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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7、守陵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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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中,胡凡真的母親沮喪不已,很顯然,女兒的突然失蹤,讓她心理上背負著巨大壓力。

原本讓女兒來江南市看望去世的好友,也是出於好心,想著孩子能有這種友誼, 應該鼓勵。

可原本看似一切正常的出行,卻在最後階段出了問題。

要知道,胡凡真可是顧晨自己親自送到江南北站的賓館,可現在出了問題,很顯然,必定是某個環節出了問題。

要麼是賓館的問題, 要麼是胡凡真自己的問題。

但是事情究竟如何?顧晨現在沒有調查,因此也沒有足夠的發言權。

深呼一口重氣,顧晨鄭重其事道:「這位女士, 您先別急,能把您跟您女兒胡凡真最後一次通話的內容告訴我嗎?」

「嗯。」電話那頭,胡凡真的母親長嘆一聲,這才緩緩說道:

「最後一次通話,是在前天上午,也就是我女兒胡凡真快到江南北站的時候,她說她已經到了,會有當地的朋友來接她,她說是個帥警察。」

「我心想,女兒來到陌生城市,還有當地警察接送,那應該是問題不大,所以也就沒什麼擔心的。」

「可是後來,也就是晚上,不管我如何撥打電話,女兒的手機始終都是處在未接聽狀態,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等一下。」這邊還不等中年女子把話說完, 顧晨便趕緊問她:「你當天晚上, 也就是前天晚上撥打胡凡真電話是什麼時間?」

「呃……大概……晚上10點左右吧,其實準確來說,那天晚上9點半左右,我給女兒發了條信息,是問她在江南市這頭情況如何?但是一直沒有回覆。」

「於是我就等了半個鐘頭,可卻依然沒有得到女兒的回覆,所以當時我就有點慌了,然後就撥打了過去。」

「結果,女兒的手機是關機狀態,我當時心裡咯噔一下,自我安慰說,女兒可能是手機沒電,正在充電也說不定。」

努力平復自己那緊張的情緒,中年女子調整呼吸,又道:「可是,我跟她明明約好的是晚上通話,就算我女兒手機沒電,那她應該也要先跟我說一下吧?可她並沒有。」

「所以我很緊張,總是在往不好的方面去想,然後整晚都睡不著覺, 直接就是失眠。」

「嗯,然後呢?」顧晨將這些記錄在案,又問中年女子。

「然後?然後就是第二天一早,我一大早就打我女兒的電話,可就是沒人接通,然後我上午10點左右又打了一通,中午也打了一通。」

「但通通都是無用功,因為我女兒手機一直關機,我……我整個人都快崩潰了。」

說道這裡,電話中的中年女子,整個人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顧晨繼續安慰:「您先別急,如果說,您昨天直到中午都沒法打通女兒胡凡真的電話,那就說明胡凡真或許已經出事,那你為什麼現在才選擇報警?」

「因為我不確定啊。」電話那頭的中年女子,整個人也是沮喪不已道:「當時心裡是這麼自我安慰的。」

「我想,我女兒胡凡真,或許只是手機丟了,或者被人偷了,所以一時半會聯繫不上我。」

「我就是抱著這種僥倖的心態,一直等,一直等,就想等著我女兒重新用其他號碼給我報個平安。」

「因為約定的晚上她沒有給我通話,那應該也知道我很擔心她的,所以,我就等她打電話給我,說明一下她在那頭的具體情況。」

「所以呢?胡凡真她知道您的電話號碼?」顧晨問。

「知道的,我跟她爸爸的手機號碼,我女兒胡凡真都能記住。」

「按理來說,她應該可以很輕鬆的給我打個電話,但是昨天一整天都沒有,我就知道是出事了,可我當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直到今天,直到現在,我才下定決心,找到了你們江南市芙蓉分局刑偵隊的電話號碼。」

「因為我聽真真說過,她說接待她的是芙蓉分局的警察,顧晨,我一打聽,才知道你在刑偵隊,所以又找到刑偵隊電話打過來。」

「就是想讓你幫幫我,幫幫我找到真真,我現在真的很擔心她的安危,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呀,嗚嗚……」

