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0、再也完成不了的約定（1/2）

顧晨將這些情況記在心裡，隨後便繼續跟方舟笠套近乎。

怎麼看這個方舟笠都是一個社會經驗豐富的打工老鳥。

由於出來工作早，因此方舟笠雖然年輕，但是臉上卻掛著打工人獨有的滄桑。

見顧晨幾人用異樣的目光看向自己時，吃菜的方舟笠，顯然也看出了問題，忙問道：

「怎麼？你們不相信？」

「不是。」盧薇薇搖搖腦袋, 也是實話實說道：「你說的這種情況，的確讓人很感動。」

「如果事情是真的，那我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這兩個異地姑娘之間的友誼，聽上去的確讓人感動。」

「就是不太清楚，這個江南市的女孩子，她現在到底過的如何？」

「對啊。」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 顧晨則趕緊接話說：「所以你是知道那個女孩的地址還是怎樣？」

「對呀, 但也不太清楚, 具體在哪？」方舟笠喝上一口啤酒，也是感慨著道：

「這個兩個女孩子，之前交往，一直都用網名稱呼，她們彼此之間，也不叫對方真名，也沒告訴對方真名。」

「但是，從江北市那邊女孩子提供的情況來看，這個江南市的女孩子，就住在華庭小區，因為她的微信朋友圈，曾經多次定位過這個地點。」

「還有就是，這個女孩子網名叫小葉，長相比較甜美，屬於那種文藝范。」

話音落下，方舟笠直接將自己手機掏出，將這個需要尋找的女孩照片, 亮在幾人跟前。

顧晨幾人見狀, 也都將頭湊了過去。

「看見沒？這人就長這樣，但江北市那個女孩子，也只知道她網名叫小葉，長這樣，住在江南市華庭小區。」

「然而除此之外，就再沒其他信息，我就是靠著這點東西，準備在小區里問問。」

「可是……」

說道最後，方舟笠卻是猶豫起來。

「可是什麼？」袁莎莎趕緊問她。

「可是，可是很多居民，好像都不認識這個女孩。」

「我也不太好意思，挨家敲門去問，所以我就在這個小區外頭到處溜達，碰見人就問問。」

「心想反正小區這麼大，總能問到幾個認識的，結果就每一個認識的。」

「那你晚上還準備繼續找？」王警官問他。

方舟笠默默點頭：「那是肯定的，受人之託，當然得幫忙找到啊。」

「行。」王警官默默點頭，瞥了眼對面的顧晨，盧薇薇和袁莎莎，心中也有了答案。

於是王警官趕緊又道：「難道你們有這份心，要不這樣吧，吃完晚飯之後，我們陪你一起去看看，你覺得如何？」

「真的假的？」原本方舟笠還在為找不著這個叫小葉的女孩而苦惱。

心說自己一個外地人，來這邊電子廠上班，本來市區這邊就來的少。

可現在，吃頓晚飯，碰見一些聊天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僅請客吃飯，還主動要求幫忙尋找。

這樣看來，方舟笠感覺自己不屈此行，心裡也是美滋滋。

當即便口是心非道：「那多不好意思？又是讓你們請客吃飯，又是讓你們幫忙找人的。」

「應該的應該的。」盧薇薇也是趕緊附和。

心說幫你就是為了監視你，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跟黑子一夥的？

幾人在飯店內，也是各種談笑風生。

最後顧晨去收銀台結帳，大家這才一起走出餐廳。

由於華庭小區就在飯店對面，因此大家只要橫跨馬路，便可以來到小區。

小區雖然有門衛把手，但是由於這個小區的物業管理鬆懈，基本上門衛就是擺設。

進入小區，也根本不用刷卡。

尤其是夜晚期間，吃完晚飯，出去跳廣場舞的大有人在。

因此進進出出的人員也很多。

顧晨幾人拿著手機拍攝下來的女子圖片，開始幫忙在四處尋找。

盧薇薇和顧晨，負責門口進出的人員。

而王警官，袁莎莎和方舟笠，則去到小區內部，開始挨個詢問路邊的行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夜色降臨，整個小區的路燈亮起。

