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傷父之仇不共戴天(2/2)
秦瓊搖了搖頭重重嘆息一聲;
「我們兄弟三人當時想的,和你現在說的一般無二,當時為了解氣全部砍殺了那百十個賊人,
不過倒也留了五個活口下來,可是那些死士,不知是多少代傳下來的家生子奴僕,忠心耿耿的。
其中三個咬舌自盡在當場,剩下的最後兩個活人,在我們查看那三個自盡之人死活的時候,被冷箭射中,穿胸而死。
當時聽到箭羽聲,我與你程叔父大驚失色,彼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
誰也不知道,黑暗中對方還有多少埋伏的人馬,我們走的匆忙也沒有帶上盾牌護甲,碰到箭雨必定傷亡慘重,所以不敢硬碰硬,只能儘快撤退哪敢久留。」
李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疼不癢的插話;
「那是,對方密謀已久,又不知深淺,自然是撤退要緊的。」
秦瓊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霎時間就兩隻拳頭緊握,渾身抱勁兒咬牙切齒的說道;
「不錯,對方密謀已久,又不知道虛實深淺,我們兄弟三人只能撤退,何況大兄渾身是血,已經身受重傷,只強撐著一口氣沒有倒下,
當然得快速找人醫治,否則必定要是流血過多而死的,我與三弟哪來的及想太多東西……」
李鈺正在聽故事,冷不防出現這種劇情,方才聽著故事雖然刺激,但終究知道對方沒有得逞,卻不想,人家已經重傷了自己老爹。
李鈺刷的一下就站直了身子,一臉的青筋暴起;
「竟然把我阿耶砍成重傷,此傷父之仇不共戴天,孩兒絕不會善罷甘休,叔父,那八房的老大姓甚名誰何許人,孩兒立馬回藍田,召集全部壯男殺回隴西,我要活颳了他狗日的……」
「砰!」
李鈺怒容滿面,一拳頭砸在旁邊的門框上,又想起老爹的傷勢,趕緊又問了一句;
「叔父,不知我阿耶傷勢如何,可傷及了性命?」
秦瓊放下緊握的拳頭,悲傷的繼續;
「那夜我與三弟不敢停留,趕緊回到你們二房老窩裡,還好有那幾個會治的老奴僕,總算把大兄救活了過來。
當時二房裡留在隴西看家的那些家奴眼睛噴火,要去找那八房裡的老大拼命,被我們攔住下來。
若是鬧騰起來,李氏族規殘酷無比,惹出了大事,大兄的二房必定要被瓜分乾淨,觸犯族規,全部都要被處死的。
若是犯下族規還要反抗,到時候隴西李氏其他房裡,合將起來,大兄的二房哪有存活的機會?
那年你也十一了,眼看你就要長大成人,我們兄弟三個哪能叫下人奴僕,去做那不占理,又犯族規的事情?」
「可是叔父,這口氣孩兒咽不下去呀,難道就如此窩囊不成,至少也要找大族長給個公道,查出那些惹事的奴僕,證據確鑿族裡總得給個說法吧?」
「是啊,隴西李氏可不是他八房一家的,更何況你們隴西李氏,大房二房三房,幾百年來都是同進同退,我們怎能輕易罷休?
