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4、北派分支(2/2)
可當張金澤發現金屬牌上的符號和圖騰瞬間,臉色頓時不由一僵:「這……這不是……」
「是什麼?」盧薇薇問。
「是那個女人的符號和圖騰。」張金澤右手捂臉,不敢再看,嘴裡也是喃喃道:
「當年在挖開那座野墳密道的時候,我看到過泰莎手裡的那份地圖,上面就有這種符號和圖騰。」
「你確定?」王警官與眾人面面相覷,隨後又問:「你確定是跟這個一模一樣嗎?」
「當然確定,符號好像是象形文字,而圖騰有點像山海經里的怪物。」
「這東西當年我看到的時候,也是一頭霧水,感覺有些新奇。」
「但是泰莎很快就將東西收回,似乎不太想讓我看見似的,可我還是看見了上面的一些東西。」
「具體是什麼?」顧晨趕緊問他。
「是古墓,當年挖開的密道,可能只是他們北派盜墓人埋藏寶物的其中一個,而這樣的古墓,似乎還分布在全國各地,她們是準備將這些東西全部挖出來。」
「全國各地?」顧晨聽到這種回答,心裡也是不由一愣。
要知道,根據車行徐風的介紹,泰莎那幾年,一直都在遊山玩水,想讓徐風幫她記錄在國內的旅遊生活。
「可如果泰莎是北派盜墓人的後裔,那麼她來中國,必然是準備尋找當年祖上埋藏的寶物,遊覽全國各地,或許根本就是個幌子。」
想到這些,顧晨才總算弄明白,其實泰莎的真正目的,只是利用車行的徐風作為掩護,替她尋找當年北派盜墓人藏匿寶物的地點進行踩點。
否認泰莎也不可能時而跟徐風出去遊玩,又時而單獨出去。
顯然是在國內各處角落,利用祖上留下來的地圖,進行勘察尋寶。
這樣一來,似乎也就解釋的通。
可想到羅偉最近被毒殺身亡,顧晨又聯想到當初泰莎開模之後,是羅偉騎著電瓶車接送。
可見,羅偉當時已經拋開了張金澤,秘密的在跟泰莎接觸。
畢竟,從剛才張金澤的話語中,顧晨也能捕捉到許多有用的線索。
就比如當時兩撥人在密道外頭,是由羅偉和泰莎一起進入的密室,將寶物取出。
或許兩人在密室中,就已經達成了某種默契。
而那時候的羅偉,似乎就已經要加入的意思。
否則泰莎開模,羅偉就不可能去接她,可見兩人當時的關係就很不一般。
「那如果是這樣,羅偉的死,會不會是泰莎殺人滅口呢?」
想到這些,顧晨感覺很有可能。
回過神來,見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還在詢問張金澤其他事情,顧晨則打斷道:
「張金澤,你確定泰莎要挖掘的古墓不止一個嗎?」
「確定,那是當然的,她地圖上這種表示還有很多,而我當我們當時挖掘的地方,編號為『1』,而我感覺那張地圖上記錄的編號,可能有十幾處。」
「什麼?有十幾處?」聽到這個數字時,盧薇薇也是目瞪口呆,不由吐槽著說:
「這泰莎的祖上,當年是多缺德啊?盜取人家這麼多東西?還不辭勞苦的,藏匿在全國各地十幾處地方?這……」
「很正常。」王警官倒是見怪不怪,也是道出自己的想法:「或許這幫人,是北派的一支團伙,大家後來為了避禍,分別遷入不同區域,也就在不同區域,埋藏寶物。」
頓了頓,王警官又道:「就比如這個泰莎,她們這支北派盜墓團伙,就下南洋,去了東南亞,而另一支北派盜墓團伙,就比如高曲嶺的何家村。」
說道這裡,王警官頓時不由一愣,扭頭看向顧晨道:「顧晨,高曲嶺,何家村,或許跟泰莎家族,當年是一夥的?」
「有可能。」顧晨也注意到這個,於是扭頭提醒張金澤道:「如果你知道泰莎在哪,請立刻告訴我們。」
「如果羅偉死於泰莎之手,那麼當年知道這些秘密的人,恐怕也只剩下你了。」
顧晨為什麼要這麼說?
