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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4、背鍋俠與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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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文軍,你幹什麼?難道就不想一槍崩了這個當年陷害你的人嗎?」

甘亭為何文軍感到不值。

但顧晨也是語重心長道:「你現在崩掉他,圖一時爽快,可是他是馬里亞斯的人,他一死,豈不是死無罪證?」

見甘亭沒有說話,顧晨繼續跟她解釋:「留下阿布的小命,我們手裡就有底牌,他馬里亞斯就得慌。」

「沒錯。」得知當年誤會何文軍的阮旭坤,此刻也有些心虛。

但是剛才這個何文軍如此一說,也正和自己心意。

於是阮旭坤將甘亭舉槍的右手緩緩壓下,也是提醒著說:「這個阿布,留著他這條狗命還有用處,先不要動他。」

「媽的。」見哥哥阮旭坤跟何文軍都護著阿布,甘亭也無可奈何。

可想起三年前的各種憋屈和委屈,甘亭就氣不打一出來,在將手槍收回皮套的同時,瞬間抬起一腳,給面前的阿布來了一腳斷子絕孫腿。

「啊!」

阿布一聲慘叫,臉色瞬間疼得慘白。

甘亭指著阿布道:「你這個混蛋給我記住,今天這條小命,只是暫時給你存著。」

「本小姐要是不高興,或者你還有什麼不老實交代,別說我哥跟何文軍不答應,我都得一槍崩了你。」

話音落下,甘亭一臉憤怒,也是雙手抱胸,將頭歪到一側。

而此時的阮旭坤,看面前的顧晨眼神也變了。

似乎當年的隔閡,在此刻化解,也為當年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愧。

可再一看這半死不活的阿布,阮旭坤非常清楚,這個阿布還有許多事情沒有交代清楚。

但是在這裡說話,多有不便,想著應該先將阿布帶進屋子,然後再好好詢問。

於是阮旭坤吩咐眾人道:「把這些殺手先給我關起來,還有這個阿布,給我單獨關進一個房間,給我嚴加看管,任何人不得靠近。」

左右掃視眾人,阮旭坤又提醒道:「他們要是有人莫名其妙的死亡,我就讓你們這些看守的混蛋去陪葬,明不明白?」

「明白!」

眾人聞言,紛紛附和。

阮旭坤的話說一不二,可見這幫人都得好生看管,不得有半點閃失。

隨後在阮旭坤的示意下,兩名馬仔準備將阿布帶到一處單獨的房間進行關押。

阮旭坤瞥了眼甘亭和顧晨,提醒著說:「你們兩個跟我一起過來吧。」

「是。」

顧晨和甘亭異口同聲,準備跟在阮旭坤身後。

可就在此時,武進勇也不請自來,直接跟在阮旭坤身後。

但阮旭坤在走道門口的同時,也發現了背後的武進勇,頓時停下腳步,扭頭說道:「武進勇。」

「是,坤哥。」武進勇站立筆直道。

「你就不用跟過來了,海島的防禦需要人手,你給我去部署一下,可能讓咱的基地,遭受二次攻擊。」

「可是坤哥……」

「沒有什麼可是的,快去。」見武進勇不想執行,阮旭坤也是瞪他一眼。

武進勇一臉無奈,便也只能答應道:「那好吧,我去安排。」

話音落下,武進勇三步一回頭,有些不太情願的離開了。

而此時的阮旭坤也是松上一口氣,這才扭頭走進屋子。

此時此刻,屋子的外圍,已經安排了阮旭坤的親信馬仔在值守,東西南北都有人,且必須要遠離屋子,避免偷聽阮旭坤的談話內容。

出了這檔子事,阮旭坤異常憤怒,也同時產生了焦慮情緒。

這讓阮旭坤現在不相信任何人,因此行事也是越來越謹慎。

但即便如此,經過何文軍救了自己一命,阮旭坤對這個何文軍,也有了許多改觀。

尤其是得知當年的誤會,阮旭坤甚至還有些愧疚,於是便也安排何文軍跟著妹妹甘亭一道進屋。

剛走進屋子,阮旭坤便要求顧晨把門帶上。

而此時此刻,阿布的雙手雙腳,也被捆綁在一張鐵椅上。

此時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隨時可能成為獵人的食物。

「說吧,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阮旭坤坐在阿布對面的一張木椅上,也是一臉嚴肅的問他。