只要找出證據,證明是他八房所為,大族長與三房加起來,打開李氏總祠堂,定下罪名之後,就能公開滅殺他們。」
當時大族長與三房的族長,連夜趕來與我們兄弟三人商量,趕緊點齊整了人馬,回頭去那廝殺的地方查看。
結果你猜怎麼著,除了地上的血,對方的數十具屍體不翼而飛,一路上只剩下你們二房那二十五個壯男的屍體,
其他痕跡全部消失不見了,大族長不甘心,派人四方查看尋找蛛絲馬跡,一直忙到天亮時分,還是毫無頭緒。
大族長又和三房的族長商議,想要找出最初的時候,和二房下人狠斗那兩個傢伙出來對質,結果那兩人到現在還是音訊全無,石沉大海,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李鈺忽然想起來,老爹是舊傷迸發死的,就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叔父,我阿耶後來舊傷迸發可是那一次重傷的原因?」
秦瓊一臉的陰沉相,嘴角的肉都在抽搐著,狠狠點了點頭,秦瓊的聲音冷的嚇人;
「正是那夜受傷嚴重,所以大兄回來沒有幾年,就半路夭壽走了,若不然,你們隴西李氏的族人,個個都是長壽的命,大兄才只有六十出頭,怎能輕易的離開人世,還不是那狗賊給害的!」
李鈺氣的火冒三丈,卻沒地方發泄,胸膛不住的起伏跌宕,十分不甘心的說道;
「即便沒有真實證據,孩兒也不與他八房善罷甘休,別說那八房的老大,其他人也不能放過,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恨!」
秦瓊瞪了一眼李鈺不悅的說道;
「你慌什麼,隴西九房,任何一房都是實力強大,你沒看大兄武藝超群,也被圍攻的身負重傷?
豈能疏忽大意,整個隴西李氏的家奴幾乎全部都是你們老祖先的軍戶,軍奴,換而言之全是千年前那些勇不可當的軍隊後人,個個都是人高馬大,你看看你那些家生子奴僕的個頭就知道了。
若是真的撕破臉皮,你們兩房往死里斗下去,必定牽扯進來大房和三房,
且人家八房也不是孤立無援的門戶,六七八下三房,也是唇亡齒寒的存在,豈能束手就縛?
再說陛下也不敢看著你們隴西老窩大崩潰,怎麼會由著你們往死里斗?那樣得死多少人命了?」
「叔父,那他們欺負我老阿耶的仇,就不能去報了嗎,若是不能報仇,孩兒活著天天心裡堵的發慌,連飯都吃不下的!」
秦瓊欣慰的撫摸著李鈺的額頭,虎目含淚;
「鈺兒,你很好,不冤枉大兄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的帶大成人,知道為大兄報仇了,很好很好,自古以來父母仇不共戴天,一定要報的,否則何以為人?
不過這報仇也要有心機才行的,我們兄弟三人後來的兩年,一直在琢磨這個報仇的事情,總結出來兩個辦法。
其一,抓住他們的錯處,公開在祠堂里,到時候從大房到八房全部族長都在場,公開定罪,誰也無法庇佑他,也不用傷及無辜,多出人命這個是最好的。
第二挑唆八房裡內鬥,暗中支持老三上位,那八房裡的嫡親三子,首先與你阿耶交厚多年,其次人品也不壞,而且還有爭雄之心。
最後,這老三與那老大有奪妻之恨,兩人也是水火之局,必定要有個你死我活的結果出來,就像當今上頭那個尊崇無比的人物,八房裡和他們當年的局勢一般無二。
這第三嘛,就是學學他們,派出死士奴僕,將他們截殺在路上,這一點我們兄弟三人,也曾經謀划過兩次了。
第一次老夫親自出馬,一箭就射中了那匹夫的胸膛,只是偏差了些許,沒能要他的狗命。
第二次大家都沒有占到便宜,互有傷亡,這兩次以後,那匹夫只要出一門,就有許多奴僕跟隨。
我們兄弟三人,又不可能整日待在隴西不回來,因此就沒謀劃第三次。
不過,你程叔父也已經替你阿耶報過仇了,宰了他兩個兒子的人頭,同樣做的是天衣無縫,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哼!即便如此老夫還是不甘心的,老夫被人叫做殺將,豈能是白叫一場的,老夫一生也曾有過一些敵人的,為何卻沒有人出來與我作對,你可知曉?」
李鈺聽得頭上直冒汗,哆嗦著回答;
「叔父您總不會把所有的敵對之人全部殺乾淨了吧?」
秦夫人又拿手指點了李鈺的額頭,輕聲說道;
「瞧瞧你那點兒出息,要不然呢,留著他們作甚?等著仇人來殺我秦氏滿門不成?你以為你叔父這殺將的名頭,是白叫的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