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4、背鍋俠與真相(1/2)
聽著顧晨在這解釋緣由,阮旭坤心裡也是頗為滿意。
當初要不是把這個何文軍派到紀律隊,可能今晚自己就得死在這裡。
可見,關鍵時刻,誰能發揮重要作用,經過這一晚的遭遇,阮旭坤已經看得相當明白。
面前的何文軍,似乎跟三年前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原本自己對何文軍的能力還存在質疑,如果貿然重用,恐怕還會落人口實。
可現在看來,就今晚何文軍救下自己一命,以後還有誰敢多言?
而此時此刻,一直站在阮旭坤身邊的甘亭,也趕緊附和著說:「哥,這五個俘虜,都是何文軍帶隊抓獲的,據說其中一名俘虜的武器,還是被何文軍一槍擊落的。」
「哦?」瞥了眼面前的何文軍,阮旭坤不可置信道:「你的槍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
「跟我大哥巴圖學的,曾經訓練過一段時間,不過槍法也不是很好,只是當時距離較近,我原本是想打傷俘虜再活捉,可子彈卻擊中了武器。」
「沒想到這些俘虜當時一慌,瞬間就繳械投降。」
顧晨當然不能說自己是受過專業訓練,這勢必會引起阮旭坤的懷疑。
因此顧晨編了一個誤打誤撞的理由。
當然,阮旭坤也沒有過多的懷疑,也是點點頭道:「乾的不錯。」
「哥,何文軍說,這批殺手,一共有21個人,現在何文軍那頭抓獲了5人,等於還有16個人。」甘亭說。
「我明白。」阮旭坤默默點頭,隨後對著手下眾人道:「立刻給我清點對方的人數,看看還差多少?」
「是!」
馬仔們點頭附和,立馬開始清點在基地附近擊斃或抓獲的殺手。
當屍體和傷者被統一帶到面前時,幾名馬仔仿佛確認人數之後,也是皺起眉頭,相互看看彼此。
阮旭坤見狀,也是好奇問道:「這裡總共多少人?」
「坤哥,只有20人。」其中一名馬仔說。
眾人聞言,頓時一陣喧囂。
「20人?那就是還少一個?」
「看來還有漏網之魚。」
「估計是躲起來了吧?這要是抓不著,那可就麻煩大了。」
「是啊,等趕緊把這剩下一人給找出來。」
……
其他馬仔在碎碎念,而甘亭這邊聞言,則立馬組織幾名親信,瞬間將阮旭坤包圍起來,用身體擋住各處方位。
「這最後一人還沒找到,或許就混在大家當中,所有人注意,檢查身邊人員,看看有沒有陌生面孔。」
隨著甘亭的一聲招呼,大家瞬間開始相互檢查。
由於跟著阮旭坤的馬仔,大多都有幾年時間,因此彼此之間都相互熟悉。
所以檢查起來,也是相當精準。
只不過片刻功夫,大家這都搖搖腦袋。
年長的親信見狀,立馬回頭看向阮旭坤方向,提醒著說:「坤哥,兄弟們都檢查過了,並沒有發現什麼陌生面孔。」
「那怎麼會少一人?」阮旭坤有些不解。
年長親信聞言,也是一臉納悶,隨後瞥了眼顧晨,問道:「會不會是何兄弟看花眼,數錯了人數?」
「是啊,會不會是何文軍看花眼了?」
「這烏漆嘛黑的,難免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可萬一人家沒看錯呢?」
也就在年長親信花眼剛落之際,眾人也都紛紛猜測。
但此時此刻,只有顧晨自己不慌。
自己這麼說,其實也是留有餘地的,因為最後的一名漏網之魚,其實就是阿布。
想著現在的基地,已經被阮旭坤牢牢把控,即便武進勇的人想要有所動作,估計現在也不敢亂來。
見此情況,顧晨這才松上一口氣,直接回道:「我沒看錯,當時的確有21個人,只不過……」
停頓了一下,顧晨故意賣起關子。
甘亭頓時急了,趕緊追問顧晨道:「何文軍,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這21人當中,有20名是殺手,1人是內應,也是這其中1人,引導這些殺手,直奔坤哥的房間。」
「啊?」
「有內應?」
「他是說……我們當中有叛徒?」
「這……這還得了?到底是誰呀?」
「我也不知道,怎麼會有叛徒呢?這……這叫什麼事啊?」
聞言顧晨說辭,在場眾人議論紛紛,感覺情況變得越來越糟糕。
阮旭坤則是眉頭緊蹙,有些遲疑。
當然,他知道這個何文軍並沒有撒謊。
這幫殺手,能夠在登島之後,精確的找到自己的房間,並且發起猛烈進攻。
要說沒有內應帶隊,根本無法完成。
可見現在的何文軍,已經知道叛徒是誰。
於是阮旭坤直接問他:「何文軍,你既然說,這幫人中有一個內應,那你倒是說說,這個人是誰?」
「是啊,是誰?」
