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被錄入的番外合集(2/2)
那為何天地玄黃塔的器靈之前沒有原形畢露?
是要等自己將神魂修的足夠強大之後,再吞併覺醒麼?
不!
按照它先前所言,它隨時皆可以護持著這個古老的金色真靈輪迴往生,那自己對其根本就不重要!
那它又為何頻繁蠱惑自己放開神魂?
被自己拒絕之後,似是惱羞成怒,更是露出欲要將自己徹底湮滅之意,豈不是多此一舉?
無邊的黑暗混沌欲要再次席捲而來,許笛笙心中思緒輾轉萬千,死死保持著這一絲最後的清明,思緒瘋狂流轉。
神魂深處有著一尊古老的巨大金色真靈。
那麼……自己的真靈又在何處?
許笛笙似乎抓住了什麼,只差一絲,便可徹底解開這重重迷霧。
寂靜的黑暗之中,天地玄黃塔的玄光再次照耀下來,撕破黑暗,欲要將許笛笙的意識徹底摧毀。
只不過,許笛笙那殘存的意識之上,卻漸漸綻放出雪白的光華,這光華照耀萬古,通明澄澈,將天地玄黃塔的玄光徹底壓了下去。
那巨大高貴的金色真靈……不僅是那位菩薩的真靈,亦是自己的真靈!
神魂意識根本不可能脫離真靈獨自存在!
而且其上的無量量個「卍」字封印,也根本沒有天地玄黃塔所說的那麼脆弱!
天地玄黃塔根本就不能傷害到自己,因為自己便是它的主人!
許笛笙意識之上的雪白光華流轉變幻,片刻間便形成了一個白衣少年,他睜開眼睛,看著這無邊黑暗之中攜著煌煌之勢照耀下來的玄黃玄光,並未作任何抵擋。
無數光影閃過,許笛笙的心神卻沒有一絲波動,玄光照耀全身,卻沒有發生任何事。
果然,天地玄黃塔根本不能對自己出手!
這玄黃玄光能對自己唯一生效的……便是幻境!
前番魂力失控,黑色長笛失去控制,甚至《鎮魂歌》亦不能運轉,這些事原來都是天地玄黃塔所布下的幻境!
它的用意便是蠱惑自己沉淪心死,徹底消弭,其毒如蛇蠍,其心更是可誅!
一念通明之間,無邊的黑暗支離破碎開來,許笛笙身形化作白光流轉,再次凝聚之時,已是出現到了神魂深處那古老的巨大金色真靈旁。
天地玄黃塔這二十年光陰,之所以未出手,不是不想,而是根本不能!
婆娑天的那位佛主儘管一直在沉睡,卻依然分出了一絲心神,在前世那位菩薩的真靈之上布下了無量封印,這封印……極難解除!
前世那位菩薩雖有通天徹地的造化之能,卻也根本沒有想到,已經沉睡數十萬年的佛主會在自己徹底脫離婆娑天往生之時,甦醒了一絲細微的心神。
自從九境眾生傾覆仙庭,徹底打破宿命之後,任何一個生靈的命運都根本不可測,故而數個量劫之前的推算之法早就失去了效用,更是有無數神異的變數橫生。
而許笛笙,便是在前世那位菩薩往生之時,真靈被佛主封印的一刻,自其上衍生而出的神魂意識。
這便形成了一點真靈之上,有著兩個神魂意識同時存在的神異之象。
一個意識浩瀚如海,被無量量個「卍」字封印,徹底陷入沉睡之中。
而另一個則渺小如沙塵,僅僅只是誕生了將近二十年罷了,卻與那浩大古老的高貴意識同屬一點金色真靈!
天地玄黃塔的器靈,自始至終都在騙自己!
它根本無法滅殺自己,因為自己便是它的主人。
但是……它卻一直用盡各種方法,使自己心神失守,主動沉淪,一旦真的徹底心死,那自己這意外誕生的神魂意識,便會徹底湮滅消弭,再也不會有存在過的痕跡。
許笛笙的神魂之上,雪白玄光愈加澄澈,感受著身前那金色古老真靈之上的浩瀚氣息,輕嘆道:「天地玄黃塔,還真是一條忠心的狗。」
識海之中魂力流轉,如臂指使,黑色長笛亦是恢復了近半魂力,許笛笙直接睜開了眼睛,看向通明雲淵高空之中的諸位元神境元君和神丹境真人。
心念一動,嘗試著去引動神魂深處那古老金色真靈的力量,卻瞬間便得到了反饋!
極細微的金色佛光自「卍」字中透出,照耀在自己的神魂之中,雖只是極小的一絲,許笛笙卻可以憑藉這一絲渺小的真靈之力,來控制天地玄黃塔!
