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3、惹出的禍端(1/2)
「打樣日期?」劉禿子聞言顧晨說辭,頓時有些為難道:「這都好些年的事情了,我這電腦里也沒有存檔,再說她那模具也不是做大貨,所以就沒有留下。」
這跟顧晨想想中的一樣。
沒錯,劉禿子並沒有將這些保存下來。
於是顧晨又問:「那你大概能記得是什麼時間段呢?」
「對不起,實在是記不清楚。」劉禿子也不想給警方提供錯誤的時間,因此乾脆告知顧晨幾人,自己壓根記不住日期。
在短暫的溝通之後,顧晨雖然沒有得到想要的打樣日期,但其實也可以通過其他渠道來獲得。
就比如857酒吧的老闆娘許娟,許娟跟羅偉的關係密切,又是曾經的戀人關係,所以知道羅偉的一切,也並不稀奇。
還有就是車行的徐風,徐風跟泰莎關係密切,泰莎當年消失的那段時間,相比徐風也可以通過其他手段得知日期。
因為泰莎在國內的一切日常,都是徐風在負責記錄。
但是剛才徐風那頭過來,顧晨感覺,去找857酒吧老闆娘許娟了解下情況更為重要。
因為第一次顧晨去找許娟,許娟只是得知羅偉的死訊,並不清楚這塊金屬牌的事情。
而顧晨這次過去,也恰恰想藉此機會,將事情問清楚。
告別了劉禿子,大家依舊馬不停蹄,趕往了工業區857酒吧。
還是那個停車場,還是那名保鏢。
看著顧晨幾人匆匆趕來,保鏢也是攔住問:「警察同志,你們是不是來找老闆娘?」
「那是當然的,她在嗎?在的話,帶我們去見她,我們有要緊事情要跟她商量。」王警官也不廢話,一上來便說明情況。
保安自然知道,這批警察跟老闆娘關係不一般,當即便答應道:「你們先等一下,按照老規矩,我先跟老闆娘聯繫一下。」
「那就快點,我們趕時間的。」盧薇薇也是催促著說。
保安也是二話沒說,掏出手機便聯繫起來。
沒過多久,保安掛掉電話,提醒著說:「你們去二號包廂吧,老闆娘在那,估計是一個人在喝悶酒呢。」
「一個人喝悶酒?」盧薇薇聞言,頓時有些疑惑。
保安也是實話實說道:「自從你們上次來過之後,老闆娘就一直鬱鬱寡歡,感覺每天都沒精打采的,就像生活失去希望一樣,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你當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盧薇薇也是冷哼一聲,感覺保安管的太寬了。
羅偉的離世,對許娟來說,的確是不小的打擊。
可大家也沒心情在這聊八卦,當即便走進酒吧,朝著二號包廂走去。
「篤篤篤!」顧晨禮貌的敲門三下。
「請進。」屋內傳來許娟的回應。
顧晨直接扭動把手,推門進去。
此時此刻,許娟正透過樓的窗戶,看著舞台上的一名歌手在演奏歌曲。
或許是此刻的悲傷音樂讓許娟觸景生情,她右手端著一隻高腳杯,就這麼趴在窗邊,整個人都無精打采。
「許女士。」走進房間的袁莎莎見許娟還呆在那裡,在關門之後,也是提醒一句。
許娟這才微微側目,看著面前熟悉的身影,這才有氣無力的轉過身,提醒著說:「你們坐吧。」
顧晨幾人隨意坐下,隨後打開執法記錄儀。
許娟見狀,也是好奇問道:「你們這次來找我,是不是告訴我,殺死羅偉的兇手找著了?」
「並沒有。」顧晨搖搖腦袋,表示否認。
許娟原本還抱有一絲希望,可聽顧晨這麼一說,整個人突然又泄氣道:「你們要是這次過來,能告訴我一些好消息,或許我會很高興。」