而來來往往嬉戲的兒童也不少。

趁著暫時沒人經過，盧薇薇問的有些筋疲力盡，湊到顧晨身邊抱怨著說：

「顧師弟，你說我們到底在幹嘛？明明是來暗中保護張冬梅的，可現在還兼職找人。」

「再說了，你說要是有個確切的名字還好，可就一個『小葉』的網名，這讓人怎麼找？」

「而且最要命的是，這小區裡的大多數人，似乎根本就不認識小葉這個女孩子，你說這到底怎麼回事？」

「可能是因為小葉之前一直在國外讀書的緣故吧。」顧晨也說不上為什麼，只能大概的猜測。

「也對。」盧薇薇默默點頭，也是不由感慨道：「這個小葉，之前一直在國外念高中，難得回到國內，可卻突然跟江北市的那個女孩斷了聯繫。」

「你要說，如果兩人關係真的這麼要好，還沒有隔閡，那這個江南市的女孩子，又幹嘛要突然不跟她聯繫？」

「還是說，這兩個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只是塑料姐妹的友誼？友誼的小船隨時翻船？」

「嗯……我看不像。」顧晨搖搖腦袋，也是道出自己的看法：

「從方舟笠口中，其實可以得到很多信息，就比如這兩個女生，之前都有著許多共同的愛好，她們也是在這個圈子裡面認識的。」

「而且，江南市這個女生回國之後，就第一時間邀請江北市的這個女生來江南市遊玩，兩人的友誼沒的說。」

「不僅如此，江北市這個女生，在江南市這個女生生日的時候，還送去過祝福，只是一直沒有收到回復。」

深呼一口氣，顧晨也是喃喃說道：「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也說不上為什麼。」

「是啊。」盧薇薇也是嘆息一聲，有些無奈道：「這好好的友誼，說不聯繫就不聯繫，這裡面肯定有什麼誤會。」

「而這個叫『小葉』的女孩子，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在不在華庭小區？」

也就在盧薇薇與顧晨閒聊的同時，又一名胖胖的中年女子，正好牽著一名小男孩的手，從對面走了過來。

顧晨見狀，趕緊碰了碰盧薇薇肩膀，於是主動走上前，攔住中年胖女子去路。

「大姐，請問這個女孩子，她是不是住在你們小區里？」

顧晨說話之間，直接將手機相冊點開，亮在中年女子面前。

中年女子眯眼一瞧，頓時愣了一下，說道：「這不是葉娟娟嗎？」

「葉娟娟？您認識她？」盧薇薇見中年女子，直接就能念出對方的名字，也是頗感好奇。

中年女子默默點頭：「認識呀，她就住我家樓上。」

「真的假的？」聽聞中年女子說辭，盧薇薇也是長舒一口重氣，一臉慶幸的說道：

「看來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我們給找到了。」

說話之間，盧薇薇趕緊追問中年女子：「那大姐，這個叫葉娟娟的女孩，她現在還在家裡嗎？」

聽盧薇薇這麼一說，中年女子頓時變了臉色，一臉驚詫的看向她。

盧薇薇似乎也察覺到哪裡不對，頓時收回笑容，又問：「大……大姐，葉娟娟在家嗎？」

「在不在家你不知道嗎？」中年女子一臉好奇。

盧薇薇則是乾笑兩聲，趕緊解釋著說道：「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只知道葉娟娟住在華庭小區。」

「我們也是受朋友之託，過來找她的。」

話音落下，見中年女子一臉惆悵。

站在一旁的顧晨也是趕緊追問：「怎麼了大姐？葉娟娟她不在家？」

中年女子搖搖腦袋：「不是不在家，而是已經在幾年前的8月中旬，去世了。」

「去……去世？」

聽到這個回答，顧晨和盧薇薇同時愣住。

兩人之前也想過一些可能性，可唯獨沒有跟去世掛鉤。

可現在聽中年女子這麼一說，兩人瞬間感覺，整個人心情都不好了。

「大姐，葉娟娟怎麼會去世呢？她到底是怎麼了？」盧薇薇現在也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知道真相。

