的翻譯員都看不下去了,主動上來勸阻,一通暴打之後把自己都累得喘氣的克勞澤這才作罷停手。
「再敢在我面前提一次吶粹!老子他媽活埋了你!雜種!聽見沒有!?」
「聽見了,聽見了再也不敢了,非常抱歉!再也不敢了!」
克勞澤其實並不瘋狂,雖然確實痛恨吶粹不假,但方才此舉卻是純粹的有意而為之。
克勞澤非常明白,自己如今的身份必須徹底跟吶粹做切割,不能再沾一星半點的吶粹殘餘。
馬拉申科將軍已經給了自己這樣的機會,自己必須加倍珍惜,而且竭盡全力地表現給將軍去看。
如果將軍痛恨日本鬼子欲除之而後快,克勞澤則非常願意成為行使將軍意志的利刃。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日本鬼子好好漲漲記性,清楚地認知到跟馬拉申科將軍為敵到底有什麼下場。
將德國人誤當做盟友非但沒換來想要的結果,反而還噼里啪啦挨了一頓拳腳相向瘋狂暴揍。
萬萬沒想到自己跟德國盟友的「初次會面」竟會是如此,以這種快把自己打得懷疑人生的形式進行。
鼻涕眼淚一同流、混著還在往外冒的鼻血,順著下巴一直滴到褲子上。
被打得已經快神志不清的中村弘毅現在連說話都困難,更加不要談有什麼主動開口的欲望。只待「健身完畢」的克勞澤收起拳腳回到了審訊桌後落座,終於再次開口。
「那麼,我們開始吧,把之前審訊的內容全部再過一遍。」
「提前警告你,也是最後一次警告你,這將會是你最後一次修正自己回答的機會。所以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對吧?我要是你的話就不會再去躺在墓地里後悔,能聽明白嗎?」
鼻孔似乎是被血痂給糊住,感覺自己用鼻子呼吸都變的困難的中村弘毅,被迫改用嘴巴喘息,耷拉著兩筒血鼻涕半張著嘴巴邊喘氣邊開口回道。
「明白,我會老實交代的,開開始吧。」
「很好,那麼第一個問題」
等到審訊室里發生的一切,被以書面報告的形式送到馬拉申科的辦公桌上時,親自負責提審的克勞澤那邊還沒完事,後半程的審訊仍在進行當中。
看完手中的文字書面報告,抬起頭來的馬拉申科又瞧了一眼面前前來匯報的翻譯員,確認情況的發問這才緩緩開口。
「這麼說,那中村弘毅已經被克勞澤打了個半死,再打下去搞不好會出人命,對不對?」
面對軍長同志的問詢確認,親眼目睹了全程經過,在上半場審訊結束後的中場休息時,被替換回來做報告的翻譯員應聲點頭。
「是的,軍長同志。就連我也很費解,克勞澤少校明明和俘虜是初次見面,但他卻對俘虜有著好似刻骨銘心的仇恨一樣。如果單純只是提了吶粹的緣故,我覺得應該不止於此,克勞澤少校出手這麼重恐怕另有原因。」
聞言的馬拉申科若有所思,手撫著下巴隨即應聲點頭。
「嗯我明白了。先下去休息吧,如果有問題我會再聯繫你。」
「好的,軍長同志。」
待到翻譯員離開,本就在馬拉申科辦公室里前來商量作戰計劃,旁觀方才全程經過的拉夫里年科這才開口發問。
「看來你的德國部下很賣力啊,這日本鬼子落到他手裡也算倒了大霉,就成了克勞澤證明自己的工具了,連人都算不上。」
「人?這老鬼子本來就是個畜生、不算是人,你看過陳衛國給咱軍部這邊撰寫提交上來的報告沒有?」
聽馬拉申科這麼一說,想起來是有這麼回事的拉夫里年科,卻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
「抱歉忙的沒顧得上,東西我是收到了,不過這兩天你也知道,作戰計劃和各種文書工作堆成山,光這些就夠我忙到大半夜了,更別說還得下去視察部隊。從師變成軍以後,一下子多了一倍不止的工作量,就算配上秘書我都覺得夠嗆。」
拉夫里年科沒來得及看那報告倒也不打緊,對其內容瞭然於心的馬拉申科隨即開口,親自為自己的好兄弟兼副手解釋這一切。
「如果這傢伙還算得上是人的話,那奧斯維辛那地方的那幫吶粹看守,也理應同樣。」
「這老鬼子自從37年被調來關東軍開始,跟人沾邊的事就是一點不干。圍剿東北抗聯的同志次次有他,從少佐一路干到今天的大佐,可想而知這雜碎到底幹了些什麼。」
「早些年間,抗聯的同志們一直想剷除這傢伙。但這老鬼子又奸又滑,連續躲過幾次襲擊和刺殺,陳衛國也差點因此丟了性命。」
「不僅如此,這老鬼子沒有任何收斂,反而還變本加厲地進行反攻倒算。」
「不止是抗聯的同志,就連尋常的老百姓也遭其毒手,屠戮手無寸鐵老百姓的事兒沒少干,想以此來立威示警嚇住抗聯的同志們,讓抗聯無法收穫到任何支持,是徹頭徹尾的雙手沾滿抗日軍民的鮮血。」
「如果這樣的雜種也能算是人,那我們算什麼,和這樣的雜種並列為人嗎?人的概念是不是也太寬泛了點?這就是個類人型的雜碎賤種!僅此而已!別的什麼都不算更加算不上是什麼東西。」
聽到馬拉申科話出此言,多半已經能猜到最終結果的拉夫里年科放下手中的文件,隨即悄然發問。
「那等一切都結束後,你打算如何處理這賤種?」
「如何處理?呵。」
抬手將抽完最後一口的菸頭按滅在菸灰缸里,早已盤算好該怎麼辦的馬拉申科只是淡然一笑。
「不妨把決定權交給陳衛國,我尊重他的選擇。」
「等到克勞澤那邊過完最後一遍審訊結果,這喪盡天良的老鬼子也就失去價值了。既然關東軍司令部都不在乎這雜種的生死,絲毫不提問詢要人的事,那我又何必在乎一個連主人都不在乎的劣質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