那無量量個「卍」字將前世那位菩薩的真靈和意識徹底封印,卻在往生之時的奇妙變化之中,極是神異的誕生出了許笛笙的神魂意識,故而許笛笙的神魂意識,與那被封印的金色真靈之中有著一絲來自本源深處的聯繫!
雖這古老的金色真靈同樣被封印,但許笛笙仍舊能憑藉這神魂本源的聯繫,來自其中引動一絲極細微的真靈之力,藉此稍稍操控無上仙寶天地玄黃塔!
「器靈,若我有難,以你此時之能,能否護著我安全離開上清聖宗?」許笛笙看著自通明雲淵極高處踏雲而下,即將落於自己身前的掌靈元君,朝著識海之中的天地玄黃塔輕聲問道。
自許笛笙以妖孽至極的悟性明悟一切真相,溝通了一絲金色真靈之力之後,天地玄黃塔便如徹底沉寂一般,再無任何聲息傳來。
此時被真靈之力牽引,不得已之下,只得淡漠開口:「若那幾個分神境的小輩不出手的話,能。」
它輸了。
不是輸在別處,而是輸在許笛笙無上的悟性之上。
誰也不會想到,許笛笙所有的猜測,都幾乎與真正的真相一模一樣!
神魂重新甦醒之後,許笛笙與天地玄黃塔之間原本應該再次恢復到之前的關係,便是許笛笙不能操控它,它亦是不能奈何許笛笙。
但是天地玄黃塔的器靈為了讓許笛笙徹底沉淪,將它自許笛笙的神魂深處一直遮掩的真正金色真靈暴露了出來,以至於許笛笙明悟真相之後,竟能通過那冥冥之中本源的聯繫,溝通一絲金色真靈之力!
真靈為主,天地玄黃塔為器,強弱之勢瞬間逆轉,天地玄黃塔的器靈徹底陷入到了被動之中。
「記住,你只是條狗而已。」許笛笙眸光之中閃過一絲徹骨的冰冷寒意,卻沒有發作,而是運起魂力,將翻騰不休的心緒緩緩平靜下來。
……
昊。
……
天霄海境。
昊把玩著手中的銀白小印,側頭笑道:「數個量劫之後,這一方番天印會被一個可憐之人得到,成為我仙庭重建的起始。」
紫衣青年橫了他一眼,道:「你又在說什麼胡話?浮仙天仙庭一直都是天地共主,又何來什麼重建之說?」
此時眾生依然被宿命所禁錮住,除卻高貴至極並且擁有綿長壽元的少數先天生靈,便只有仙庭之中的仙族可得永生,其餘的無量量生靈皆有壽盡之時。
而宿命既然存在,便必定會有著其軌跡,天地之間有著極少數的幾個無上大能可以憑藉這些軌跡,推算出以後將會發生之事。
昊雖然只是一個普通至極的仙族生靈,但其卻有著無與倫比的推算天賦,從來都無人知曉。
其真實的推算天賦之妖孽,即便在這浩莽的天地之間,也幾乎沒有任何生靈可以與其比擬。
輕輕將那小印拋入天霄海境的無垠深海之中,昊輕輕嘆了口氣,道:「雖然知曉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可趁著此時宿命還在,我卻還是忍不住一直推算下去。」
紫衣青年似是早就對他此種古怪的行徑習以為常,搖頭道:「莫名其妙,我二人趕快回去罷,這一次控靈仙術的修行竟然再次失敗,下次我定不會與你一同前來修行了。」
……
凝霜。
……
「墨玉君上,莫要再為難妾身了。」
身著水藍色宮裝的女子稍稍退後了一步,語氣之中有著一絲冷淡疏遠之意。
墨玉天君站在台階之上,俯視著身前這個往昔高高在上的冰冷絕美女子,笑道:「凝霜,你未曾想過在朝暮道宗的四個分神九境之中,我會是第一個度過神玄心魔通天劫之人罷?就連掌宗上君此時都還在劫數之中掙扎,我卻是已經證得了這神海通天的天君之位。」
凝霜上君輕輕搖頭,便要轉身離去。
墨玉天君的身影卻直接在她身前浮現而出,低頭看著她精緻絕美卻冰冷的眉眼,目光之中有著絲毫不加掩飾的貪婪:「你不是很高貴麼?不是很冷漠麼?往日裡仗著掌宗上君對你的偏袒寵愛,對任何人都不假辭色,此時卻又是為何對我如此懼怕?」
「墨玉!」
