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2、幕後操盤手(1/2)
一號審訊室。
也就在胡凡真沉默的間隙,顧晨幾人又將光頭徐軍和周燁綁架胡凡真的情況,當著胡凡真的面,跟她詳細梳理了一遍。
同時也將大家今天一早去往大橋鎮許家村,走訪那名和葉娟娟一起參加特洛伊醫療公益救助的那名男子的情況,跟胡凡真講解一遍。
胡凡真聽得汗毛直立,似乎內心躁動不安的情緒, 在此刻也出於崩潰的邊緣。
就當盧薇薇將這些參與過特洛伊醫療公益基金的病人,最後都離奇死亡之後的情況與胡凡真分享之後,胡凡真忽然大聲吶喊,直接雙手抱頭,整個人開始躁動不安。
「胡凡真,你幹什麼?」見胡凡真在那大喊大叫,王警官也是眉頭一蹙, 忙問道。
「不要再問我, 請不要再問我。」胡凡真雙手捂臉,似乎也變得痛苦不堪。
顧晨與幾名同事面面相覷,這才小聲問她:「胡凡真,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如果你知道關於葉娟娟的一切,請你告訴我們,你不告訴我們,我們怎麼幫你?」
「是啊胡凡真,我們對你已經夠可以了,你要找失聯幾年的葉娟娟,我們費盡精力幫你找到,還幫你聯繫,讓你見到葉娟娟的公墓。」
「你被人綁架,我們不辭勞苦,千辛萬苦把你救出來,可你現在卻有事瞞著我們,你這樣對得起我們的辛苦付出嗎?」
盧薇薇也有些不淡定了。
按理來說,大家都是坦誠相待,尤其是大家為了解救被綁架的胡凡真, 幾乎全員都沒怎麼休息。
而且還出動大量警力進行搜尋, 費時費力。
可到頭來,胡凡真卻有事瞞著不說,這讓大家多少有些心寒的意思。
胡凡真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愚蠢,不由哽咽幾聲,這才緩緩說道:
「起先我也不確定,葉娟娟當初告訴我,如果她有一天不在這個世上,那麼我就帶著江北美食驢打滾,去看望她的父母。」
「如果她的父母表情驚詫,那就說明她死的願望。」
「這我們知道,你不是已經說過了嗎?」袁莎莎也是不由咦道。
感覺這跟昨天深夜的說辭,已經之前跟大家的說辭似乎都是一樣。
但胡凡真卻是搖搖腦袋,又道:「但還有另一種說法,我沒有告訴你們。」
「另一種說法?」王警官眉頭一蹙,也是面帶遲疑:「你是不是還有什麼隱瞞的東西?」
「沒錯。」此刻的胡凡真,似乎也已經看開,索性跟眾人解釋說道:
「葉娟娟當年不僅這麼跟我說這些,她還告訴我, 如果她父母看見驢打滾時,表情驚詫,那麼請我去她死去的公墓看看。」
「如果可以,將她的公墓挖開,或許就能知道真相如何?」
「什麼意思?」盧薇薇表示不解,感覺這葉娟娟似乎是未卜先知啊?
合著胡凡真深夜去挖葉娟娟的公墓,都是葉娟娟之前的交代?
胡凡真哽咽了一聲,這才又道:「是什麼意思?我也不知道,但是冥冥之中,感覺葉娟娟在跟我交代後事。」
「當時聽著感覺想句玩笑話,但是自從我帶著驢打滾小吃來見葉娟娟的父母,在她父母的臉上,驗證了之前的猜測之後。」
「我才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葉娟娟似乎在當年並沒有跟我開玩笑。」
深呼一口重氣,胡凡真也是緩緩說道:「所以,為了葉娟娟,為了當年的承諾,我才決定要去公墓看看。」
「但是因為當時你們和媒體都在現場,所以我不敢輕舉妄動。」
「但我知道,葉娟娟希望我打開她的公墓,我知道這是她想讓我去做的。」
「但是,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所以那天下午,你們送我來到高鐵賓館之後,我立馬聯繫了葉娟娟的父親,也就是我現在的乾爹,葉文啟。」
「我問他,葉娟娟是怎麼死的?是真的如他們所說,在晚上突發心臟問題而去世的嗎?」
「我問他們,為什麼看見驢打滾,表情會那樣驚詫?」
「我把我之前不敢當著你們面說出的問題,全部說了出來。」
「你……你真這麼說?」聽胡凡真如此一說,盧薇薇感覺,這個女人果真是個狠角色。
竟然敢用這種語氣來,直接指紋葉文啟?
