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八章 人心險惡(2/2)
三人沉默了片刻,安一飛喝了一口茶水,而後輕嘆一口氣,帶著幾分憤恨地感慨道:「師叔為了與鬼心作戰,不慎沾染了死氣,到頭來卻被人當做邪祟,真是不講道理。」
「喲,你們這是在暗罵神庭做事不講道理麼?」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惹得三人面色一變。
安一飛座位正對著酒樓門口,剛剛出神沒有注意到,此時抬頭看去,有三人不知何時走進了酒樓,就坐在臨近的一桌。
這一行三人安一飛並不陌生,大約一個半月前剛剛見過。
蘭安岐雖然背對著那三人,但他光聽聲音就已經猜出了來者,不咸不淡道:「唐風辛,偷聽人談話已是不雅之事,胡亂講話就更無禮了吧?」
雲神宗風字輩的十代弟子之中,以大師兄林風蛟、宗主親傳弟子魏風晨、和戒律堂長老關門弟子潭風雨為最強,資質非凡,力壓同輩其他師兄弟。
除了他們三人以外,還有一位名為唐風辛的六長老門下弟子,資質也不錯,而且性情孤傲,行事專橫,睚眥必報。據傳除了本身實力不錯以外,也因為他是宗主柳輕鶴的遠房外甥,才使得無人敢招惹,養成了這般跋扈性情。
雄踞西北的醉花樓,乃是大陸上排得進前五的宗門,其的名號足以讓整座靈元大陸上絕大多數人忌憚,即便是地處南部,與醉花樓山門相隔十萬里的紅楓城內,即便不認得在西北部頗有名氣、號稱「一鳳一蘭青出於藍」的君子蘭蘭安岐,也沒人願意招惹這幾位年輕的弟子。
但唐風辛敢,他出現在這紅楓城,碰巧也聽說了昨晚那件事情,方才也聽到了蘭安岐幾人談話間的隻言片語,便如此沒有禮貌的插話。
要知道一個半月前的靈道大會上,蘭安岐大放異彩,擊敗了不少其他宗門年輕一代的高手,其中,也包括他唐風辛。
心中對此事耿耿於懷的唐風辛,自然不會放棄嘲諷幾人的機會,面對蘭安岐簡單而強硬的回答,唐風辛冷笑一聲道:「我就坐在這裡喝點茶水,卻不小心聽到你們在那竊竊私語,說的竟是如此嚇人的事情,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們,可別引火燒身。」
「多謝賜教。」蘭安岐漠然回應了一句。
唐風辛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那日靈道大會上,蘭安岐在眾目睽睽下將他打出擂台的時候,就是輕飄飄說的這句話,讓他顏面盡失。
無論蘭安岐是不是有意嘲諷,但聽在唐風辛耳中自然不是滋味,他再次冷笑一聲,假裝對著自己的另外兩位師兄弟說道:「你們記不記得魏風晨師兄曾和我們提過一件事情,他說大約四個月以前,在潛風鎮之中出現了死靈法師,魏師兄知道事關重大,便急忙回宗門稟告。後來我師父不辭勞苦趕到潛風鎮,發現那死靈法師已經不見了蹤影,等與當地幫派鐵血堡打探一番之後,得知是醉花樓的花茗長老,在鐵血堡的幫助下,已經殺了那位死靈法師。只是花茗卻沒有回宗門,而是不知去向。」
這邊唐風辛故意把聲音控制得不大不小,總之能讓蘭安岐幾人聽到。
安一飛死死捏著茶杯,手臂顫抖著,那竹製的茶杯都已經變形,足見安一飛心中是有多麼憤恨。
唐風辛還繼續道:「聽說那死靈法師厲害的很,不但擁有很多實力不差的死靈,而且他身懷死氣,與他作戰,一不小心就會被死氣沾染。那鐵血堡三長老也被死氣侵染了手臂,逼得他不惜自斷手臂,也不想讓死氣侵染了自己。畢竟那陰煞死氣可是很害人的東西,據說若是被其完全侵染,就會變得不人不鬼,成為一個以吸食他人精氣才能苟活的妖孽。」
唐風辛有意無意往蘭安岐那邊瞥了一眼,繼續說道:「鐵血堡三長老平日裡也算是個仗勢欺人的老傢伙,算不上什麼好人,但人家也知道什麼叫壯士斷腕,寧可自己失去一臂,也不會墮入邪道。可是有的人就沒有那麼堅強的意志了,平時一副大義凜然、豪情萬丈的模樣,其實到了生死關頭,為了讓自己活下去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奈何啊,終究逃不過神庭的天網恢...」
啪!
「唐風辛!!」安一飛拍桌而起,甩手將已經變形的茶杯狠狠扔了過去,怒不可遏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麼!給我閉上你的狗嘴!」
唐風辛一把抓住飛來的茶杯,而後隨手將其扔在地上,他看著安一飛冷笑道:「呵,安師弟,我和我師弟們說話,與你何干?還是這故事觸及到了你們的痛處?」
蘭安岐自然也心中滿是怒火,但他依舊沒有轉頭,只是冷然道:「潛風鎮中,與死靈法師鬼心交戰時我們就在場,你家魏師兄說的話,我倒是不敢苟同,畢竟當時發生了什麼,我們總比一個臨陣脫逃的人知道的多。」
唐風辛也回道:「為了與死靈法師戰鬥,我兩位師弟身死,連季風遠師弟都受了重傷,我魏師兄一方面是為了照顧他,一方面也是了急於稟告師門,以求十拿九穩,總不至於像你們那般狼狽收場。」
「等你們請回師叔,說不定都死了多少人了。」安一飛站在桌邊,咬牙道:「你們季風遠師弟出手卑鄙,奪我無窮碧,最後還是我花茗師叔施以援手,以口餵藥,才得以治療,不然他早變成不人不鬼了。」
「無窮碧何曾在我雲神宗手上?我季風遠師弟都因此事遭受重創,你莫要血口噴人。」唐風辛倒打一耙,繼續道:「即便是季風遠師弟沾染了鬼氣,我師門自會竭力救治,若是救治不成,那也會為了大義而將他鎮壓,而不會留他為禍人間...」唐風辛陰笑一聲:「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臭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