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悠悠百載(1/2)
雷霆撕裂了暗沉的天空,如注的暴雨隨之傾盆而下,使這往日裡繁華至極的皇城完全籠罩在了蒼茫風雨之中,往昔皇城之中徹夜通明的萬家燈火也逐漸黯淡下來,只余這雨水毫無顧忌的盡情鋪灑而下。
一處華貴精緻的暖閣之中,身著明黃錦衣的青年端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聽著窗外連綿不絕的雨聲,搖頭笑道:「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今夜如此浩大風雨,正是留客的天氣,徹世子便是在妾身這裡休憩一晚,又能如何?」
一個身上只穿著白色朦朧薄紗的少女走至近前來,將臻首抵在青年的肩膀之處,幾縷秀髮垂下,纖細白皙的小手輕輕摩挲著青年的臉龐。
錦衣青年一把將少女的手抓住,道:「柔兒,我今日……」
話音未落,閣門便被直接推了開來。
「世子邸下,急報!」
一個身著黑甲的禁軍攜著一身風雨和寒氣,筆直地站在閣樓門口,面色凝重。
徹世子皺了皺眉頭,鬆開了抓著少女的手,揮袖道:「不管發生何事,你身為皇家禁軍的龍武都頭,如此失態,成何體統?」
那黑甲禁軍卻並未依言退下,而是神色愈加焦急,瞥了一眼徹世子身側的少女,再也顧不得避嫌,上前數步,低聲道:「世子邸下,宮內傳來消息,太后身體抱恙,如今已是徹底昏迷過去,只怕熬不過今晚。」
許徹再也顧不得留戀身後的美人,霍然起身,面色肅然,冷聲道:「此事當真?」
「怎敢欺瞞世子邸下!」黑甲禁軍看了看皇宮的方向,「世子邸下今日一直在紅袖樓流連,方才消息傳來之時,太后便已經奄奄一息,此刻若是再不前去,便真的要晚了。」
「那還等什麼?速速帶我前去!」
黑甲禁軍點頭應是,手指之上的儲物戒指微動,一把寬闊的靈器長劍浮現而出,直接帶著許徹化作一道璀璨劍光,飛往了皇宮的方向。
許徹雖也有數件靈器在身,其遁光速度卻遠不如這氣海峰境的龍武都頭,此時在這漫天雷雨之中,站在龍武都頭這把寬闊的靈器長劍之上,看著愈來愈近的皇宮,喃喃自言道:「太后若是壽盡,不知那位……會不會來。」
不過片刻之後,他便在腦海中拋去了這個可笑的想法,那位如今已經位列分神境上君,乃是上清聖宗之中最頂尖的大能,又怎麼可能前來這小小的楚境之中?
況且早在一百餘年之前,那位就已經將楚境直接給予了許家,亦是將許家敕為此境之中唯一的皇族,更是賜下無數機緣,將其與許家之間的血脈因果徹底了卻。
在這涵覆了整個楚境的傾盆暴雨之中,上百道各色靈器劍光自楚境各處升起,急速划過天空,皆是朝著皇城皇宮匯聚而來。
……
靳雨此時雖依然是三十許歲的女子模樣,但自其身上散發而出的死氣卻愈加濃重,似乎下一刻便要徹底閉上雙眼,往生而去。
在這華貴至極的宮殿之中,其榻前數丈之處已是圍攏了許多人,皆是面露悲痛之色。
「聖上,老家主來了。」
一個身周散發著氣海峰境氣勢的近侍進得殿來,快步行到頭戴帝冠的許覆身前,低聲道。
許覆面色複雜,輕嘆一聲,回頭揮袖道:「你等先出去罷。」
「是,聖上。」
隨著大殿之中的諸人依次退出,一個男子緩緩走了進來。
縱使已經掌管整座楚境數十年之久,許覆卻依然沒有對許筱有所輕慢,上前道:「父上。」
因常年服食駐顏和養氣類之的丹藥,許筱此時依然是俊朗的青年模樣,其面上卻有著疲憊之色,看了一眼榻上依然昏迷的靳雨,輕嘆道:「武法先天有二百年壽,可雨兒才一百餘年……」
靳雨雖不是許覆生母,但其地位卻因那位此時已是分神境上君的大能,而在楚境之中極為超然,無人敢有絲毫輕慢。
許覆上前扶住了似乎很是疲憊的許筱,道:「自百餘年前我許家掌楚境以來,靳太后心事之重便一日勝過一日,雖服食丹藥強行提升至武法先天,得以享二百年壽,更是服食了不少可稍稍延長壽元的丹藥,可是這心病難醫,此番已是回天乏術,還望父上節哀。」
他言語雖如此說,卻是知道許筱幾乎沒有什麼哀傷之情,更是剛從新收的嬌美侍妾宮殿之中行過來,故而才會如此疲憊。
這楚境,這許家,一百餘年前那一次驚天的機遇,本應是正當盛年的許筱一力扛起,可他卻直接將擔子甩給了許覆,讓他來做這個聖上,掌管這足有數十萬里疆域的楚境。
這麼多年來,許筱獨自回到了許家祖上所在的幽州,沉迷於犬馬聲色,醉生夢死,幾乎從未進過中央帝州的皇城一步。
因為有著上清靈界之中的那位存在,楚境在上清聖宗的諸多秘境之中顯得尤為特別,雖那位存在早就與楚境許家徹底斷了因果,可那些事務堂之中的善於溜須拍馬之人卻是不知。
一百餘年時光,那位存在如今已是位列分神境上君,更是足足分化出了六道元神!
除卻蜃海幻境的境靈,即便是在淨靈海的上清靈界之中,仙元上君也已經超越了其餘的諸位分神境上君,乃是僅次於分化八道元神之泰初上君的無上存在。
楚境更是不時受到事務堂靈源殿、秘境處等各處分殿的照顧,資源份額愈來愈多,對於這絕大多數都是凡人的楚境來說,這些資源份額幾乎根本用之不完。
可許家族人幾乎全部不入靈根序列,卻成了楚境許家最大的痛處。
下等靈根序列,乃是三品玄脈,二品玄脈,一品玄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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