顧晨趕緊問道:「那葉文啟那邊怎麼說?」
短暫的沉默之後,胡凡真微微抬頭,也是嘆息著說道:「葉文啟在電話中沉默了很久,他好像知道我想要的,但好像也不太確定。」
「他問我為什麼要這麼說?我說,是葉娟娟告訴我的,而且在看見他們發現驢打滾小吃後那驚詫的表情時,我就已經知道,葉娟娟說的那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葉文啟並不清楚,葉娟娟當年跟我說過些什麼?所以他不確定,他在電話中不斷試探,試圖想要知道結果。」
「那你告訴他了嗎?」王警官問。
胡凡真咧嘴一笑:「我不可能告訴他全部,要知道,如果葉娟娟死於非命,那我就必須要替她討回公道。」
「所以當葉文啟在電話中問我,我還有什麼願望?」
「那……那你是怎麼回答?」盧薇薇現在聽著胡凡真的一番說辭,簡直不要太焦急。
就像儘快知道最終結果。
但胡凡真卻是緩緩說道:「我就問他,葉娟娟真的是病逝的嗎?他說這是事實。」
「我又說,那公墓里,放的真是葉娟娟的骨灰嗎?」
「因為之前葉娟娟就跟我提及過這些,所以我也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嘗試著問他。」
「但是當葉文啟聽到我說的這些東西之後,他好像特別慌張,就好像以為我知道什麼秘密一樣。」
深呼一口重氣,胡凡真抬頭看著天花板,也是哼笑著說道:
「我當時就感覺不太對勁,似乎這是葉文啟的命脈,似乎,葉娟娟的去世沒這麼簡單。」
「所以我敢斷定,當時的葉文啟,可能根本就不太清楚,我到底知道些什麼?」
「但實際上,我也並不知道些什麼?他問我有什麼要求,感覺是我從葉娟娟那裡知道些什麼,似乎有些攤牌的意思。」
「那你怎麼說的?」顧晨記錄完整之後,抬頭又問。
「我怎麼說的?呵呵,我能怎麼說?我就按照之前葉娟娟跟我說的那種情況,直接跟他講。」
「我說,我想去公墓,看看公墓里到底放的是不是葉娟娟的骨灰。」
「你……你這麼直白的跟他說?」聽聞胡凡真的說辭,盧薇薇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但胡凡真卻是點頭嗯道:「沒錯,我就是這麼直接的跟他說,甚至我說完之後,自己都有些後悔,感覺會不會太直接?」
「但後來的事實告訴我,似乎事情都在按照我想要的方向去發展。」
「原本以為葉文啟會發怒,會罵我是瘋子,畢竟那是他女兒葉娟娟的公墓,是埋藏他女兒葉娟娟骨灰的地方。」
「可我竟然想看看葉娟娟的骨灰,這話從我口中說出,我甚至都感覺自己瘋了。」
搖搖腦袋,胡凡真也是一陣憂鬱。
顧晨也是微微點頭,附和著說:「這話就是從任何一個人口中說出來,也都會被認為是瘋子,但是葉文啟卻答應了你對嗎?」
「是……是的。」胡凡真微微點頭。
「然後,葉文啟讓你晚上去公墓陵園,然後他會安排人,給你看到你想看到的東西對嗎?」顧晨又問。
胡凡真繼續點頭:「對的,葉文啟在電話中告訴我,可以滿足我的要求。」
「他說,讓我晚上打輛車,去公墓陵園,到時候他會安排人,帶我過去,然後,我可以看到公墓里的骨灰。」
說道這裡,胡凡真也是一臉躊躇,不由緊張道:「說實在的,當時的我,緊張的不行。」
「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問這樣的問題?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葉文啟會答應我這種荒唐的要求?」
「可事實就是,他葉文啟不僅答應,還讓人去幫我的忙。」
「當時因為我迫切想要知道葉娟娟生前留下的謎團,所以我就鼓起勇氣,又重新在夜裡返回公墓。」
深呼一口重氣,胡凡真讓自己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緩緩說道:
「可是後來,我來到公墓附近,果真看見有個人在那等我。」
「他主動走過來問我,是不是叫胡凡真?我說是,他就讓我跟著他,然後,我們兩個一起翻過門口的柵欄,然後又一起來到葉娟娟的共目前。」
「再然後呢?你們開始挖開葉娟娟的公墓對嗎?」盧薇薇問。
胡凡真默默點頭:「沒錯,按照那人的說法,這因為是我的要求,所以他幫我打開。」
「當然,我知道,這一切都是葉文啟的意思,但當時我心裡也沒底,畢竟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在做些什麼?」
「好像,這一切都似乎是在跟著劇本走一樣,而葉娟娟給我寫好了劇本。」
「先是帶著江北美食驢打滾,來到葉家,發現葉娟娟的父母,的確如葉娟娟之前跟我說的那樣,神情緊張。」
「這讓我確定,葉娟娟的死,的確有著某些蹊蹺。」
「隨後,我按照葉娟娟的第二個說法,想去公墓,看看她的骨灰。」
「原本以為這是一個非常荒唐的想法,可我又沒想到,葉娟娟的父親,葉文啟竟然神奇般的答應了。」
「而且他不僅答應,還找來幫手幫忙,我當時感覺,我似乎都在按照葉娟娟的想法,一步一步幫她實現某種秘密似的。」
