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傷(1/2)
「嘶——」許問輕吸一口涼氣,緊緊皺起了眉。
「忍著。」武七娘抬頭看他一眼,再次低下頭去。
方才婢女捧著藥上前,被武七娘直接接了過去,親手給許問敷。
她手下很穩,動作很輕,但許問的傷實在太多太密集了,還是不可避免地會觸到。
之前他只覺得全身都在疼,直到現在,他才能靜得下來體會自身的情況。
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了,只能靠另一隻眼睛看東西。這情況看來一時半會不能緩解,他只能頂著這雙眼睛去參加考試。
眼睛對工匠來說是非常重要的,他用那隻完好的眼睛看了看周圍,努力適應著有些狹窄和模糊的視野。
四肢都在疼,那是之前打架的時候被打到或者撞到的。這倒不是很成問題,忍一忍,估計半天就能緩解。
手掌到小臂是受傷最多的地方。有的是打到對手或者其他地方的裂傷,有的是格擋對方攻擊時被打到的,不少傷口都外翻了。
這些傷口遍及手指、手掌的各個地方,關節處格外多。這些都是工作時需要與工具和材料接觸到的地方,回頭可真有點麻煩……
「要包起來嗎?」武七娘剛剛處理完他的右手,上完了藥,接著問道。
他的傷口裡夾了很多砂礫,要清理乾淨可真不容易。
「不用。」許問搖搖頭,試著屈伸了一下手指。
很多時候,工匠都要靠觸覺和手感來確定工作的程度,包紮之後肯定會有很多影響。
武七娘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繼續給他清洗並治療剩下的部分。
這時江望楓也換了身衣服、敷好了藥,走到了許問身邊。
他的情況比許問好多了。
從地牢里到湖中,他沒怎麼跟敵人直接戰鬥過,身上也沒太多的傷口。除了泡了太久涼水有點感冒的跡象以外,身體狀況還算正常。
「對了,從地牢裡帶出來的這個,別忘了。」他拎了一個包袱給許問。
「……你不說我真忘了。 」許問抬頭一看,愣了一下。
這一晚上太亂了,從地牢里逃出來都像是好幾天前發生的事情,裡面的一些細節他都不太記得了。
之前他們在地牢里發現了一堆木塊,本來打算燒著引火的,結果許問覺得那東西似乎有些不太對,把它留了下來。
他們從地牢出去的時候許問也沒忘了它,用衣服把它包了起來,由江望楓背在了背上。
「什麼地牢?這又是什麼東西?」孫博然一直在旁邊說著什麼事情,聽見這邊對話,轉過頭來,正好看見江望楓拿過來的東西。
許問沒有隱瞞,把他們被關進地牢的經過跟他講了一遍。
孫博然面色一凜,旁邊捕頭一樣的人立刻叫人上島去搜。
孫博然走過來,拿起一個木塊看。看了一會兒,似乎覺得有點不得其解,問許問道:「你覺得這是什麼?」
「不知道。」許問誠實地說,「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不能隨便扔了。」
不知為何,聽見這話,孫博然突然動容,深深看了許問一眼。
這時兩輛馬車迎著晨光疾馳而來,形制樣式和上面的徽章都完全不同。這是新派過來接他們的。
「時間差不多了,該動身了。」齊正則上前,走到許問面前,把一個考籃拎給他。
他昨天晚上跟著忙了一夜,但直到這時候才有空開口說話。
許問看著他通紅的眼眶,接過那個考籃,真心實意地道了聲謝。
「院試也是三天連考,對體力的要求非常大。你要好好安排,實在不行不要勉強。你們還年輕,未來還很長。」齊正則注視著他,語重心長地說。
這次院試只有許問參加,要洗清齊坤的冤屈只能靠他。
齊正則不想讓兒子早點沉冤得雪嗎?當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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