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死靈術士(2/2)
「混帳東西!」褚明博先是心頭一顫,而後勃然大怒,罵道:「醉花樓出了一個妖女花茗還不夠,你這傢伙竟然也把死氣修煉到如此程度,如若不把你除掉,豈不是又多了一個危害世間的禍患!」
陳獨醒仿佛沒有他說話,而是聲音淡漠地開口道:「無論是這個世界,還是本來的世界,能教我陳獨醒東西的人可不多,能被我稱一聲師父的人更少。」
「狂妄小輩,我殺了你師父又如何?」褚明博一步躍來,氣機暴漲,他大喝道:「就憑你的境界,還想給你師父報仇?」
「小心!」姚白鳳疾呼了一聲。
「本想殺了你告慰師父在天之靈,但我決定還是算了。」陳獨醒身上死氣繚繞,一朵黑色蓮花在他腳下綻放,而後那蒲扇大的花瓣一片片飛向褚明博。
褚明博雖然也忌憚死氣,但他修為強過陳獨醒太多,十分輕易便將花瓣一片片打落,他冷笑道:「殺不了我,你又能怎樣?」
「我要把你祭煉成我的死靈,讓你一輩子活在痛苦之中。」陳獨醒獰笑一聲,雙眸之中的花苞突然開放。
褚明博下意識看了一眼,而後只覺那雙眸中綻開的花朵瞬間烙印在自己腦海之中,剎那間心神震顫,渾身一僵再難動彈,只能暗道一聲糟糕。
那是兩朵冷艷玫瑰花,在陳獨醒的眼眸之中綻放開來。
陳獨醒向前邁步,卻沒有踩在雪地上,因為有一朵黑色蓮花從地上長出,正托住了陳獨醒的腳。
陳獨醒步步生蓮,走到了褚明博面前。
他伸出手,粗暴地一把扣在了褚明博的臉上。
褚明博眸子巨震,幾經努力之下,精神上的壓迫禁錮之感終於是鬆動了一些。
他難以相信他竟被一個比他境界低的靈師給控制住,他惱怒無比,而當他感受到陳獨醒要做什麼的時候,他更加惱怒,而這份惱怒之中,還夾雜著一絲直指靈魂的恐懼。
那禁錮鬆動了些,褚明博抬起左手,一拳砸在了陳獨醒的腹部。
陳獨醒身子一震,雙腿後移了半步,但他的手並沒有鬆開褚明博的腦袋。
褚明博費勁力氣,又是一拳砸在陳獨醒的胸口。
鋒利的氣勁透體而出,陳獨醒背後的衣服破開一個大洞,勁氣尚有餘威擴散到空中,蒸發了雪花,便有一道乳白色旋渦狀氣流在陳獨醒背後出現,又轉瞬消失。
陳獨醒吐出一大口血,噴在自己手上,也噴在了褚明博的臉上。
褚明博感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流逝,這手掌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他再次用力全身力氣砸了一拳。
陳獨醒身子巨震,雙腿發軟,差點直接栽倒在地。這次吐出來的血十分粘稠,甚至已經不是鮮紅,而是變成了黑色。
那些黑色的血轉瞬蒸發,變成了死氣在陳獨醒身邊繚繞,連周圍零落的雪花都瞬間被染成了黑色。
褚明博這一生頭一次感到如此的恐懼,他抬起頭,還想要出拳,但他發現自己那堅如鋼鐵的臂膀就像是泄氣了一樣,竟是變得軟弱無力。
「不...不...」褚明博那中正洪亮的聲音此時也變得沙啞低沉了起來,仿佛是一個病入膏肓的老者一般。
他的頭髮正快速變得灰白,他臉上的褶皺越來越多,他那充滿威嚴的雙眼,正漸漸從眼眶凸出來。
陳獨醒一對閃著幽光的瞳孔死死盯著他,五根手指就像是長在了褚明博的臉上,上面纏繞的死氣,正將褚明博的生命力一點點的耗盡。
褚明博看著死氣包裹之中,臉上長著怪異紋路,黑色雙眸開著玫瑰花的男子,仿佛看到了地獄中的夜叉惡鬼一般。
他皮膚依舊幾乎乾枯,但這一刻褚明博反而平靜了下來,他用最後的力氣說道:「如此惡毒...你的靈魂...會...下地獄的...」
「而你的靈魂。」陳獨醒漠然道:「倒是哪也去不了。」
陳獨醒眸子裡幽光再漲,突然無數死氣從陳獨醒的手掌上湧向褚明博,那些死氣像是活了一樣,從褚明博的眼眶、耳朵、嘴巴、鼻孔瘋狂鑽進褚明博的腦袋裡。
過了片刻的功夫,陳獨醒鬆開了手,褚明博那乾枯的身體緩緩倒了下去。
而陳獨醒一抬手,褚明博的靈魂...從屍體上剝離了出來。
死氣繚繞之下,那靈體表情猙獰,張開大口,無聲的哀嚎著。
在死靈法術的祭煉下,這位神庭司命的靈魂,將永遠不能散去,作為一個傀儡被陳獨醒肆意驅使,而且還要承受著無盡的痛苦。
「若是被您見到了,您一定要罵我手段狠毒,非正道所為吧。」陳獨醒散去了身上的死氣,他面容蒼白,眼神疲憊,緩緩坐倒在了地上,喃喃道:「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