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悠悠百載(2/2)
下等靈根序列,乃是三品玄脈,二品玄脈,一品玄脈。
但許家的諸多族人,這百餘年來,竟是連下等靈根序列都沒出現過,無法修玄!
雖然可以靠著外力強行提升至武法先天,可那神異的修玄之道,許家族人卻根本都不能望見絲毫。
武法先天畢竟只有二百年壽元罷了,時光荏苒,這一百餘年過去,許家的主要掌權之人幾乎全部換了一批,許擒鷹、許潮陽等更老的一輩許家之人,此時已經完全歸於沉寂,幾乎只能靜靜等待著壽元的耗盡。
而靳雨本還有數十年壽元,可自當年仙元聖子徹底斬斷與許家的因果以後,她便患了心病,雖有榮華富貴傍身,可卻根本沒有一絲一毫的快樂可言。
許覆與葉摘星早有舊怨,數十年之前葉摘星被人「揭發」,獲私下妄議皇族之罪,被掌管楚境的許覆處死之事,更是讓她失去了唯一的女兒許言。
從此之後靳雨心疾愈重,孤寂至極的度過了數十年光陰,如今已是對這人間境再無半點留戀,心神徹底崩潰,縱使壽元還未至,但心卻已死。
許筱推開許覆,上前數步,看著榻上的靳雨,目光之中有著複雜之色,道:「雨兒。」
卻沒得到半點回應。
許覆在其背後,卻是露出了一絲嘲諷的笑容。
諸位太后之中,唯有靳雨可直接被稱為太后,其餘的數個太后皆會被加上其姓氏,由此足以見得靳雨在楚境之中的特殊地位。
自己雖是劉太后所出,可依然對靳雨恭敬有加,許筱身為其夫婿,卻早就將靳雨趕來了中央帝州之中的皇城,獨自在幽州醉生夢死,二人至今已有足足近百年未曾見過面了。
此番許筱更是故作一副情深之態,即便許覆身為其嫡親子嗣,也對其有著些許不齒。
靳雨眼前一片昏暗,不時有著數道莫名的光影閃過,耳邊模模糊糊傳來了許筱的聲音,最深處的記憶再次翻滾而出,那個孩童仿佛正立在面前,靜靜地看著她。
……
昔年的鎮海府城。
「你這一去十年,剛回來就要走麼?」
心中滿是留戀不舍,可表露出來的卻全是焦急和嗔怒。
「母上,笙兒有自己要做的事。」
少年生的極是俊美,著一身玄黑色的繁複道袍,輕輕拂開了自己拉著他的手,回身而去。
……
聚英殿前。
中年道人朝著馬車走去,聲音清晰地傳入許家諸人的耳畔:「隨本君來。」
那僅僅只有五歲的孩童卻並沒有半點猶豫,而只是回過頭深深看了自己一眼,便徑直轉過了身子,上了馬車。
……
記憶的最深處。
洵娘抱著他,朝自己笑道:「雨小姐,是個小少爺!」
心中的情緒已經徹底被初為人母的喜悅和迫切占滿,掙扎著想要起身,卻還是疲憊的躺回了榻上。
那年自己還是雙十少女,年輕的面容上笑靨如花:「抱來與我看。」
……
「笙兒,或許你彼時還不是真正的自己,可母上,卻依然希望你能夠真正的做成你想做的事。」
靳雨微微睜開了早已經布滿水霧的眸子,似乎真的看到了遠在朝夕地界之中的少年,晶瑩的淚珠自臉頰兩側滾落而下,輕笑低喃。
「雨兒,你說什麼?」
許筱雖是武法先天,身體卻早已被酒色掏空,即便經常服食一些延壽大補的靈丹,可也已經無濟於事,此時卻是一時之間沒有聽清靳雨的輕聲囈語。
靳雨根本沒看他,長長的睫毛輕顫了數下,眼眸闔上,已是徹底睡去了。
又有一道雷霆撕裂楚境的天際,轟然炸響。
一日過後,狂暴的風雨漸漸停息了下來,氣勢磅礴的皇城之中再次恢復了往日的繁華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