而顧晨和甘亭,則分別站在阮旭坤左右兩側。

這種密閉的環境,讓顧晨突然有了一種進入審訊室的錯覺。

面前的阿布,也是在哽咽幾聲後,吸了吸帶血的鼻子,這才繼續說道:

「馬里亞斯讓我潛伏在你身邊,除了給你教訓之外,也想通過我,了解你的各種渠道,以便自己日後直接繞開你拿貨。」

「但是這些年,我在你身邊,根本就很難接觸到這些核心機密,可你在遭到重創之後,卻能逐漸恢復元氣,這是我之前沒有想到的。」

「所以呢,這次的襲擊,你還有沒有其他同謀?」阮旭坤又問,感覺身邊人現在已經沒有多少可以信任的人。

但阿布卻是搖搖腦袋:「沒有了。」

「你在撒謊。」顧晨見阿布還想耍心機,便直接將自己之前躲在暗處,利用大師級觀察力聽到的東西,直接道出:

「我在這些殺手的登錄地點,發現你在做他們的內應,也聽到有些你們之間的談話。」

「你告訴他們,讓他們直接殺掉坤哥,之後的交易,將是馬里亞斯和武進勇的直接貿易。」

「而且小島上,坤哥秘密山洞裡的所有存貨和財富,武進勇將跟馬里亞斯一人一半。」

「並且承諾,以後的供貨價格,將絕對是最優惠的存在,這些我總沒說錯吧?」

這邊顧晨話音剛落,那邊的阮旭坤便暴怒著問:「何文軍說的是不是真的?」

「這……」

「是不是?」

面對死到臨頭的阿布,還在做最後的偽裝,阮旭坤頓時吃他的心都有。

阿布見自己也不好隱瞞,畢竟這些情況,都被何文軍偷偷聽見和掌握。

再瞞下去,似乎也並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阿布默默點頭,也是主動承認著說:「沒錯,馬里亞斯當年就感覺跟你坤哥做生意,根本占不到半點便宜。」

「所以,馬里亞斯私下開始接觸武進勇,感覺這是個很有想法的年輕人,或許好好培養一下,可以成為自己穩定的供應商。」

「因此,馬里亞斯才讓我好好跟武進勇接觸,最好是讓武進勇取代你坤哥。」

「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充當武進勇跟馬里亞斯聯絡的中間人。」

「這次謀殺你坤哥,也是武進勇讓我跟馬里亞斯提議,在那次交易之後,他就跟馬里亞斯提議過。」

「後來,馬里亞斯也感覺時機成熟,現在坤哥的社團中,尋找一位聽話的供貨商。」

「但很顯然,武進勇就屬於那種聽話的狠人,所以馬里亞斯讓我跟武進勇商議之後,敲定了偷襲時間,也就是今晚。」

頓了頓,阿布努力讓自己平復下心情,這才全盤托出:「所以,這次行動安排縝密,但是沒想到在執行過程中,還是出現了紕漏。」

「紀律隊在夜晚巡島的時候,並沒有按照正常的時間進行巡視,這讓我們有些措手不及。」

「後來在登島之後,又沒發現隱藏的何文軍,所以才導致這次原本看上去能夠成功的計劃,瞬間破產。」

「瞥了眼面前的顧晨,阿布也是不甘心的:「可能這就是天道有輪迴吧,當初我陷害何文軍,讓他背負『叛徒』的罪名,借巴圖和你坤哥的手,除掉他。」

「可現在看來,他不僅沒死,還破壞了我們的偷襲計劃,可能……這就是我的報應吧。」

說道最後,阿布也是低下腦袋,感覺自己這下是真玩砸了。

而阮旭坤瞥了眼身邊的顧晨,又繼續追問阿布道:「所以,武進勇很早之前,就跟馬里亞斯有過勾結?」

「是的,也就是三年前。」阿布說。

聽到這裡,阮旭坤也終於明白,合著這個武進勇,早已經等不及了,就是要提前取代自己的位置。

可想著這三年來,自己都成了別人擺布的妻子,阮旭坤也是怒不可揭,立馬吩咐甘亭道:

「甘亭,你帶上人,把武進勇給我叫過來。」

「哥!」甘亭聞言,有些緊張。

但阮旭坤卻又提醒道:「記得多叫點人,光明正大的把他叫進屋子。」

「好吧。」知道阮旭坤這麼做,也是害怕武進勇中途做出什麼魚死網破的事情,所以阮旭坤特別提醒,要多帶點人,光明正大的叫他過來。

轉身離開了屋子,甘亭立馬帶人去尋找武進勇。

而此時的屋內,只剩下半死不活的阿布,以及一臉愧疚的阮旭坤,和一臉懵圈的顧晨。

猶豫了半天,阮旭坤這才扭頭看向顧晨,一臉愧疚說:「何文軍,當年的事情,就是場誤會,好在你現在沒事,只是失去了之前的記憶。」

「是啊,如果不是這傢伙交代,我還不知道,當年的我竟然有這麼委屈?」

顧晨也是趕緊笑笑,假裝不經意。

但其實心裡有萬頭羊駝在奔騰。

合著自己頂著何文軍的身份,竟然被這麼多人排斥和嫌棄,還被逼得,不得不在島上闖三關,以此來博取大家的同情。

想著還好第一關有甘亭代勞,自己並不用下跪到瓷器殘渣上,受這種侮辱的待遇,也就釋懷許多。

再看看面前的阮旭坤,竟然也有向自己低頭的時候。

而顧晨也非常清楚,此時的阮旭坤,已經對自己這個何文軍的身份,越來越信任,畢竟當年何文軍所被的鍋,全是馬里亞斯跟阿布一手策劃。

想想自己這個負擔已經接觸,感覺後面的事情應該不會太複雜。

看著身邊的何文軍,似乎是一臉淡然的樣子,阮旭坤又道:「所以,也希望我們摒棄前嫌,不要再計較當年的事情。」

「畢竟你也知道,我阿坤做事,一向是賞罰分明,既然當年的事情是個誤會,那麼,我一定會在眾多弟兄面前,還你清白。」

「也希望你以後就一直好好跟著我干,我阿坤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你懂我意思嗎?」

顧晨當然懂他阮旭坤的小心思。

現在社團內出了內鬼,還是真正的內鬼,勾結大馬國的馬里亞斯。

就連自己一手培養的武進勇,如今都想取代自己的地位,想要親手幹掉自己。

這讓阮旭坤有些寒心。

感覺最信任的幾個人,如今都想至自己於死地,現在能用的人,似乎也變得乏善可陳。

再加上何文軍今晚救了自己,可見忠心程度不容置疑。

因此,現在的阮旭坤,似乎也不得不重用何文軍,因此才開始語重心長的與顧晨談話。

「何文軍,今晚乾的漂亮,只是這個武進勇,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面對阮旭坤的突發發話,顧晨有些遲疑。

要知道,武進勇可是十幾歲就跟著阮旭坤,要說和阮旭坤沒有感情,那不現實。

尤其是武進勇在阮旭坤的這些年中,給予了阮旭坤很多幫助,的的確確是阮旭坤的心腹。

可現在,當初的心腹要殺自己,可見阮旭坤此時已經是傷透了心。

但傷心歸傷心,他阮旭坤這麼問自己,很顯然是想聽聽自己的意見。

可如果說解決掉武進勇,似乎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畢竟親手解決掉自己曾經的心腹,這讓阮旭坤很難接受。

但目前已經發現武進勇要對自己不利,留著也是禍害。

因此顧晨也非常清楚,阮旭坤目前想要知道的,只是自己的一個態度。

一個態度的表達稍有差池,都會讓阮旭坤產生懷疑。

畢竟這是個老狐狸,受過一次獵人的傷,那下次就會變得更加小心謹慎。

就連他培養多年的心腹武進勇都能為了利益背叛自己,那顧晨也非常清楚,他阮旭坤怎麼就能相信,自己以後不會背叛他呢?

