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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傷父之仇不共戴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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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傷父之仇不共戴天

李鈺應付了秦夫人幾句,又對著秦大門神很小聲音問道;

「叔父,我要是把那一千多戶難民都收進來,這皇帝陛下,會怎麼想,會不會多心懷疑孩兒,圖謀不軌?若是皇帝懷疑我……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叔父,太危險了。」

「你不用擔心這個,天下的世家門閥和高門大戶,均是如此這般進行的,都這樣進行千年了。

何況你那幾個莊子的人馬,也不是說全部是新朝以後收進來的,你那些難民都是好幾代祖宗整合進來的,幾乎都與我朝沒有太大的干係。

新朝以後這幾年,都是難民歸家,哪裡來的多餘叫你去收,所以說你那點人馬算是祖輩傳下來的家業,陛下和太上皇哪個不知道你家那點產業?

新朝初立之時,我們兄弟三人也曾商議過,直接把那些難民災民全部轉化成家奴。

可是藍田這裡的田產土地不多,還無法完全養活那一千多戶,所以只能先托著,若不然,就要年年從隴西那邊運過來糧食,這樣耗費太大,得不償失。

所以大兄決定,先登記成新朝廷的良民戶籍,隨後等這裡積累足夠的土地之後,再進行交換的事。

本來大兄是要三年內購買足夠的土地,然後就把朝廷的那些田產還給朝廷的,太上皇也心知肚明,又是同一個李姓出身,

再加上大兄身份高貴無比,便行了這個方便過來,一千多戶難民都給了戶籍和田產,當今陛下對此事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大家都知道,這點難民是李氏幾代人積累下來的,比對其他世家門閥的行為,你們藍田李氏,已經步子很小了。

朝廷也能接受此事,都清楚的上了戶籍,無非就是先借朝廷的田產養活這些難民,他日還要還回去的,或者出資購買也可,給朝廷一個正大光明的交代。

所以我才叮囑你,去年你入庫的銀錢不要亂花,要多置辦田產,將來也好與朝廷兌換土地,或者給朝廷繳納銀錢,算是購買那些災民已經有的田地,如今與你說透這些你可聽明白了?」

李鈺不停的點頭,嘴裡回答;

「孩兒明白了,只是一次性收了這麼多良民,朝廷等於又少了這些人的苛捐雜稅,能行得通嗎叔父?」

秦瓊滿臉的笑容,很是不以為意的說道;

「就你那雞零狗碎的一千多戶,陛下的心裡跟明鏡一樣的,連你莊子裡一共多少良民人頭數陛下都清清楚楚,這裡頭有很多事情沒辦法說清楚,等你再長大一些,老夫便全部告訴你知道。

比如為何大兄比太上皇的出身還要高貴,卻只得了個縣男爵位,不過大兄對這些也不在乎的,大兄的想法和你完全一模一樣,

也是要安安生生做一世的富家翁,只是有很多事情,會存在很多變數,無法預料全面,便也不能及時反應。」

什麼情況?這忠心耿耿的門神,一代歷史忠臣,名臣,為何說話如此這般話裡有話?

李鈺本來就對這唐朝有些莫名的恐懼感和不安全感,碰見殺兄殺弟殺侄子殺侄女的人做皇帝,能有什麼安全感?

「叔父,那……孩兒以後的重點是不是要往老家那邊多注意一些?」

看著舉一反三的李鈺,秦瓊微笑著點頭;

「孺子可教也,侍奉君王自然要忠心的,當今的陛下,也是不世出的聖主,你也不必胡亂猜測,不過誰能保證下一代子孫,還能夠繼續享受富貴?

所以都在努力經營各自的老窩,以備不時之需,好有個退路,可不是教你目無君父,這一點你可要弄個清楚明白,不能混為一談。」

李鈺聽著秦大門神的話語,心裡不斷地總結消化: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有備無患嘛!