當初參與泰莎一起挖掘寶物的人,那名開挖掘機的司機,已經在醉酒駕車之後,死於非命,而如今羅偉又被人毒害。
並且,從857酒吧老闆娘許娟那裡得知,似乎羅偉在沿海批發市場的時候,電話中與許娟的溝通時,就有預感自己身邊存在危險。
不然羅偉也不可能在最後一次返回江南市後,沒有聯繫許娟,而是在還清債務這麼重要的日子裡,獨自慶祝。
也不可能突然將幾袋鹹魚送到芙蓉分局刑偵隊,並且將帶有特殊符號和圖騰的金屬牌藏匿其中。
很顯然,這一切都預示著,羅偉似乎早就感覺自己可能命不久矣。
那麼當初三人當中,現在也就僅僅剩下張金澤還活著。
如此一來,顧晨自然要提醒張金澤注意安全。
聽聞顧晨的提醒,張金澤也是哽咽一聲,弱弱的問:「所以顧警官,你的意思是,羅偉死了,下一個就該輪到我?」
「我並不想嚇你,但是從目前情況來看,毒死羅偉的幕後黑手,或許就是消失的泰莎。」
「而如果是這樣,說明泰莎為了掩蓋當初的秘密,已經開始秘密解決掉當年的知情人,羅偉是一個,你也是。」
「你……你別嚇我。」張金澤雖然害怕的不行,但卻依然強壯淡定,反駁著說:
「我從當年到現在,對於那次挖寶的事情,可是隻字未提。」
「但這並不代表,人家就要放過你。」王警官喝著茶水,也是再次好意提醒:
「總之,你最近小心為妙,如果發現自己有危險,記得趕緊報警。」
話音落下,王警官將辦公室電話名片掏出,遞給面前的張金澤。
張金澤在接過電話的同時,也將自己的名片掏出,與王警官進行交換。
「行吧,如果我遇到危險,我一定第一時間報警。」
「只是對於羅偉的死,我很抱歉,也希望你們能夠儘快找到兇手,不要再讓兇手逍遙法外,我會好好保護自己的。」
「這樣最好。」顧晨見張金澤情緒穩定,也是記上心來。
兩撥人在辦公室繼續調侃了幾句,顧晨便帶著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直接走出辦公室,返回到大家的警車之上。
坐在江森機械製造有限公司外頭的警車裡,顧晨並沒有急著開車,而是落下車窗,利用大師級觀察力,遠眺辦公樓二樓的副總辦公室窗戶。
此時此刻,張金澤就躲在窗邊,利用窗簾做掩護,也同時注視著顧晨這邊。
「怎麼了顧師弟?」盧薇薇沒這麼好的視力,也是好奇問道。
顧晨淡淡一笑,說道:「這個張金澤,現在正躲在窗邊暗中觀察我們呢。」
「這傢伙會不會有情況?」王警官也感覺,這個張金澤似乎有些琢磨不透。
顧晨沒有立刻回復,而是啟動車輛,離開了江森機械製造有限公司,往分局開去。
路上,顧晨這才提醒著說:「如果羅偉的死,跟泰莎有關,那麼張金澤肯定會有危險的。」
想了想,顧晨又道:「這樣,王師兄,你幫我聯繫一下丁亮和黃尊龍,讓他們便衣蹲點,密切注意張金澤周圍的一切可疑動靜。」
「你是怕泰莎不會放過張金澤?」王警官似乎也理解了顧晨的意思。
顧晨則是默默點頭,附和著說:「現在只有張金澤,還依然知道泰莎那點事情。」
「或許當年的泰莎,也是剛乾這行,沒有太把這些人放在心上。」
「又或者,自從那次分開之後,羅偉就一直在跟泰莎保持聯繫,並且給泰莎尋寶提供便利。」
「但是後來或許是因為羅偉公司破產,對金錢開始有著某種偏執,才又開始對泰莎的那些寶物產生興趣,因此導致泰莎有了除掉羅偉的想法。」
「我覺得顧師弟的想法很獨特,也很有預見性。」這邊顧晨話音剛落,那頭的盧薇薇便附和著說:
「你們想想看,泰莎幾年前去工廠開模具,是羅偉接她離開的,所有說,那個時候,羅偉跟泰莎是同盟關係,或許泰莎在很多方面搞不定,需要羅偉的幫忙。」