凝霜見墨玉天君離自己愈來愈近,眸光之中已是露出了極為明顯的厭惡之色,身周數道徹骨的寒氣席捲而出,眸光愈加冰寒,終於忍不住斥喝出聲。
墨玉天君隨手將殿內肆虐的寒氣湮滅,聲音聽不出喜怒,道:「你是在與我說話麼?」
此話一出口,凝霜上君便有些後悔。
朝暮道宗之中的數位分九神之境的上君皆已經入了神玄心魔通天之劫數,而墨玉天君此時作為中境之中,甚至是人間境之中惟一的神海境生靈,根本不是自己一個分三神之境的上君有資格所能斥喝。
「墨玉君上,你到底要如何?」
凝霜並不蠢,極為敏感地察覺到墨玉天君語氣之中的變化,亦是再也保持不住冰冷的面色,回過頭定定的看著他,語氣軟了些許。
「我只是想不通,你即便是已修至了分三神之境,也只不過是一個在掌宗上君榻上承歡的賤婢罷了,為何能在我等面前如此地高貴?如此地不可褻瀆?」
此時再也無人能制約於他,墨玉天君伸出手撫摸著凝雪潔白如瓷的光滑臉龐,看著往日的冰雪美人強忍著自己的捏弄,更有其眼眸之中隱藏極深的厭惡排斥之色,心中不禁有著一陣陣快意升起。
他雖閱女無數,可凝霜上君卻早是他垂涎已久之人,此女除卻掌宗上君之外,對朝暮道宗之內的任何人都冰冷至極,宛如冰雪女神一般,高高在上。
此時自己卻能夠對其肆意玩弄,已經無需再顧忌任何人,更是想像到了她在掌宗上君面前下賤的樣子,這強烈的反差直接讓墨玉天君心中升起一陣悸動,忍不住直接將凝霜上君摟入了懷裡,一隻手伸向了她雪白細長的脖頸之處,便欲要探入那水藍色的宮裝里處。
「墨玉君上,墨玉天君,莫要再為難妾身了。」
凝霜被男子摟在懷裡,卻絲毫掙脫不得,分三神之境的修為更是被他隨手封印住,嬌軟溫熱的身子倒在男子懷裡,面上的冰冷之色盡去,語氣之中帶著一絲哀求。
「凝霜,這就是真正的你麼?你不是向來對我很是厭惡麼?跪下來求我,我便放過你這一次。」
墨玉天君放開了凝霜上君,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玩味,看著身前的宮裝女子。
「好,我給你跪下,你放過我,不過你需發下紫霄玄雷道誓。」
凝霜眸光之中閃過一絲掙扎之色,卻在數息之後便下定了決心。
墨玉天君見女子表情之決然,心中不禁有一股怒氣湧上,諷刺笑道:「你這賤婢,只不過是一個殘花敗柳而已,直到此時還想著為掌宗上君守節?」
「你已證得神海通天之位,怎地心性還如此不堪?莫非你要反悔方才之言?」
凝霜上君的語氣恢復了冰冷,似乎對墨玉天君這裡,極為不屑。
墨玉天君神色莫名的看了她一眼,極是隨意的發下了紫霄玄雷道誓。
凝霜上君靜立了半晌,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屈辱和掙扎,緩緩地跪在了這冰涼的殿磚之上。
墨玉天君走近前來,笑道:「可惜,你這空有天資卻愚蠢至極的賤婢,完全不了解神海境的生靈,神海通天之境早已經超脫出了普通生靈的範疇,這能限制分神境的紫霄玄雷道誓,已是對我無用了。」
「你做什麼!?不要!啊……嗚……」
凝霜上君跪在地上,頭被墨玉天君一手按住,看著眼前浮現而出之物,面色劇變,口中之言只是說出了半句,便被徹底堵了回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墨玉天君低頭看著往日裡高貴至極的冰山美人跪在自己面前,臻首上下起伏,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細細感受著這傳來的溫暖,低聲喃喃道:「掌宗上君,我從未勝過你任何一次,不過此時,你的禁臠我便先代你暫時保管了。」
……
紅蓮。
啪!