說道最後,中年女子直接痛哭起來。

似乎胡凡真的消失,已經讓這個中年女人痛苦萬分。

顧晨深呼一口氣,也是努力安慰著說道:「好吧,這事我幫您處理,您留個具體信息,如果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您看如何?」

「可以。」電話那頭的中年女子,一聽顧晨願意幫忙,頓時也停止了哭泣。

「您叫什麼?」

「我叫莊彩霞。」女子說。

「電話是這個嗎?」顧晨又問。

「是的,就是這個電話號碼。」

「身份證號碼報給我。」顧晨又道。

兩人一問一答,顧晨記錄完莊海霞的個人信息和聯繫方式,並承諾自己將儘快出警,去尋找胡凡真的下落。

莊海霞這才百般感謝的掛斷電話。

一旁的盧薇薇聽顧晨在那通話老半天,似乎也從顧晨的對話中,得到了一些具體信息。

當顧晨放下電話,折返過來時,盧薇薇第一個追問顧晨道:

「顧師弟,是胡凡真的媽媽打來的電話對嗎?」

「沒錯,胡凡真失蹤了,就在前天晚上,我們送她去到賓館之後。」顧晨說。

盧薇薇黛眉微蹙:「怎麼會這樣呢?她去賓館之後,不是直接坐高鐵離開嗎?怎麼會突然失蹤?」

「現在還不清楚。」顧晨拿著手中的便簽紙,也是直接走到何俊超身旁,說道:

「何師兄,你立刻幫我調取一下前天下午5點半左右,在江南北站,高鐵賓館附近的監控。」

「沒問題。」何俊超也聽到剛才顧晨與盧薇薇之間的對話,於是立馬開始作業系統,調取到前天下午5點半左右的監控畫面。

而此時此刻,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也都圍攏過來,查看監控畫面。

畫面中,顧晨所開車輛緩緩駛入到高鐵賓館門口。

盧薇薇頓時提醒著說:「這輛車是我們,我們就是在這裡跟胡凡真分別的。」

「嗯。」了解之後,何俊超微微點頭,這才又加快了進度。

只見畫面中,胡凡真拖著行李,與眾人告別之後,直接往賓館走去。

之後,顧晨開車離開。

「加快進度。」顧晨提醒著說。

何俊超微微點頭,繼續加快畫面。

只見畫面中,各種人物川流不息。

但是沒過多久時間,顧晨便發現了胡凡真走出賓館的畫面,當即便叫停著說:「停一下。」

何俊超點擊暫停。

顧晨直接伸手在屏幕上,胡凡真的位置扣了兩下,說道:「把畫面拉大。」

何俊超聽話照做,畫面持續拉大,胡凡真的畫面頓時出現在眾人跟前。

「沒錯,這人就是胡凡真。」王警官確定著說。

「這裡的時間是下午6點10分。」袁莎莎確認了一下具體時間,又道:

「那就看看這個胡凡真接下來去哪裡吧?我看她沒有帶行李,說明只是短暫的外出。」

「了解。」何俊超繼續操作電腦系統。

很快,胡凡真出現在道路一側,攔下一輛計程車後,便消失在監控畫面。

「計程車車牌尾號為663,何俊超記錄下計程車車牌之後,繼續開始跟蹤調查。

隨著各種鏡頭不斷切換,不論計程車開往哪出地點?何俊超都能在第一時間,利用道路最近的監控捕捉。」

可越到最後,出現的畫面也越來越少。

中途甚至出現監控中斷的情況。

「怎麼回事?」王警官不由咦道。

何俊超一臉無奈,解釋著說:「這裡是去往郊區的方向,監控沒有這麼密集。」

話音落下,何俊超將下一個監控調出,這才又道:「這輛計程車,肯定就是在這裡調頭的,因為前面並沒有監控,而這輛車開到這裡,又折返回去,顯然是已經到達目的地。」

「這裡好像很熟悉的樣子。」盧薇薇眯眼一瞧,似乎感覺這路線有些眼熟。

顧晨忽然打上一記響指道:「我知道了,這裡是去往公墓陵園的方向,我們前天下午,才剛剛把胡凡真帶到公墓。」

「對呀。」袁莎莎聞言,整個人也是震驚道:「這不就是公墓陵園嗎?」

「從這邊往裡走,沒過多久就是陵園……」

說道這裡,袁莎莎也是頗為不解道:「可是,胡凡真下午才去的公墓陵園,為什麼大晚上還要再去一趟?她這是要幹什麼?」

「先別管這些。」顧晨雙手抱胸,也是深呼一口重氣,這才又問何俊超:

「何師兄,公墓陵園附近有沒有其他監控?」

何俊超將電腦滑鼠,在數字地圖上選取區域,然而彈出的監控圖標也僅有幾處。

何俊超搖頭說道:「就這裡,還有另一條道路上的一處位置有監控,去往陵園方向並沒有安裝監控。」

「那你再看看,看看這個胡凡真有沒有從陵園出來?」盧薇薇現在也是焦急不已。

感覺這胡凡真的行蹤,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何俊超也沒閒著,開始根據監控畫面,不斷加速排查。

然而周圍人來人往,也有不少車輛經過,但是一直排查到今天上午8點左右,依然沒有發現胡凡真的蹤跡。

何俊超有些沮喪,但王警官又繼續提醒著說:「你再看看高鐵賓館的畫面,看看胡凡真會不會已經回到賓館?」

「我試試。」何俊超有些無奈,繼續聽話照做。

隨後便開啟了兩處監控並排顯示。

左側是距離公墓陵園最近的道路監控,右側是高鐵賓館的監控。

兩個監控一直推進。

然而監控時間一直來到今天下午,胡凡真也再沒出現任何蹤跡。

「奇怪了。」盧薇薇雙手抱胸,黛眉微蹙道:

「這個胡凡真什麼情況啊?怎麼連賓館都沒有回去過?就這麼消失了?」

再看監控畫面,盧薇薇又道:「可她最後出現的地方,或者說,最後能夠監控到的地方,只有公墓陵園,難道她去到公墓陵園之後,就沒有再出來過嗎?」

「肯定有問題。」顧晨來回走在眾人身後,也是回想著說道:

「如果是這麼說,那麼胡凡真在賓館,或許並沒有退房,如果她沒有退房,說明她可能並沒有打算不回來,只是出現意外,主要看賓館那頭怎麼說。」

「這個簡單,打電話問問賓館就清楚。」何俊超在電腦上搜索一番,很快找到高鐵賓館的聯繫方式,當即調取給顧晨道:「這是高鐵賓館的聯繫電話。」

顧晨二話沒說,直接走到辦公室座機電話旁,點擊免提,開始撥號。

沒過多久,電話接通,一個中年男子詢問道:

「您好,這裡是江南市高鐵賓館,請問是要訂房嗎?」

「我是芙蓉分局刑偵隊顧晨。」顧晨直接亮明身份。

「哦,警察同志啊,有什麼需要關照的嗎?」電話那頭的中年男子,顯然也跟警察打過多次交道。

因此聽到顧晨的身份,情緒並沒有多少波瀾,直接又問顧晨的需求。

「前天下午5點半左右,你們賓館是不是有一名叫胡凡真的客人入住?」顧晨問。

「你稍等,我幫你查一下。」中年男子招呼一聲,立馬開始幫顧晨查詢起來。

顧晨只聽見電話那頭敲擊鍵盤的動靜此起彼伏。

沒過多久,就聽見電話中的男子回道:

