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家破,人亡(1/2)
在犧牲了近一千人的士兵後,餘下部隊終於撤回了駐地軍營,在早有準備的情況下迅速布置了阻礙騎兵前進的軍械。
衣甲有些破敗的克格列眼睛微眯,沒有回應伯約的話,而是突然咬緊牙關舉起手,下達了下一條命令。
即使鹿角、絆馬索齊上陣,能阻礙騎兵前進,但絕對撐不了太久,還需要別的手段來延長敵軍追擊的時間。
當克格列眼看著後方自己最後一名墊後的親衛被一刀砍死在了鹿角前,他雙拳緊握,高喝道:「燒營!」
法師營領命回首,似乎早有心裡準備,但他們各個面有戚容,咬牙釋放出一片火球術,砸向了軍營。
片刻之間,連綿的營帳和圍欄,洶湧的燃燒了起來。
克格列面容被映的通紅,望著烈焰沒有動,只是無比淡然的說道:「伯約將軍,你帶著他們撤回飛狐關。」
伯約聽出話中意思,大驚看向克格列的側臉,焦急道:「連綿大火足以阻擋他們一時半刻,你快與我一同撤回關上!」
克格列笑了一聲,笑容里滿是釋然和慷慨,但他的眸子裡卻儘是近乎冷酷的堅毅和更深一層的滄桑。
他緩聲說:「我是塞納爾軍寨的守將,這片營帳是我和兄弟們用了三年時間搭建的,這裡就是我克格列的家。」
這位將軍將手中長劍插在地上,從腳邊撿其了一桿倒地的軍旗,然後緊緊握在了手中。
軍旗迎風飛舞,上面蒼勁的寫著七個大字。
傑諾塞納爾軍鎮!!
「家破,人亡。」
「克格列但求死戰,不退!!」
將軍執旗而立,氣勢磅礴如一座雄偉的高山。
這座高山理應擋在祖國的西方邊疆,他怎能退卻。
自己生死與共的兄弟已經死了一半,他怎能畏縮。
自己親手建立的營寨,已經變成熊熊火焰,盡了最後的職責,他又怎會吝惜流儘自己最後一滴血!
面對羅森皇帝御駕親征,八百殿騎兵跨河出戰,這一戰換做誰來守都幾乎要面對必然的失敗,即使他撤退甚至敗逃了也沒有人能怪罪於他。而只要這一戰勝利,他克格列必然可以名震天下,官爵無量。
但是他選擇了留下來。
他要讓全天下知道,塞納爾軍寨在這片大地上的意義!
伯約看著克格列腰身筆直如劍的背影,不由身體顫抖,嘴唇微動,最後卻只能咬牙喝道:「走!」
伯約帶著其餘部眾繼續撤退,卻還是有一百餘人不顧軍令留了下來,站在克格列身邊。
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了一些傷,他們不想拖累同伴,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將軍孤單的身影。
他們都是有家人的,也許老母親正在家鄉門口等著他們歸來,也許家中那沒見過幾面的兒女剛剛步入學堂。
但是他們沒有選擇留戀,因為他們是祖國邊疆的軍人。
生死都是。
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死戰,不退!」
這邊安戈爾將費戈薩交給了宋韋,示意宋韋幫他背著自己重傷的弟弟。
「您要做什麼?」宋韋有些驚愕。
「我也去幫大家爭取一點時間。」安戈爾拍了拍宋韋肩膀,說道:「幫我照顧一下我弟弟,還有你的法術天賦不錯,對土系法術的親和也很好,大地是萬物的母親,只要踏在這片土地上,我們就能無所畏懼。」
安戈爾言罷轉身遙望伯約,然後恭敬的抱拳鞠躬。
伯約沉聲道:「非要如此麼?」
安戈爾瞥了一眼克格列的背影,道:「以我安戈爾的天資,修到天變下境已是極限,請代我謝過軍師這些年的栽培之恩。公國可以少了我安戈爾,但是不應該少了這樣一位將軍。」
安戈爾轉身走回了克格列身側,沒有再回頭。
伯約抑制住心中悲痛,狠下心揮手道:「其他人快走!」
姜陵幾人忍不住回頭望向那一片火海後佇立的身影,火光之中他們的影子被拉的老長。
火海那邊,澤西已經下了船,接過一匹戰馬,疾馳到了火海之前,漠然道:「法師滅了這可笑的火焰,泰格兒,帶著步卒給我沖開鹿角,殺了那些等死的傢伙,一炷香的功夫可是馬上要到了,你不要讓本皇失望。其餘殿騎兵,隨本皇直接殺奔飛狐關!」
澤西策馬狂奔,隨著那四位天變境法師施展法術,澆滅了大半火焰,澤西帶著金甲殿騎兵一路衝鋒,直接繞過了克格列等留下的人,追擊前方繼續逃亡的士兵。
澤西轉頭瞥了一眼克格列,道:「倒也是個漢子,可惜是敵人,那就去死好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