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一百六十五章 你別嚇人了(1/2)
太白忽的嘆了一口氣,目光很快的從哪三人臉上划過,最後搖搖晃晃試著站起來。
高力士忙笑道:「翰林做什麼去?」
「一嗅春光。」太白打了個酒隔,但卻並不是那種令人比較討厭的打嗝,仿佛是提一口氣,將隔夜的酒氣噴發出來。
片刻美酒奉上,琥珀玉杯斟滿美酒。
李太白輕輕一嗅,笑道:「新豐御酒,不讓西市洞香春。」
玄宗呵呵一笑,頗為自負道:「天下美酒,新豐最醇。酒有,詩可有了?」
李太白讓一杯於春風,讓一杯於桃花,又讓一杯於玄宗。
太真嗔道:「太白為奴賦詩,三郎怎可怠慢?」
玄宗笑道:「詩好,自然有禮。」
高力士目視李太白。
太白輕啜一盞,暢飲一盞,又瞧那新開封泥的酒罈,醉眼已頗朦朧,目視玄宗道:「詩有了,共分三品,聖人要哪一品?」
玄宗驚奇道:「何來三品?」
「一品無拘無束,借春風造化;二品醉態可掬,新豐美酒之意爾。三品麼,」太白醉笑,「工於對仗,巧於構思,流於俗品而已。」
「只要一品。」玄宗微微坐起。
李太白便就勢坐下,只是左右不得勁,一時仰觀高天,一時與桃花醉笑,半晌並無詩句,憤然道:「我有一腔酒,噴薄化霓虹。」
遂脫帽,高力士大驚。
他連忙一想,微微向前半步,道:「翰林不可脫靴!」
太白正醉意朦朧,聞言大笑,道:「若要一品詩,須去絆腳索,高將軍,為我解靴,何如?」
玄宗眉頭飛揚面色微怒。
然而,高力士微笑道:「娘子國色天香,翰林文章錦繡,某正趁機,獲一時有名。」
玄宗斥道:「太白醉矣!」
「不醉,安得錦繡文章?」太白醉倒在花下,伸展開雙腿,似笑非笑。
高力士穩步上前,笑道:「若無流芳百世詩,某可要要回這一帳。」
「呵——」太白哄然大笑。
便見高力士抓住靴幫,只輕輕一捋,笑道:「可好?」
「最好。」太白翻身坐起。
玄宗不悅道:「既寫太真,何不觀之?」
「不需。」太白爽然一笑,起身提狼毫,踱步片刻,竟長嘆一聲,低頭寫,高力士在一側讀道,「雲想衣裳花……怎麼沒了?」
太白又飲酒,徐徐寫來念道:「雲想衣裳花想容,」而後眉梢微微一挑,輕笑道,「春風拂檻露華濃,」而後竟好笑一般哈哈笑了一聲,長嘆一聲,高聲道,「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咦?
這人怎麼跟神經病似的?
「這是在寫太真,何嘗不是在寫自己,」國子監解讀道,「這首詩,往往被人認為是雍容華貴的,寫一個傾國傾城的美人的。在這裡,也算是一家之言,有了一種新的解讀。」
「明白,前兩句怎麼花團錦簇,怎麼華美無比都不過分,既是寫花,也是寫人,後面兩句拔高了氣質。嗯,大概在自負的太白心中,自己的才能就是這樣的驚世駭俗,那樣的驚天動地。」網友們會意。
但這首詩能這麼解讀嗎?
為什麼不能?
這……
「不是,第三句斷句不是『若非,群玉,山頭見』嗎?」新南方官微很奇怪。
「這個,這大概是一些劇組斷句的習慣吧,這裡是一氣呵成,避免了這個爭議。」國子監道。
太白手不停,卻沒有飲酒,閉目想了片刻,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可你笑容怎麼看怎麼覺著,就,有點嘲諷?
也不是嘲諷吧,應該是自嘲?
「當然是自嘲,楊太真憑藉無雙的美貌獲得了唐玄宗恩寵,詩人自覺身懷本領,至少同樣也是楊太真的美貌級別的治國才能,卻無法得到重用,一對比,要不自嘲就奇怪了。」網友們不等國子監提醒立馬猜到。
清平調第二首。
「一枝紅艷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太白手下寫的很快,口中抑揚頓挫念誦。
然而,這兩句寫完,太白沉默了很久。
「他手抖什麼?」網友們這下不明白了。
國子監解釋:「接下來的兩句,是『尊題材』的寫作技巧了。但詩人自己的自比只是他心裡的想法,這首詩流於外表的當然還是讚美太真。對於李太白肉眼,大概這是很羞恥的一件事。」
懂了。
「翰林?」高力士催促。
「清平調,調聲。」太白臉色一收淡淡道。
高力士訝然:「不需修改?」
「一字不改。」太白手下寫的更快。
寫完,高力士探頭一瞧,才讀了出來:「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紅妝。」
「漂亮!」
「嫌棄的自己都不想看了,太白很可愛啊!」
「大哥,這是惹事精的李太白!」
啊?
「抱歉,才發現是惹事精,嘿嘿。」
網上不少人這會兒還真驚訝地反應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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