皇帝對我好了,咱們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翻臉無情,想置我於死地的時候,對不起了先,我也有後路,不能伸著脖子給你砍殺,其實說白了就是這個意思。

李鈺是個整天怕死的人,你不惹他啥事都木有,你把他惹毛那會兒,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前世里就自己一個人走南闖北還要打遍四方,更別說這一世里有五個莊子的莊戶難民,還有三百多大戶的死忠奴僕,

況且隴西根據地那裡,還不知具體有多少人多少錢,這會兒有人要殺李鈺,那可是要把他惹毛的,皇帝也不行,誰踏馬想殺我都不中,老子帶著人馬乾死他丫的……

李鈺一邊思考如何鞏固自己的力量,絕對不可以任人宰割,一邊聽著秦大門神的話;

「隴西那邊你的老窩裡,也是一堆的雜事,明年你回去了就知道,到時候你可要仔細對待,畢竟那邊才是你的老窩。

八房的老族長,恐怕是沒多少年活頭了,到時候你一定要阻止八房裡的老大,去繼承族長之位,切記切記,他若是得了族長之位那更是如虎添翼,兇險至極了。

最好是趁著他掙族長的時候,尋找個合適的機會,宰了那老大的一家老小,斬草除根,一個不留才是王道之棋。」

「什麼?」

李鈺聽得心驚肉跳,趕緊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好一會兒才放下了雙手,再次壓低了聲音;

「叔父這是為何,大家不是同一個老祖宗嗎,為何要殺來殺去,如此血腥,還要滅人家滿門,就不能和平相處嗎?」

秦夫人聽到李鈺的話,怒容滿面,立馬小聲呵斥;

「你知道什麼,小兒之見,世家門閥裡頭,比皇家更加殘酷,你就安安生生聽你叔父的話就是了。

今日你要是有婦人之心,他日必定是後患無窮的,孩子聽話啊,聽你叔父教你的,絕對不會有錯。」

李鈺鬱悶的點點頭,心裡想著,沃日這裡的女人也如此狠心,竟然也支持斬草除根的想法……

秦瓊十分嚴肅的解釋;

「那八房裡的老大,與大兄向來不合,一直是死對頭,曾經密謀派死士阻殺大兄。

虧得那一年有人與老夫通風報信,我與三弟本身也是覺得很不對勁兒,這不到對帳的時節,隴西那邊就出了奇怪的事情,飛鴿傳書請大兄回去隴西主持大局,大兄也沒在意許多,騎馬而去。

我與你程叔父越想越不對勁,不放心大兄,猶豫了一天我與你程叔父心中煩躁,寢食難安。

我們兄弟二人最後決定,帶著家將護衛三百,跟著去隴西,若是無事,那就當是遊玩一場,若是有事也能及時出手相助大兄。

我們日夜不停趕去隴西,生怕真的有事,就後悔莫及了,誰料想怕什麼就來什麼,果然是隴西那邊有鬼。

那八房裡的老大,他手下已經發賣出去的的奴僕,與大兄二房的下人起了爭執,兩邊斗得兇狠,出了三條人命的傷亡。

管事們不知道這是一場陰謀詭計,只想著不好決斷,這才飛鴿傳書請大兄回去主持大局,還好老夫與你程叔父去的及時,否則大兄哪有命在?」

李鈺聽故事聽得也是嘴唇發乾,看秦大門神停頓下來,不免有些著急了,儘管知道阿耶最後相安無事回來了,可還是想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從當事人口中知道的第一手消息無疑是最真實的,所以李鈺有些著急的催促著;

「叔父,那你們去了之後呢?」

秦瓊目光無神,看著書房的大門,聲音空洞,仿佛回到了那一年危險的場景中;

「當時大兄帶著隴西的壯奴三十人調查整個事件的始末,結果被一群黑衣人堵在荒郊野外,廝殺了起來!

大兄與三十個奴僕奮力反抗,當場斬殺十幾個賊子,奈何對方早有預謀,來的也是人多勢眾……

那一晚力戰而死的奴僕有二十五人,剩下的最後五人保護著大兄,奪路而逃。

賊人還剩下百十,後面緊追不捨,我與三弟出發晚了一天,還好路上不敢耽擱,總算是殺到了當場,將那些賊子全部就地斬殺……」

李鈺努力想要保持著平穩的呼吸,奈何心裡噗通噗通直跳,心臟差點就要跳出胸腔,前世里安享太平,哪有這等刺激的事情發生,這會兒李鈺就是聽個往事,都聽的心驚肉跳,一頭冷汗。

李鈺聽的嗓子眼直發乾,咽下去幾口吐沫濕潤了一下,就迫不及待的開口追問;

「叔父,怎麼不留下幾個活口,把背後主事的人揪出來,與他當面對質,到時候拿住證據,不怕他厲害,請得大族長出面,刑罰族老盡出,把他公開仗斃,豈不是美哉?」

秦瓊搖了搖頭重重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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