「沒錯,是有一個叫胡凡真的女子入住,但是很奇怪,這個女子只開了一天的房,按理來說,昨天中午就應該退房,但是她沒有辦理退房手續。」

「好在有押金,所以我就幫她續房,但是很奇怪,直到今天中午12點,胡凡真依然沒有來前台辦理退房手續。」

「所以沒辦法,我們只好讓清潔阿姨,把她的行李暫時放在我們賓館的倉庫,然後把房間給騰出來。」

「也就是說,胡凡真從那天入住之後,就一直沒有退房?」聞言中年男子說辭,顧晨也是確認的問他。

中年男子嗯道:「沒錯,她沒有退房,甚至連行李都還一直押在我們這裡。」

「原本想著,她已經超時,交點延時續房的費用,我們就把行李還給她,可現在她也一直沒有過來領取,反正行李就這麼一直放著。」

「好的,我知道了。」聞言中年男子說辭,顧晨短暫回想了一秒之後,又道:

「這樣,如果胡凡真回到賓館,你第一時間聯繫我,就說找芙蓉分局刑偵隊顧晨。」

「明白,等她回來,我就通知你。」男子說。

兩人也是簡單寒暄幾句,雙雙掛斷電話。

回到何俊超身邊,王警官也是好奇問道:「怎麼?胡凡真沒有退房?就這麼消失了?」

「嗯。」顧晨不太情願的點點頭,也是回想著說道:

「這個胡凡真,從那天下午分開的時候,我就發現有點問題。」

「尤其是她在公墓陵園的時候,感覺就挺傷心的,當時沒怎麼注意。」

「但是,她也跟我說起過,她與葉娟娟之間的某些暗語。」

「暗……暗語?她真有跟你說起過這些?」王警官聞言,也是驚嘆不已。

一旁的盧薇薇也是點頭附和:「沒錯,那天我們送胡凡真來到高鐵賓館,她臨走前還叮囑顧師弟,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去。」

「顧師弟只告訴了我,他說胡凡真與葉娟娟之間,曾經有過某種暗語。」

「不是你等會兒,我怎麼玥婷越懵啊?」聞言盧薇薇說辭,王警官感覺腦瓜子嗡嗡的,也是不由好奇問道:

「你說胡凡真與葉娟娟之間有著某種暗語,這是怎麼回事?」

「就是……」盧薇薇剛想開口,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於是瞥了眼顧晨,這才又道:「顧師弟,還是你說吧。」

「嗯。」顧晨微微點頭,也是回想著說道:「胡凡真說,她曾經跟葉娟娟之間,有過一些深刻的交流。」

「具體就是,葉娟娟曾經告訴過胡凡真,她可能會死,但是她不甘心,當時胡凡真聽不太懂,感覺這個葉娟娟有些多愁善感。」

「但是當時葉娟娟也向胡凡真隱瞞了自己心臟病的事情,因此當時的胡凡真,壓根也理解不了。」

「可是後來,葉娟娟又說,自己可能會死,但不甘心,如果某一天,胡凡真能夠去看望自己,碰見自己的爸媽,那就買一些江北特產驢打滾。」

「驢打滾?」何俊超一聽,頓時有些好奇道:「綠打滾是什麼?驢肉點心?」

「不是。」盧薇薇搖頭否認:「是江北,乃至北方的一種特色糕點,只是叫這個名字而已。」

「好吧,算我孤陋寡聞。」聞言盧薇薇說辭,何俊超伸手又道:「顧晨,你繼續。」

「嗯。」顧晨微微點頭,繼續說道:

「葉娟娟是這個意思,讓胡凡真帶點江北特產點心驢打滾來看望自己的父母。」

「如果自己的父母表情驚詫,那說明她死的冤枉,如果沒有,那一切正常。」

「這件事情,也只是胡凡真與葉娟娟在網上閒聊的時候,偶然間提起的事情,胡凡真也並沒有當回事,總感覺葉娟娟在開玩笑。」

「可是後來,直到這次,胡凡真在電話中得知葉娟娟早已去世幾年的消息,她整個人也懵了。」

「直到去江北高鐵站坐車的時候,看見車站的特色小吃驢打滾之後,才想起兩人之前在網絡上聊起的這件事情。」

頓了頓,顧晨又道:

谷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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