深呼一口重氣,胡凡真也是不可置信道:「直到後來,當我看見葉娟娟的骨灰盒,出現在我面前時,我整個人都懵了。」
「我心裡在想,天吶,我究竟在做些什麼?我為什麼要挖開葉娟娟的公墓?我為什麼要看葉娟娟的骨灰盒?」
「這似乎就是葉娟娟一直在引導我所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她這樣的要求有什麼目的。」
「那後來呢?」袁莎莎問。
「後來?」胡凡真不由乾笑兩聲,也是頗為無奈道:「後來,就在我還沒想明白的時候,我腦袋好像被人擊打了一下。」
「當時只感覺有些疼痛,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再然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卻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黑漆漆的地道里,我甚至都不知道那是個地道,直到你們把我救出去,我才知道,原來我被關在一個荒郊野外的廢棄小學裡。」
重重的呼上一口氣,胡凡真也是如釋重負道:「至於後來,你們也清楚,我就被你們帶到了芙蓉分局。」
「原來是這樣?」聽著胡凡真的一番說辭,顧晨也大概清楚,原來著就是葉娟娟與胡凡真之間的秘密。
可葉娟娟最後也沒說出,她想要表達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從胡凡真這裡了解了很多,但似乎還有重要謎底沒有解開。
尤其是派出去的警員,暫時查封了特洛伊醫療公益基金在江南市的辦事處。
因此,在對胡凡真的審訊結束後,顧晨又和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一道,重新返回辦公室。
此時此刻,負責出勤的警員,已經將顧晨所需要的資料放在桌上。
顧晨簡單的翻閱,抬頭問二級警司:「你們去這家機構的時候,發現了什麼異常情況沒有?」
「沒有。」二級警司搖搖腦袋,也是如是說道:「反正我們去到這家辦事處,感覺裡面的辦公桌非常清爽,文件都很少。」
「怎麼說呢?就跟我們之前一起查處的皮包公司一樣,感覺就像個空架子。」
「那有人在上班沒?」盧薇薇也問。
「有是有,就幾個外國人,橫七豎八的睡在公司的沙發里,玩著手機,似乎也不像是上班的樣子。」
說道這裡,二級警司忽然又道:「哦對了,他們辦事處,我倒是搜到一些文件表格,但大多都是這種神情去國外接受治療的同意書,就是這些。」
二級警司指著顧晨手中的文件。
顧晨繼續翻閱,發現文件也過於簡單,似乎是有固定的模式。
表格上的文字都分為中英文兩種,加上特洛伊醫療公益基金的logo,看上去像個國際文件。
又像外貿訂單一樣。
顧晨知道,這個所謂的醫療公益基金,是由美利堅的特洛伊醫生創辦,由國內一名企業家朱志強拓展的業務,才把分支辦事機構設立在了江南市。
可這種機構的辦事處,似乎人員過於精簡,根本看不出如何正規的樣子。
看著搜查警員拍下的現場照片,顧晨不由搖搖腦袋,說道:「裝修的倒是感覺高大上,但是這辦公桌上,就幾份文件,感覺就敷衍的有些過分了。」
「是啊,我們當時搜查的時候,也感覺挺詭異的,感覺除了辦公用品之外,真正的文件少之又少。」
「不過好在我們找到了一些申請表附件,就是這些。」
二級警司說話之間,直接替顧晨指出了重要發現。
顧晨將另一疊文件拿在手裡,簡單的翻閱一番。
可以看出,手中的文件,都是這些醫療公益基金的辦事處,準備交給上頭的申請表。
許多都是一些家庭條件困難的年輕病人。
有些已經根據合約規定,去往了美利堅。
還有一些正在審批,似乎是申報成功過,但病人卻因為有所顧忌,最後又放棄了這個機會。
因此顧晨才能在申請文件中看到,醫療公益基金這邊顯示申請通過,但是最後卻劃分為作廢。
或許問題在病人。
可從這些厚厚的文件看出,申請前往美利堅接受治療的病人有不少。
想到之前聽許嘉豪奶奶的說辭,也讓大家知道,這些人都是通過在醫院治療的時候,被人介紹來這裡申請。
由於一些口碑傳播,似乎也讓這個公益基金的辦事處,在申請方面業務繁忙。
這也是為什麼?這家特洛伊醫療公益基金設在江南市的辦事處,其他地方都很清爽,但唯獨申請表卻很多。
可見這三名外國人,留在這裡需要處理的,也僅僅是這些申請人員的審核。
顧晨將這些文件放在桌上頓了頓,也是拍拍二級警司的肩膀感謝道:「謝謝你們,乾的不錯。」
「呵呵,應該的嘛。」二級警司咧嘴一笑。
顧晨則趕緊又問:「那三名外國人呢?」
「在審訊室分別關押著。」
「嗯。」顧晨微微點頭,說道:「那沒事了,你先去忙。」
「是。」二級警司給顧晨打上一記手禮,這才轉身離開。
而另一頭,丁亮和黃尊龍也湊了過來。
兩人在盧薇薇這裡蹭了一波零食吃,這會兒功夫,才走到顧晨的辦公桌前。
谷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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