中年女子「唉」了一聲，也是無奈搖頭：「是晚上突然去世的，好像是重病吧，誰知道呢？那孩子之前心臟一直有問題。」

「為此，他爸媽還把她送到國外念書，並不是因為她家多有錢？而是一個國際的幫扶基金，在國外有一個幫扶項目，可以給葉娟娟提供一個比較好的治療環境，而且費用不需要葉娟娟自己承擔。」

「而葉娟娟呢，也在這個國際幫扶基金的幫助下，找到了一個寄宿家庭。」

「就這樣，她一邊在國外念書，一邊在那邊接受康復治療。」

深呼一口重氣，中年女子又道：「反正聽說，在國外的那段時間，一切都還挺好。」

「但畢竟，葉娟娟的心臟問題，好像跟普通的心臟問題不太一樣，屬於比較嚴重的那種。」

「後來，葉娟娟高中課程結束，她準備回國報考國內的高校。」

「可誰知道，在那年8月中旬的樣子吧，我記得是在晚上，就這麼突然沒了，讓她爸媽也毫無準備。」

搖搖腦袋，中年女子顯得一臉惋惜，也是喃喃說道：

「那天晚上，她爸媽哭的很傷心，我還特地跑去樓上安慰他們。」

「天吶！」聽到這裡，盧薇薇也是不由感慨：「這麼好一個女孩，就這麼沒了？怎麼會這樣呢？」

扭頭看向顧晨，盧薇薇的眼眸也是有些濕潤。

「世事無常。」顧晨也是搖搖腦袋，表示惋惜道：「的確挺可惜的，可惜她朋友還不知道她已經過世的消息。」

扭頭看向那名中年女子，顧晨也是詢問著說道：「那你知道，葉娟娟家住在哪裡嗎？」

「哦。」見顧晨一臉誠懇，中年女子趕緊湊到他身邊，指著前方一棟大樓說道：「就這棟樓，18樓，最左邊那家就是了。」

「謝謝您。」顧晨道了聲謝，跟中年女子道別。

看著中年女子離開的背影，顧晨與盧薇薇對視一眼，兩人的眼中全是失落。

「如果是這樣，那也就可以解釋的通了，為什麼江南市的葉娟娟，之前邀請江北市的那個女生來玩，但後來都沒有回覆了。」

「嗯。」顧晨微微點頭，有些感慨道：「所有，江北市的那個女生沒有放棄，我覺得，可能是因為她感覺的到，在那段分享生活的日子裡，兩個人都互相結下深厚的友誼。」

「如果葉娟娟真的珍惜這段友誼，那她一定會去江北找她的，或者讓她來江南市見面。」

「嗯。」盧薇薇狠狠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之前那個江北的女生，還以為葉娟娟談戀愛了，以為有了愛情就沒了友情。」