想到這裡,顧晨心裡已經有了答案,這個阮旭坤,明面上是想看看自己對處置武進勇的看法,但實際上是在考驗自己。

如果自己贊成處決武進勇,那麼就是拿刀戳他阮旭坤的心窩。

而且阮旭坤也非常清楚,武進勇跟自己冒充的這個何文軍,壓根不對付。

加上自己利用何文軍的身份,在擂台上奇蹟般的KO了武進勇,這勢必會加深與武進勇的矛盾。

那麼阮旭坤在這種情況下,詢問自己如何處置武進勇的態度,正常情況,何文軍肯定會趕盡殺絕。

但自己不可以。

顧晨猶豫了幾秒後,也是語重心長的回答道:「武進勇雖然想殺掉培養他多年的坤哥你,但是這個人,聽說十幾歲就跟著你,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現在如果要殺了他,難免會讓社團內,許多崇拜武進勇的人寒心。」

「畢竟,聽說社團里,大部分精英,都是武進勇一把手培養起來的,他們對武進勇是有感情的。」

「即便有些是知情者,又或者有些是不知情者,那又如何?笑到最後的還是坤哥你。」

頓了頓,顧晨深呼一口氣,又道:「你現在如果殺掉武進勇,那麼這些崇拜武進勇的人,恐怕都會心生二心。」

「恐怕,即便沒有他武進勇,也會出現第二個武進勇,跟馬里亞斯那邊勾結。」

「但如果坤哥饒武進勇一死,只是將他囚禁起來,那麼之前那些站在坤哥和武進勇之間搖擺的人,也會因為坤哥的寬宏大量而感動。」

「畢竟,坤哥連對跟隨自己多年的下屬背叛,都能念在舊情饒他一命,那麼剩下那些有二心的人,也會重新審視自己的行為。」

「嗯,這就是你的意見?」聽著顧晨的講述,阮旭坤也是默默點頭,似乎還有些認可。

於是顧晨繼續解釋:「坤哥你要知道,在這個社團里,光我發現的就有不少,許多人對坤哥的保守做法非常不滿。」

「尤其是縮在整座小島上,這讓兄弟們十分痛苦,感覺像是坐牢一樣。」

「雖然大家都非常清楚,為了穩妥起見,這是最為安全的做法之一,但大家長年累月的留守在這裡,已經出現了許多抑鬱情緒。」

「所以,這個時候,武進勇只要一煽動,其實更多兄弟,是願意跟隨武進勇的。」

「好吧,我知道這是大家的正常看法。」面對顧晨的解釋,阮旭坤也是默默點頭,有些無奈道:

「我知道,有時候,我的做法讓人無法理解。」

「但是我也非常清楚,我的同行們,正在被警方挨個拔出。」

「或許哪一天,就輪到我阮旭坤,但至少這些東南亞警察,在對付我們這些團伙的同時,要考慮自己的業績。」

「如果同樣是打擊我們這些團伙,在陸地上就能輕而易舉,那麼他們為什麼要來公海的無名島上,幹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且不說他們能不能一口吃掉我們,光我們的偽裝身份,就足夠讓他們頭疼不已的。」

躺靠在座椅上,阮旭坤也是咧嘴笑笑:「他們海警不是要抓我嘛,我把貨物都倒進海里,他們抓我什麼?我只是個普通漁民而已,在島上存點鹹魚乾貨不違法吧?」

「只要他們找得到,那算他們走運,可難道我阮旭坤就不會利用地形優勢,將這些貨物轉移嗎?」

見顧晨默不作聲,阮旭坤也是頗為得意道:「所以,我跟那幫同行不同,我會給自己找後路。」

「他們東南亞海警,想要打擊我們,那是難於上青天,因為我們的身份可以隨意切換,這是他們調查的難點。」

「一旦他們出動大量人員物資,都無法取得良好的效果,那麼這就是得不償失。」

「那他們會罷休嗎?」顧晨也是提出靈魂拷問。

但阮旭坤卻是擺擺手道:「他們這些東南亞海警當然不會罷休,但至少在清除掉陸地上那幫可以取得業績的團伙之前,他們至少會把消滅我們,放到最後。」

「所以,如果我在陸地的眼線告訴我,某某團伙被警方消滅,某某團伙又被警方抓獲。」

「到那個時候,就是我們另謀出路的時候,但至少現在,我們是安全的。」

聽著阮旭坤的一番說辭,顧晨心裡也是咯噔一下。

心說原來這傢伙,早就給自己指定了各種出路。

而之所以待在這裡,也是有著自己精密的考量。

也就在顧晨思考的同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動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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