「你們知道嗎,這麼多年,我一直挺後悔,後悔當年在學校的時候,要跟羅偉分手。」
「可這一分就是很多年,我們兩個人兜兜轉轉,原本以為各種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也都感受到了這人間的冷暖。」
「就想在羅偉還清債務之後,兩個人能夠在一起抱團取暖,可現在……什麼都是泡影,所有的一切,終歸是南柯一夢。」
「你也別灰心,兇手我們肯定是要找到的。」顧晨也不廢話,直接將用透明取證袋包好的金屬牌掏出,放在茶几上問:「這個東西見過嗎?」
「這是什麼?」許娟見狀,也是一臉懵圈,趕緊放下手中的高腳杯,將金屬牌拿在手裡觀察起來。
可片刻之後,顧晨發現許娟的眼睛忽然一亮,似乎是見過的樣子。
「你見過?」顧晨問她。
許娟黛眉微蹙,整個人回想了幾秒之後,突然啊道:「對啊,這東西我是見過的。」
「你是在羅偉那裡見到過的對嗎?」王警官也確認的問。
許娟默默點頭:「對啊,只不過,這東西我已經有好些年沒有再見過了,那次見到,好像還是在羅偉沒有去西歐之前。」
「當時我去看他,在他的住所發現了這塊金屬牌,當時還拿在手裡觀察了一下,感覺也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
「但是,羅偉卻對我發脾氣,讓我不要亂碰,好像這塊破牌子,在他心目中很重要的樣子。」
「這樣啊?」盧薇薇聞言,頓時有些遲疑道:「那這麼說來,這塊金屬牌,的確對他很重要啊。」
「警察同志。」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那邊的許娟便湊過來問:「你們是怎麼弄到這塊金屬牌的?」
「哦,是羅偉自己送到我們芙蓉分局來的。」盧薇薇說。
「自己送過來的?」許娟有些詫異,她沒聽懂盧薇薇意思。
盧薇薇見狀,也只能再次解釋著說:「是這樣的,羅偉去世當天上午,曾經來過我們警局,給我跟顧晨送來幾袋鹹魚。」
「因為之前,我們曾經開車送他回家過,我估計他是送幾袋鹹魚表示感謝。」
「但是當時袋子裡面,除了鹹魚,還有這塊金屬牌,感覺怪怪的。」
「我們就對這塊金屬牌展開調查,發現金屬牌上的符號和圖騰,似乎是在哪裡出現過。」
見許娟聽得入神,袁莎莎也補充道:「後來我們根據這一線索調查,還真就找到了圖騰和符號的出處,來自高曲嶺何家村的一枚血沁古玉上。」
「但是後來我們發現,是有名外籍女子,購買過這枚帶有符號和圖騰的血沁古玉,並且去工廠開模,打造了兩塊含有血沁古玉上面符號和圖騰的金屬牌。」
「我們這裡的就是其中之一。」王警官也是附和著說。
「原來是這樣?」許娟聞言,微微點頭,卻有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們發現,開模具的女子,在得到樣品金屬牌後,是羅偉騎著電瓶車,當晚將她接走的。」顧晨調整呼吸,再次將之前調查的情況,告知給許娟說:
「這麼一來,我懷疑這個外籍女子,跟羅偉的關係肯定不一般,但是開模具的時間,我想向你求證一下。」
「他跟外籍女子?」聽到這個消息時,許娟的眼眸微微一顫。
這似乎不可接受。
難道說,羅偉在背負債務的這段時間,除了跟自己接觸以外,還跟某個外籍女子糾纏不休?