身著紅衣的俊美少年被一巴掌抽翻在地,掙扎著欲要爬起來,頭卻被直接踩到了華貴至極的妖獸毛毯之上,目光之中滿是屈辱之色。
僅僅穿著一件雪白透明輕紗的少女伸出白嫩纖美的腳丫,踩在他頭上來回碾動,輕聲道:「怎地,還不心服?你不會以為,以你如今初入神丹境的修為,就能違抗於我罷?」
將踩在少年頭上的腳收回,少女微微低下頭,用青蔥似的玉指抬起少年的下巴,細細地看著他的臉,眸光之中充斥著迷戀和情慾:「紅蓮,你不要忘了你的修為是怎麼來的,你若是乖乖地把你的心也從了我,我甚至可以幫你破入元神,讓你掌一座山脈,權力滔天。」
身為泰初上君的小女兒,她的確有資格如此說。
半晌。
少年緩緩抬起眸光,看著眼前薄紗之下的纖足玉趾,似乎徹底放棄了某種東西,主動伸手將少女的赤足捧起,湊近了一些,低下了頭。
漣漪半閉著波光流轉的美眸,斜倚在榻上,感受著那令她窒息的溫暖從足部而起,漸漸向上浮動,忍不住輕吟出聲。
紅蓮膽子大了些,直接伸手掀起了少女的薄紗,似乎看到了薄紗之下的一絲不掛,愣了一愣,便捉著少女的雙腿,將頭直接靠了過去。
…
……
牛大傻。
……
青安州,牛家村。
牛大傻並不傻,雖然村民平日裡都稱他為大傻,更是不時地笑話他五十多歲的人了,連個媳婦兒都討不到,可他卻比誰都聰明,心裡更是比誰都透亮。
他不僅瞧不上那些膀大腰圓扯著嗓子罵街的村婦,就連隔壁牛三棍家曾經那個楊柳細腰的水靈閨女牛小然都瞧不上。
三十多年前,那時候牛大傻還沒被人稱作牛大傻,其原名為牛耀祖,乃是牛家村里數得著的俊俏青年,更是有著一大把子力氣,村里一共一百多戶人家,其中足足有二十多戶都要搶著把閨女嫁給他。
牛小然與他乃是青梅竹馬的玩伴,也是牛家村之中生的最水靈的姑娘,更是早早便對牛耀祖芳心暗許,央著她爹牛三棍去牛耀祖家說媒。
還沒等牛耀祖的老母親應承下這門親事,牛耀祖便直接撂了挑子,說什麼此生不娶,又說什麼神人託夢,把那些牛家村之內傾慕牛小然的同齡青年氣的合起伙來揍了他好幾頓。
隨著牛耀祖的年齡越來越大,牛小然也嫁了村裡的一個普通青年,漸漸的也再沒有人家想把閨女嫁予他了,甚至私下裡都說他犯了癔症,說他是真傻,這牛大傻的諢號便足足跟了他三十多年,如今甚至連他的本名都幾乎無人記得了。
牛大傻卻對這些風言風語絲毫都不放在心上,整日裡都在想著夢裡發生的情景,對這牛家村裡的諸多村民從來都瞧不上心。
就是他老母親死的時候,牛大傻都沒掉一滴眼淚,只是默默地給老人家挖了個土坑,默默地埋了。
有時候幹完了陽靈稻田裡的活之後,牛大傻便會靜靜地拄著鋤頭,站在樹下的陰影里看著極天之上的三輪大日,這一看便是一個時辰。
年少時夢裡的情景,牛大傻從來都曾未懷疑過。
天傾地覆,乾坤倒轉。
而他,則是……
……
嬋。
……
金烏三境,少陽境。
永無止息的熾烈火焰升騰而起,散發著無邊無垠的光和熱,一隻白嫩纖細的小手輕輕揮動,便有無量量的太陽真火被吸攝入其掌心的小巧玉輪之中,使其上的道蘊玄光愈加璀璨。
察覺到身後驟然出現的氣息,嬋收回了手中的玉輪,回頭笑道:「真焱羅漢。」
真焱羅漢赤著腳凌空而立,身後懸浮著數件金光璀璨的佛家法器,俯視眼前著身穿金色紗衣,美的不可方物的少女,猶豫片刻還是開口道:「般若佛上一向都禁止你來這種地方。」
嬋斂去笑容,道:「真焱尊者,你若是來跟我講般若佛上和少陽境的條條框框,那便不要再說了。」
真焱羅漢並未在意少女口中稱呼的小小變化,道:「你修為尚淺,直接來到大日表面收取太陽真火,可能會有危險。」
揚了揚手中的小巧玉輪,腳尖輕點在那些太陽真火的焰尖之上,嬋緩緩升空而起,道:「你可知此物為何?」
「不知,」真焱羅漢的語氣之中,顯然已經有了些許不耐,「難道不是你用來收取太陽真火的靈寶?」
嬋已升高到了與真焱羅漢並列的地方,金色輕紗輕舞,嫣然笑道:「真焱尊者,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做……」
「仙寶,浮生輪。」
真焱羅漢聽到這個名字之後,心神下意識的悸動了一瞬,正要開口說話,便徹底被一片渺茫的碧色玄光所淹沒。
……
金烏三境,少陽境。
般若菩薩受封少陽菩薩尊號,掌少陽境僅僅兩萬年時光,少陽境便發生了足以震盪三天九境的劇變。
一個自不知年之前殘存至此的仙族生靈,借著般若菩薩之女的無上佛家真靈,化胎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