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 再見也是物是人非(1/2)
瞅盧波波一臉神神叨叨的模樣,我好笑的逗趣他:「誰呀?難不成你碰上玉皇大帝啦?」
盧波波壓低聲音道:「不跟你扯淡,我碰上侯瘸子啦。」
「侯瘸子?臨縣那個?」我的眼珠子瞬間瞪圓。
盧波波點點腦袋道:「可不唄,老癟三現在都混成街頭藝人了,拎把破二胡擱酒吧街前面的大廣場上賣藝呢,你要是不相信,待會我可以領你看看去。」
我頓了頓半晌沒說出來話,對於侯瘸子,我心情其實老複雜了,如果不是因為這個狗坷垃,我當初不會跑路到市里,如果我不跑路來市里,也不會擁有現在的改變,歸根到底我和他算不得朋友,不說我心裡咋想的,他肯定就對我恨之入骨。
他的腿是我嘣瘸的,如果沒有我動手,事情不會鬧大,他手底下內個叫張鵬的反骨仔也不可能趁機推到他上位,說穿了,我們都是被張鵬給坑的,但我倆之間又有著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杵在我旁邊的聶浩然瓮聲瓮氣的問道:「侯瘸子是誰呀?」
盧波波冷笑著說:「一個老籃子,當初在臨縣時候逼的朗哥幾乎走投無路!」
「操,那就削他唄!」聶浩然掏出手機擺弄了幾下後,朝著我道:「咱們看看去啊?」
我點點腦袋,沉寂幾秒鐘後開口:「看看去。」
距離酒吧街不到幾百米外有一處規模還算挺大的噴泉廣場。
此時廣場上人頭攢頭,不計其數的男女老少在廣場上遛彎散步,不遠處還有一幫子規模龐大的廣場舞大媽正隨著音樂節奏「舞動青春」,街邊簇擁著很多擺地攤的小商販,距離廣場正中西的噴泉池方向此時圍滿了人,一曲宛轉悠揚的二胡聲從那個方向傳來。
「就那邊!」盧波波帶著我們幾個指向噴泉方向。
我深呼吸一口氣,徑直走了過去,擠到人群最前面,我看到噴泉池前面的台階上,坐著個穿件麻布半袖,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人,中年人半閉著眼睛,抑揚頓挫的拉拽著琴弓,一首充滿滄桑的我《女兒情》透過兩根琴弦在空氣中散播。
即便中年的模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但我還是一眼認出來他,正是侯瘸子,那個曾經在臨縣搞風攪雨的風雲大哥,不知道為啥,此刻我看到他,竟然沒有絲毫的憎恨,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同情。
一曲拉罷,周邊的人全都木然的昂著脖子觀望,我率先拍手高喝:「好!」
「好!」盧波波和聶浩然也配合我的跟著拍手鼓掌。
人就是這樣,只要有人帶頭起鬨,馬上就會被附和,隨著我們仨的叫好,周邊圍聚的人也紛紛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侯瘸子仰頭朝我這個方向瞄了一眼,當跟我四目相對的時候,他的臉上明顯出現一抹慌亂,手裡的琴弓不自覺掉在地上,齜著一口大黃牙驚愕的盯著我打量。
我一副不認識他的模樣扯著嗓門笑問:「大叔,能點曲不?」
侯瘸子遲疑幾秒後問:「你想聽什麼?」
「來首涼涼唄!」盧波波雙手抱在胸前,扯著公鴨子嗓門怪腔怪調的吼:「就是內個,涼涼夜色為你思念成河。」
「哈哈哈。。」旁邊看熱鬧的人頓時全都被盧波波給逗笑了。
侯瘸子咳嗽兩聲呢喃:「抱歉,我只會拉老曲子。」
「來首賽馬吧。」我笑了笑,朝著盧波波努嘴道:「別讓大叔白勞動。」
「給點小費唄?」盧波波嗤之以鼻的撇撇嘴,從兜里掏出一張百元大票,放到侯瘸子前面的一個小鋁盆里,意有所指的吧唧嘴:「這人吶,活著其實挺特麼沒樂趣的,一輩子都在為了這張紙服務,甭管你是什麼社會大哥還是販夫走卒,兜里沒銀子,狗都看不起,我說的對不對老叔?」
「呵呵,對。。」侯瘸子表情窘迫的抽了抽鼻子,聲音沙啞低頭感謝:「謝謝小哥們的捧場。」
盧波波抬起胳膊重重拍了拍侯瘸子的肩膀道:「好好拉,拉完說不定我們待會請你吃大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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