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家破,人亡(2/2)
澤西轉頭瞥了一眼克格列,道:「倒也是個漢子,可惜是敵人,那就去死好了。」
那名祭酒也騎馬跟在澤西身後,開口道:「飛狐關後一千伏兵已經出動了。」
「逃兵奔向關隘,飛狐關肯定要開城迎接,到時伏兵抄後路,我在關前衝殺,就成全了這些人,全都讓他們為國盡忠!」澤西冷漠地開口。
克格列瞥了也一眼澤西帶隊離去的身影,沒有言語,也沒有帶著身邊的兄弟去追擊澤西。
因為一道魁梧的身影,帶著步卒掀開鹿角朝他們沖了過來。
「一柱香的時間就要到了。」泰格兒如同野獸一般盯著前方的克格列,獰笑道:「好在我就要擰下你的腦袋了!」
雙方人馬即將撞到一起。
「醒哥,我們也去追殺?」此時宋鍾仁也騎在了一匹馬上,有些生疏的駕駛馬匹奔跑,可畢竟這些都是殿騎兵的座騎,皆是良馬,訓練的非常好,即使沒有什麼經驗也不至於被掀下馬。
陳獨醒剛剛牽了兩匹失去主人的馬,帶著宋鍾仁跟上了澤西帶隊的騎兵,陳獨醒望著前方撤離的塞納爾部隊,和更遠處的兩座大山,在兩山靠近的地方,有一座關隘已經出現在了視線中。
陳獨醒皺眉說道:「我感覺不太對勁,不能讓他們回到關隘上,那樣說不定會出現什麼意外,不如追殺之中殺了敵隊玩家,以免夜長夢多。」
一直在利用自己一方強大的勢力,而自己脫身戰局之外的陳獨醒,在此時也感覺到了這個副本不太對勁,已方的力量太強了,的確是不平衡的。
如果說有什麼能幫助對方取得翻盤的機會,無疑那座關隘的可能性最大。
所以他放棄過於保守的戰略,準備儘快殺掉對方玩家,以免發生變故。
就在這時,一陣地動山搖的感覺從側後方傳來,陳獨醒驚異的回頭看了一眼。
而在前方隊伍中,宋韋肩扛著重傷昏迷的費戈薩,突然握緊了拳頭,目露悲憤。
伯約喃喃念叨了一句:「這已經是天變中境的威勢了,你的天賦當然不止如此,安戈爾,走好。」
塞納爾河岸顫動了起來,隱隱的轟鳴聲從腳下的土地傳來,如同大地母親正要宣洩著她的怒火。
在那片已經成了斷壁殘垣的軍寨上,大地震動,沙石飛起,無數石錐從地面凸起,也有些地方塌陷,成了一道溝壑。
羅森的步兵有些一腳踏空栽倒在地,有些被石錐刺穿了大腿,甚至貫穿了胸口,頓時前行受阻,全都忍不住面露驚駭之色。
泰格兒一拳砸開了面前的石錐,看向前方面露驚懼,忍不住罵道:「他媽的!你死的倒是痛快!」
在前方,安戈爾在克格列身前,背對克格列跪在了地上,雙手也按在了大地上,這驚人的法術正是由他發出的。
他目露決然,全身發著暗黃色的光彩,就在轉眼間,他的雙手突然陷進了土裡,但若仔細看去,便會發現不是手掌插進土裡那麼簡單,而是他的雙手竟都已經變成了泥土,和大地融合在了一起!
而後他的雙腿也如同朽化一般變成了黑色的土壤,然後是身軀。
他燃燒了最後的法力和生命。
也就是自爆了。
「回歸...大地母親的懷抱。」安戈爾喃喃說著,最後頭顱也變成了泥土,落在了地上。
整個人都消失不見了。
這位整整五年時間都沒有突破天變中境門檻的男子,用他的生命釋放了他這一生中最強的法術,其威勢完全是天變中境的水平。
他是大地法師,他越過了皮肉腐化,骨骼沙化的過程,比別人提前了數百年回歸了大地母親的懷抱。
克格列稍稍低頭默哀,隨後將軍旗插進了身邊的土地里,伸手捧了一把面前的泥土放進懷中,隨後抽出了長劍。
身邊的塞納爾士兵嘶吼著沖了出去,和那些羅森步兵撞在了一起。
後方,澤西親率殿騎兵,在距離關隘約1000米遠的地方,追上了伯約帶領的後撤部隊。
陳獨醒和宋鍾仁則是策馬直奔姜陵幾人而去。
「殺光他們!」澤西一刀斬過,將一名落後的塞納爾士兵砍翻在地。
剩下五百有餘的殿騎兵再次策馬,衝殺進了人群,企圖在他們到達關隘之前將他們全部殺光。
「現在就看飛狐關的守軍敢不敢下關救援了。」祭酒面對血腥的戰場,語氣並無變化。
他望著那道關隘,目光仿佛貫穿了面前的景象,看到了兩座大山後面的平原,和平原後那座繁華的京都,看到了皇城邊上那略顯寒酸的軍師邸府。
那是他年少時曾經去過的地方。
澤西也抬頭瞥向那座關隘,冷笑道:「有種你們就下關來救援,那樣我就能告訴你們什麼叫無路可退!什麼叫喪家之犬!」
此時就在飛狐關的後方,有近一千的人馬奔襲而來。
這些人衣衫有些襤褸,面容也有些疲憊,身上還帶著血跡,但是他們目光儘是冷酷。穿過狹窄的山道,直奔飛狐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