「到底是誰?」
「誰竟敢當叛徒?把他揪出來。」
……
或許是出於憤怒,眾人此刻的反應,恨不得生吃了這個叛徒。
而此時的阿布,則是臉色慘白,全身上下都開始瑟瑟發抖。
顧晨又看向武進勇,此時的他,也一直盯住阿布,生怕這傢伙直接一口將自己供出。
但顧晨沒有猶豫,直接便指向了阿布的方向:「那個內應,就是阿布。」
「什麼?」
「是……是阿布?」
「怎……怎麼會是他?」
「媽的,叛徒竟然是阿布?」
……
見顧晨直接指向了阿布,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看向阿布。
阿布更是被其中幾名馬仔,直接推到了眾人中間。
「啪嗒!」
還不等眾人發話,阿布便直接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看向四周,也是趕緊對著阮旭坤解釋說:
「坤哥,這是誤會,是這個何文軍污衊我,我沒有啊,我沒有背叛你。」
「去你媽的。」甘亭一腳將阿布踹翻,也是指著阿布的鼻頭唾罵道:「你竟然敢說我男人污衊你?」
「甘亭小姐,這……這都是誤會,我想肯定是何文軍兄弟搞錯了。」
「天這麼黑,可能是他看錯了,搞成了誤會,對吧何兄弟?」
說話之間,阿布又將目光看向了顧晨。
見顧晨毫無反應,阿布頓時更慌了。
他非常清楚,阮旭坤對待叛徒是如何心狠手辣,當初的幾個馬仔,都是因為存在二心,被阮旭坤鞭屍之後,丟進海里餵鯊魚。
也就何文軍這傢伙背後有巴圖跟何文慧撐腰,還有阮甘亭的愛慕,這才能夠活到現在。
可反觀自己呢?除了背後有武進勇撐腰,自己甘願當他的狗腿子。
但此時此刻,武進勇為求自保,肯定不會出手幫忙。
現在誰幫自己,等於是在將自己招供出來。
大家都不傻,棄卒保帥的道理,所有人都清楚。
眼看顧晨依舊沒有半點反應,而對面的阮旭坤已經氣急敗壞。
阿布頓時爬到顧晨的腳下,死死抱住顧晨大腿道:「何兄弟,你快跟坤哥解釋清楚啊,那個人不是我,是你看錯了,快說呀何兄弟。」
「你不說,我就死定了,求你了何兄弟。」
面對阿布的抱大腿求饒,顧晨也想幫他。
但就目前這種情況,幫他等於害自己,要是真讓這幫人殺了阮旭坤,那麼現在要被幹掉的,無疑就是自己。
對於這種虛偽的「哥們義氣」,顧晨當然不吃這套。
而看見阿布一直在騷擾何文軍,甘亭頓時眉頭一蹙,盯著顧晨身邊兩名馬仔道:「你們幾個還站在這裡幹什麼?趕緊把他給我拉開。」
「是。」
兩名馬仔反應慢半拍,但還是家境抱住顧晨大腿的阿布拉開,架在一旁。
阮旭坤眉頭一蹙,問面前的阿布道:「阿布,我對你也不薄吧?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我冤枉啊,真不是我。」
面對阮旭坤的質問,阿布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但阮旭坤也不是吃素的。
當即拔出自己的手槍,徑直走到阿布面前,用槍口頂住阿布的腦袋:「我再問你一句,是不是你?」
「我我我……」
阿布此刻徹底嚇傻。
被人用槍指著腦袋,下一秒,或許自己就得去見閻羅王。
面對如此壓迫,內心再堅強的人,此刻也會瞬間崩潰。
阿布當即承認道:「是……是我,求坤哥看在我跟你多年的份上,放過我吧。」
「哥,問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甘亭把阮旭坤一激動,直接就把人給崩了。
這樣一來,就斷了線索。
但阮旭坤又怎會不知呢?當即質問阿布道:「這幫殺手,是誰派過來的?」
「是……是……」
感覺自己此刻還有喘氣的機會,但如果自己說話不對,可能下一秒就得腦袋開花。
滿頭虛汗的阿布,頓時哽咽了一下,這才吞吞吐吐道:「是……是馬里亞斯,這些人都是馬里亞斯派來的。」
「馬里亞斯?」阮旭坤聞言,眉頭也是皺出一個深深的「川」字。
在片刻的猶豫之後,阮旭坤頓時用槍口猛然杵了一下阿布的腦袋:
「馬里亞斯是我的合作夥伴,我們才剛剛開啟交易不久,他會派人來殺我?你當我三歲小孩呢?」
「再不說實話,老子現在就崩了你,說!」
隨著阮旭坤瞪著一雙虎眼,狠狠逼問,阿布頓時下傻眼道:「坤哥,我沒有騙你啊,這幫人,的確是馬里亞斯派來的,我也是馬里亞斯的人,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你是馬里亞斯的人?」阮旭坤一臉驚詫,片刻的遲疑後,阮旭坤又問:「所以你3年前來到我身邊,這一切都是馬里亞斯的安排?」