「可現在看來，的確不是這樣的，只是葉娟娟來不及告別……」

說道最後，盧薇薇甚至哽咽了一下。

而此時此刻，王警官，袁莎莎還有方舟笠幾人，也都從另一頭走了過來，似乎是毫無收穫。

見顧晨和盧薇薇站在門口，方舟笠也是走過來問道：「對了，你們有沒有問道什麼？」

「人找到了。」盧薇薇直接脫口而出。

「找……找到了？」聞言盧薇薇說辭，方舟笠表情一呆，趕緊湊了過來。

跟在身後的王警官和袁莎莎，二人也是對視一眼，緊跟其後。

「顧晨，怎麼回事？」王警官問。

「我們要找的那個人叫葉娟娟，就住在這棟樓的18層，最左邊那套。」

根據顧晨的說辭，大家統一扭頭看向身後的建築。

袁莎莎也是喜出望外道：「太好了，看來今晚是有收穫的，這樣一來，江北市的那個女孩子，就可以見到她朋友了。」

想了想，袁莎莎又道：「對了，那為什麼這個叫葉娟娟的女孩子，就突然不跟江北市的那個朋友聯繫了呢？是出什麼事了嗎？」

顧晨默默點頭，說道：「這個葉娟娟，幾年前已經去世了。」

「啥？」王警官聞言，整個人眉頭一挑，趕緊走過來道：「你說葉娟娟死了？」

「嗯。」盧薇薇點頭嗯道：「是心臟病，之前葉娟娟在國外，其實是得到了一支國際幫扶基金的支持，一邊學習，一邊接受治療。」

「可是回國之後，病情突然惡化，在幾年前的8月中旬晚上，直接就走了。」

說道最後，盧薇薇深呼一口重氣。

感覺這樣的說辭，自己實在有些不忍心說出口。

方舟笠目光呆滯，也是搖頭嘆息：「我早就猜到了，其實我早就猜到，事情的結局，可能不會很好。」

「只是沒想到，這個……這個叫葉娟娟的女孩子，怎麼會去世呢？這讓我怎麼跟同事說？怎麼跟江北市的那個女孩說？」

話音落下，現場幾人全部安靜下來。

小區門口路過的行人，熙熙攘攘的動靜，也沒有干擾到幾人。

顧晨搖搖腦袋，遺憾的說道：「很抱歉，這是事實，如果可以，我們可以去葉娟娟的家裡看看情況。」

「不過，剛才我站在這裡觀察好半天，葉娟娟家的燈光，一直是黑的，可見她父母或許並不在家。」

「嗯，算了吧。」方舟笠看著黑漆漆的18層，不由感慨說道：

「我記得那個江北市女孩跟我同事說，她說她跟葉娟娟認識的那陣子，確實和她玩的很開心。」

「而葉娟娟的離開，讓她開始有些魂不守舍，並且之前她高考，QQ停用，微信也不看了，就怕分心。」

「但是她給了葉娟娟自己的手機號和地址。」

雙手搓了搓臉，方舟笠又道：「江北那個女生說，之前那段時間，葉娟娟告訴她，只有她才能找到葉娟娟。」

「葉娟娟還跟江北市的那個女生調侃，說無論自己去哪，也就只有她才能找到自己。」

攤開雙手，方舟笠一臉無奈：「現在我們幫忙找到了，卻是以這種方式。」

「那個江北的女生，甚至跟我同事說，她說她們兩個之前都覺得，肯定會見面的。」

「嗯。」盧薇薇哽咽的點頭，也是緩緩說道：「現在就算是去世投胎，也娟娟也應該成了小朋友了吧？畢竟都已經去世幾年了。」

「在我看來，江北市的這個女生，心心念念了幾年的懸念，也算是放下來了。」

「對呀。」方舟笠也是微微點頭，有些失落道：「看來我可以給她交差了。」

「那你要現在打電話給你朋友嗎？」盧薇薇問。

「嗯。」方舟笠默默點頭，說道：「我打電話給我同事，看看能不能把這件事情轉告給江北的那個她，我這就打電話。」

話音落下，方舟笠直接掏出手機，然後開始用外地方言，跟同事溝通。

片刻之後，方舟笠掛斷電話，也是嘆息著說道：「我朋友讓我在這裡稍等一下，他轉告給那個女生。」

話音落下，方舟笠隨便找了一個花壇的台階坐在地上，整個人也顯得非常沮喪。

而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也都相繼站在一旁。

原本是來保護張冬梅的，可沒想到，竟然會遇見這種事情。

幾分鐘後，就當顧晨準備提議跟方舟笠一起離開時，方舟笠的手機，卻又突然響起。

方舟笠打開手機，發現來電的是一個視頻通話。

於是方舟笠毫不猶豫的點擊接通。

「你好。」視頻電話中，對方是一名扎著丸子頭的清秀女生，此刻正和方舟笠打著招呼：

「剛才你同事都跟我說了，說是你幫忙找到了我朋友的下落對嗎？」

「對。」方舟笠也是默默點頭，附和著說：「也是我朋友幫忙找到的。」

「那你能把手機給你朋友一下嗎？」電話中的那名女子又道。

谷矯

方舟笠愣了一下，扭頭看向一旁的顧晨，這才點頭答應道：「你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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