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 傷(2/2)
齊正則不想讓兒子早點沉冤得雪嗎?當然不是。
但他還是這樣說了,說得非常誠懇。
許問看出了他的意思,但他也有他的打算。
「我懂的。」他說。
兩輛馬車,一輛是悅木軒的,另一輛是天作閣的。
武七娘抬了抬手,讓自家馬車往後退了一步,讓許問上了悅木軒的車。
江望楓瞅了瞅他娘,說:「我跟他一起去!」跟在許問後面擠了上去。
才一脫離他娘的視線,江望楓馬上變得活潑起來。他掰著許問的臉湊到近前看:「哇,又腫了一點。你真的能考試嗎?這眼睛能看得見?跟我說這是幾?」
他往許問眼前比了個手指,許問毫不客氣地扒開:「走開!」
他手上的傷口跟江望楓的手碰到,馬上一陣刺痛,不算太強烈,但難以忽視。
今天這是一場惡仗啊……
他握著自己的手,吐了口氣。
這時,武七娘的婢女探進頭來,江望楓馬上有點緊張。
但她並沒有看他,而是把兩個不大不小的包裹放到車廂的角落。
「這是夫人囑咐你們帶上的。大的是許少爺每天要敷的藥,敷藥的順序手法寫在了裡面。紙條不能帶進考場,許少爺最好在路上記熟。小的是風寒藥,考場上沒法煎服,夫人讓人做成了藥丸,少爺記得定時服用。夫人讓你們安心考試,其餘的事情不用擔心,都有她。」
這婢女跟在武七娘身邊時,不聲不響,一點也不起眼。但此時說話做事不卑不亢,條理十分清晰。
她說完就下車了,臨走時拍了拍江望楓的腦袋,像對待自己的幼弟一樣。
許問看著她的背影,想著武七娘,突然想起了連林林。
不知道林林看見這位夫人,會有什麼樣的感覺。
回頭倒真可以跟她講一講……
車夫一聲駕,車輪開始滾動,向著城內馳去。
才開沒多久,又一輛馬車從他們身邊經過,跑得更快。那是孫博然的車,身為主考官,他當然得到得更早。
馬車比汽車慢得多,一個時辰其實非常緊張。
晨光徹底褪盡時,車夫終於轉頭說:「到了!趕緊的,馬上就到時間了!」
「謝謝師傅!」兩人異口同聲,車還沒停穩就跳了下去。
考場外已經有些空空蕩蕩,大部分考生都已經進去了,只剩下一些送考的在外面張望。
許問他們一出現,就招來大量目光。
「這鼻青臉腫的怎麼回事?」
「才打了架過來的?」
「也是來考試的?」
無數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考場門口有個用來計時的銅壺,此時水線快要接近那根加粗的紅線,門丁等在門口,只等兩條線一重合就要關上大門。
許問和江望楓拎著自己的考籃,根本不理這些亂糟糟的聲音,拼命往大門口沖。
終於,在大門將合而未合的時候,他們擠了進去,面面相覷,同時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清亮的磬聲穿石裂雲般響起,經歷了這麼多事情,本次院試終於馬上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