「對。」阿布此刻根本不敢反駁,阮旭坤這麼一說,他立馬點頭承認。
「媽的,3年前就擺我一道。」阮旭坤越想越氣,繼續用槍口杵著阿布的腦袋逼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3年前,馬里亞斯要派你來我這?目的是什麼?」
「是……是因為,是因為……」
偷偷瞥了眼顧晨,阿布的眼神中也是帶著複雜的情緒。
而這一舉動,也被阮旭坤看在眼裡。
也是阮旭坤瞥了眼身旁的顧晨,又問阿布道:「是因為什麼?」
「是因為,當年馬里亞斯就想跟你做交易,要貨量很多,但你卻放棄了馬里亞斯,而選擇跟巴圖合作。」
「為此,馬里亞斯因為口頭承諾大馬國的重要商家一定有貨,結果卻食言,因此他還被那幫人戳瞎了一隻眼睛,所以他一直對你耿耿於懷。」
「你說什麼?馬里亞斯的眼睛不是被彈片炸傷的?而是被人戳瞎的?」甘亭聽著阿布的說辭,整個人也是不可思議。
阮旭坤也是遲疑道:「所以,馬里亞斯在船上跟我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對,都是假的,他的眼睛並不是被警方追擊的時候炸傷的,因為這說出去很沒面子,所以他才編造了這個故事。」
「但是因為你當年出爾反爾,選擇跟巴圖做生意,而且當年就你出貨最多,所以馬里亞斯非常憤怒,想要給你一些教訓,所以就派我來到你身邊,慢慢取得你的信任。」
「那後來呢?」阮旭坤又問。
阿布氣喘吁吁,也是嚇傻眼道:「後來,後來我發現,何文軍這傢伙單純好騙,似乎還不知道你坤哥的主營業務,還傻傻的以為這是正常的商品貿易。」
「所以我就慫恿他,帶他慢慢了解坤哥你的主營業務,讓他感到十分害怕。」
「最後,我根據馬里亞斯給出的建議,在自己直接掌握你坤哥銷售渠道的同時,果斷打電話報警,並且將這一切都推給何文軍,讓他趕緊逃走。」
「並且告訴他,坤哥的事情敗露,將把一切知情者就地消滅,如果他何文軍不想死的話,就趕緊逃回中國。」
重重的喘息幾聲,阿布又道:「就這樣,我還特地安排了漁船,送他離開,讓他背負出賣你坤哥的罪名。」
「什麼?」顧晨聞言,頓時如一記晴天霹靂划過頭頂。
合著當年的何文軍,其實並沒有出賣阮旭坤,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這個馬里亞斯手下的阿布?
顧晨搖搖腦袋,也是質問著道:「當年的事情,我已經全都不記得了,所以當初你騙我說,坤哥要殺我,才讓我逃回到巴圖的身邊?」
「沒錯。」見事情已經到了不得不承認的地步。
阿布非常清楚,如果不把當年的事情交代出來,換取眾人的一些憐憫,或許阮旭坤現在就崩了自己。
所以阿布還是趕緊承認道:「當年我就是利用這招,讓你回到巴圖的身邊,然後再告訴坤哥,這一切,都是你何文軍乾的,是你出賣了坤哥。」
「這樣一來,坤哥便會打電話找巴圖的麻煩,向巴圖興師問罪,至少得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深呼一口重氣,阿布也是緊張不已道:「果然,巴圖果然心狠手辣,竟然要殺掉你。」
「聽說後來把你逼得跳海,你的屍體也至今沒有找到,雖然都感覺這是謠言,可能是巴圖跟何文慧為了保護你,故意編造的謊言。」
「但是從這些天,我在島上對你的觀察,還有跟你的接觸來看,你好像對當年的事情,完全記不清楚,我這才確定,你肯定已經忘記了當年的事情,所以才放下了戒心。」
「媽的。」聽著阿布的說辭,一旁的甘亭不淡定了。
當即撥開阮旭坤的槍口,直接對著阿布的鼻子就是一拳。
「噗!」
阿布遭到重擊,仰頭飆血,隨後帶著滿臉的鮮血看向甘亭,也是求饒著說道:「甘亭小姐,這一切都是馬里亞斯的安排,我只是他的小弟,我沒辦法呀。」
「要不是你當年讓何文軍背鍋,我特麼能跟他分別三年?」
「這三年,我無時無刻都在恨他,恨他出賣我哥,你讓我哥也恨了他三年。」
「你這個癟犢子,今天本小姐就要殺了你。」
甘亭話音剛落,直接將自己的手槍上膛,就要崩掉面前的阿布。
也就在此時,還是顧晨,眼疾手快,一把將甘亭的槍口舉高。
「砰!」
又是一聲槍響,嚇得阿布尿了褲子。
「何文軍,你幹什麼?難道就不想一槍崩了這個當年陷害你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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