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 人生,難得糊塗(1/2)
入夜的木材廠分外的靜寂,除了時不時的蟲鳴蛙叫聲,讓人的心情沒由來的平靜。
跟昨天各個車間裡,工人們熱火朝天幹活的繁忙景象相比完全天壤之差,今天整個木材廠了無生息。
主樓門前,我讓人支了張小桌,然後跟哥幾個邊喝酒邊閒扯。
我端著啤酒沫搖曳的酒杯,自嘲的呢喃:「這地方可惜了,廢了兩年多光景才好不容易搭起來,一夜之間徹底摧毀,我現在都開始有點後悔這趟瑞麗之行,如果我不來的話,他們仨不會集體反水,我的心也不會那麼疼。」
一桌人齊齊沉默,誰都沒有吱聲,只是悶著腦袋各喝自己面前的杯中酒。
呂兵似乎想到了什麼過去的事情,跟我輕碰一杯安慰:「頭狼要變好,公司就必須得改革,財務集中化是根本沒辦法避免的事情,如果我的老東家也能懂早點變革的話,唉..算啦,喝酒吧。」
「大軍,往昆明走的車子聯繫好沒?」我舔了舔嘴皮望向季軍。
季軍點點腦袋道:「找好啦朗哥,本地開黑出租的,他們說自己走的是山路,不過收費站也不走國道,能比咱們來時候快最少兩三個鐘頭,不過要價賊黑,一個人一千。」
「價錢不是問題,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得抓緊時間閃人,不然韓飛肯定給我使絆子,近在遲尺的輝煌公司如果聽到信兒的話,保不齊也得插一腳,你聯繫一下對方,看看凌晨四五點那會兒能不能走。」我點點腦袋交代。
季軍毫不猶豫的從兜里掏出一張記著手機號碼的小紙條起身道:「成,那我使辦公室的座機給他們去個電話吧。」
幾秒鐘後,季軍離席,快步朝著辦公樓里走去。
盯著他的背景,我的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抹不易覺察的笑容。
「傢伙式都準備好了吧?」我又回頭看向王鑫龍發問。
「都在車裡面呢。」王鑫龍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台麵包車道:「賣給咱傢伙式的是一對常年流竄在境外的哥倆,跟星辰、瘋子他們關係都不錯,嘴巴很嚴實。」
我點點腦袋道:「我預計明天天亮之前肯定得發生點啥,你們多加幾個小心。」
「我們多小心?啥意思..」王鑫龍迷瞪的問。
「我身邊的狠手還是太多,大魚不容易咬餌,還得再給對方創造一點容易得手的機會。」我豁嘴一笑,端起酒杯道:「來吧,先喝酒,等大軍出來,我再慢慢說。」
幾分鐘後,季軍哼著小曲從辦公樓里出來,朝我比劃一個OK的手勢:「朗哥,搞定了,我讓對方凌晨三點半過來接咱,那個時間段人是最困的時候,想走的話,成功率高很多。」
我朝季軍翹起大拇指,同時朝著其他哥幾個嘟囔:「看看啥叫專業,我隨便交代一句話,人家大軍馬上能琢磨明白這麼多,好好學著點吧你們。」
鄭清樹笑著端起酒杯打趣:「這趟瑞麗之行結束,我預感我軍哥要上位,來提前敬你一杯,先捧好臭腳。」
「對對,帶我一個,往後指不定小季季得接替我的位置給老大開車。」王鑫龍也湊熱鬧似的舉起杯子。
「你倆別埋汰我昂,我最後入的伙,在咱頭狼家那就是弟弟,要照顧也是你們照顧我,啥也不說啦,都在酒里,我幹了!感謝朗哥賜我新生。」季軍舉杯朗笑。
「還有個事兒。」我吸了吸鼻子,掃視一眼眾人道:「我估摸著韓飛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所以打算兵分兩路,我和大軍、小樹、嘉順天亮之前就坐黑出租走。」
「那我們呢?」王鑫龍擰著眉頭問。
我揪了揪喉結道:「咱倆身材差不多,到時候換換衣服,你捂個口罩帽子,跟黑哥、兵哥一道,你們不往昆明走,而是聯繫蛇皮朝緬D方向撤,給韓飛一種我想回枯家窯的感覺,韓飛知道黑哥和兵哥是咱家的太上長老,估計不會起疑心,你們這道相對來說比較危險,所以務必多小心。」
黑哥皺眉呵斥:「別扯,總共就這幾個人,再分散的話,你安全沒保障。」
我吐了口唾沫,端起酒杯堅決的開口:「吃的是斷頭飯,賺的是玩命錢,干咱這行還打算長命百歲是咋地,只要我能逃出瑞麗,韓飛就得打算牙齒往肚子裡咽,他也怕給我徹底急眼了,整他在山城的產業,就這麼定了。」
說罷話以後,我朝著王嘉順、鄭清樹和季軍眨巴兩下眼睛淺笑:「這把我的安全可就全靠你們仨了。」
呂兵鼓著腮幫子吹口氣:「簡直是胡鬧,你是這群人的樞紐,你要是有什麼差池,頭狼頃刻間分崩離析,我也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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