要知道,羅偉在春風得意時,尚且不會跟其他女子產生瓜葛,也就更不可能在破產之後這樣做。
所以許娟認為,這個外籍女子,或許只是羅偉的某個客戶而已,因此這樣自我安慰,似乎心情也能好上許多。
「外籍女子叫泰莎,不知道你認不認識?」顧晨問。
許娟擺擺手:「我不認識什麼泰莎,也不清楚羅偉跟誰關係緊密,但是我只知道,羅偉不然我隨便碰這塊金屬牌,搞得神神秘秘。」
「至於開模具的時間,我不能確定到具體哪天,但我也知道個大概的時間,那就是羅偉出國之前的那段時間。」
「你為什麼能這麼確定?」盧薇薇問她。
許娟也是若有所思道:「因為當時看見的金屬牌,邊角還有些嶄新的切割痕跡,顯然是剛打磨不久,還沒有氧化。」
「算算時間,應該在羅偉出國前的那年10月,應該是10月中旬的樣子。」
顧晨根據自己對羅偉出國時間的了解,很快將時間確定下來,隨後又問:「然後呢?」
「羅偉除了讓你別碰金屬牌,還有交代過什麼?」
「還有交代過什麼?」許娟此刻也是一臉懵圈,似乎這幾年前的事情,自己大部分都已經忘得乾淨。
但是警方在這調查,自己還是努力回想。
沒過多久,許娟突然抬頭啊道:「我記起來了,他好像跟我說起過,有了這個,他能夠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好像胸有成竹的樣子。」
「然後呢?」顧晨記錄下來,又問。
「然……然後,然後他就消失了一段時間,時間可能在半個月左右吧。」
「那段時間,我也曾經電話聯繫過他,但是羅偉只告訴我,他在外地有事,也沒說太多,感覺應該跟這金屬牌有關。」
想了想,許娟也是繼續補充著說:「反正,那是羅偉破產之後,我第一次見他如此高興,似乎某天就能東山再起的樣子。」
「也就是那次他拿著金屬牌消失了半個月之後,有天回來,他突然跟我說,他要去國外闖闖,要去西歐。」
「當時也有些戀戀不捨,但是羅偉公司的破產,讓他欠下巨額債務,他只能奮力一搏。」
「而我,也只能全力協助,給他借了些路費,讓他遠走他鄉。」
顧晨聞言許娟的說辭,也是將這些內容,詳細的記錄在案。
抬頭看著許娟,顧晨繼續追問:「那就是說,羅偉在得到金屬牌後,整個人變得不那麼頹廢了對嗎?」
「對,前後反差很大。」許娟說。
「前後反差很大?」盧薇薇若有所思,也是好奇問她:「你能說具體些嗎?」
「就是,之前一直鬱郁不得志的樣子,感覺生命毫無意義,似乎一輩子再也翻不了身。」
許娟也是嘆息一聲,有些無奈道:「你們要知道,一個中年男人,到了這個年紀,還突然欠債幾百萬,這輩子等於是完了。」
「所以,如果你們現在正遭遇這種變故,那你們就能體會到那種糟糕的心情了。」
「但是,自從拿到這塊金屬牌後,我感覺羅偉整個人都有些脫胎換骨。」
「說不上為什麼,但至少眼睛裡有光,感覺像是希望之光。」
「有這麼邪乎嗎?」王警官聽著許娟的解釋,也是一臉遲疑道:「就得到一塊金屬牌,他就能翻身?可這也不是塊純金的牌子啊,也就是塊銅牌。」
「那我就不知道了。」許娟嘆息一聲,回想起幾年前的時光,整個人也是淚流滿面:
「那時候不管怎樣,最起碼羅偉又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樣子,雖然我知道,他成功翻身的概率很低,但仍然相信他,而羅偉也並沒有讓我失望。」
話音落下,整個屋子裡,又充滿著悲傷的氣氛。
這次的詢問,許娟沒有關上窗戶。
而外頭舞台上的歌曲,也是吉他獨唱,由一名長發男歌手獨家演奏。
曲調之間,也是淡淡的憂傷。
這時候,顧晨聽見一樓大廳位置,有男顧客在那嚷嚷:
「怎麼回事啊?你這歌手就不能唱點好聽的歌曲嗎?這連續兩天都唱悲傷情歌,老子才剛談一個女朋友,搞得每次過來吃飯,都要分手一樣,能不能換首歡快的音樂?」
「就是啊。」又一名男子也是忍耐許久,忍不住吐槽說:「你還正當自己是情歌王子啊?悲傷悲傷還是悲傷,弄得我現在又想起了前女友,能不能好好唱歌了?」
「換一首吧。」又有人提議道。
……
一時間,整個舞台下方的用餐區,瞬間熱鬧起來。
台上的男歌手也有些無奈,他抬頭瞥了眼2號包間,也是拿起話筒,與眾人解釋說:
「不好意思啊各位,老闆娘這幾天心情不好,只讓我唱悲傷情歌,所以……」
「所以個屁啊,你不會唱歌我來唱,滾一邊去。」
似乎是被這種音樂給熱鬧,之前最先吐槽的男子,帶著醉酒的步伐,直接走上了舞台。
隨後一把搶過了麥克風,對著樂隊說了句「音樂走起」,瞬間開始在舞台下方鬼哭狼嚎。
許娟也沒管這些,只是安靜的將窗戶關上。
剎那間,整個包間都安靜下來。
許娟抬頭看著顧晨,也是提醒著說:「顧警官,你或許可以去找找羅偉之前的副總,那個人跟羅偉交情很深。」
「當年也是跟他一起工作,一起創業,後來什麼情況,你也是知道的,上次我就跟你說過。」
「沒錯。」顧晨默默點頭,也是附和著說:「你說那位副總,私下收手供應商的巨額回扣,被羅偉踢出公司,最後轉投競爭對手。」
「沒錯。」許娟拿起茶几上的高腳杯,再次抿上一口紅酒道:「那個副總叫張金澤,羅偉許多事情他都了解。」
「了解到什麼程度?」盧薇薇也是好奇問道。
許娟咧嘴一笑,解釋著說:「我知道的他也知道,我不知道的,他也知道。」
「羅偉把他當兄弟,可張金澤卻出賣了羅偉,這讓羅偉很傷心。」
話到此處,許娟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你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這個人?」顧晨感覺,許娟不會無緣無故的提及,這說明許娟還知道些什麼。
但許娟也是咧嘴笑笑,繼續解釋:「我為什麼會提及這個人?那是因為,羅偉落魄之後,張金哲對他是百般羞辱。」
「而羅偉的信心,也在那一刻覆滅,但是很奇怪,自從羅偉手裡有了這塊金屬牌後,有一次我跟他一起走在路上,他對張金哲的那種自卑,似乎瞬間消失似的。」
「對張金哲的自卑,瞬間消失?」王警官一臉狐疑,也是好奇問她:「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許娟也是帶著肯定的口吻,繼續補充:「因為自從張金哲被羅偉踢出公司之後,他就處處跟羅偉作對。」
「而這個張金哲也笑道了最後,從那以後,羅偉見他,似乎很沒面子,但唯獨那一次,我察覺出羅偉身上不一樣的東西,那就是之前的自卑,似乎不再出現。」
「羅偉似乎變得更有自信,似乎他相信自己,是完全可以東山再起的。」
顧晨知道這是一個不可忽略的細節,於是趕緊記錄下來,隨後又問許娟道:「那這個張金哲的工作單位,你知道在哪裡嗎?」
「江森機械製造有限公司,是家挺大的機械生產公司,好像在那做副總吧?」許娟說。
顧晨將這些記錄在案後,又詢問了一些其他線索。
但總體來說,許娟需要交代的東西,似乎已經沒有多少。
於是顧晨準備將這些資料整理之後,第二天再去會會這個江森機械製造有限公司的副總張金哲。
……
……
翌日清晨,早上7點。
由於昨晚大家休息時間較早,所以今天起床也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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