「可能是羅偉在泰莎那邊,拿到了好處,或者說是敲竹竿,畢竟人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人性惡的一面就會顯現出來。」
「這就好比,以前我們在警校警校消防培訓的時候,我清楚記得,教官教我們如何戴面具。」
「他當時反覆強調,一定要把面具的扣子扣上並且強調要確認扣緊,緊到用手掰不開為止。」
「當時我們不少同學還很好奇,問教官為什麼?還問他是不是為了密封防止煙霧進入口中?」
「那當然不是了。」同樣經過這類消防培訓的王警官,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嘆息著說:
「這種培訓我們也經歷過,反正就感覺,這個問題似乎是觸動了教官的心。」
「我記得當時我們那個教官停頓了片刻,也是有些凝重的告訴我們,扣住這個扣子,是為了讓別人摘不下來,也搶不走你的逃生面具。」
「因為在火災中,最重要的是先保護好自己,災難來臨時,永遠不要低估了人性。」
「沒錯。」顧晨也是同意著說:「所以當羅偉走投無路的時候,破產負債幾百萬的時候,他後續感覺自己被逼到絕境。」
「這個時候,他忽然響起了泰莎的事情,想著或許能從泰莎那裡敲竹竿,搞到一筆錢,作為自己翻身的資本。」
「而羅偉也如願以償,拿著從泰莎那裡弄到的錢,再加上857酒吧老闆娘許娟借給他的路費,這才開啟了西歐冒險之旅,最後憑藉著自己手裡的資金,在西歐的捕蝦行業中淘金成功。」
「畢竟,能夠在短時間內,租下一艘專業漁船,光靠做水手那點工資,根本不信。」
「對呀。」聽著顧晨的解釋,坐在副駕駛上的盧薇薇也恍然大悟:「羅偉只告訴我們,他在西歐捕蝦運氣好,很快就淘到第一桶金。」
「可是在異國他鄉,又沒有任何背景,憑什麼他一去就能這麼順利?感覺就跟講童話故事一樣,順風順水,然後帶著第一桶金回國再創業。」
「我感覺應該是這樣的。」這時候,坐在後排的袁莎莎也給出自己的看法:
「我覺得,這個羅偉,應該是從泰莎這頭敲竹竿,拿到一筆資金,又在西歐的捕蝦行業中積累經驗,這才利用手頭上的充裕資金,租下漁船,僱傭水手一起出海作業。」
「所以,他是需要原始積累的,而這筆原始積累,不可能單靠捕蝦打工就能賺到。」
袁莎莎話音落下,警車內突然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在思考袁莎莎剛才提出的看法。
片刻之後,顧晨也是默默點頭,表示認同:「沒錯,小袁提出的這種假設,也是客觀存在的。」
「這個羅偉,或許從一開始,跟我們談到他再創業的經歷時,就已經明顯有誇大其詞在裡面。」
「他說自己破產之後,狼狽跑到西歐,利用捕蝦掏得行業第一桶金,但是租一艘專業捕蝦船,單靠那點工資,根本行不通。」
「或許當時他手裡,就有敲詐泰莎的一筆錢,而回國之後,泰莎也感覺到了羅偉的威脅,所以才動了殺心。」
「而這個時候,羅偉卻一直在沿海地區到處跑業務,因此泰莎無法準備捕捉到羅偉的具體位置,所以才沒有急於動手。」
「可是羅偉在做完還清債務前的最後一筆生意時,已經開始發現,自己可能被人盯上的事實。」
深呼一口氣,顧晨努力平復下心情,也是不由分說道:
「所以說,最後一次與處在江南市857酒吧里的許娟通話,其實是羅偉的最後告別,但是許娟卻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以至於羅偉將這塊金屬牌,交到我們芙蓉分局刑偵隊,或許也是在跟我們做著某些提示,暗示他可能會遭受的傷害。」
「但是,危險還是發生了。」盧薇薇說。
顧晨默默點頭,有些無奈:「這也是我們沒有掌握情況,如果當時就得知羅偉有危險,或許我們還能救他一命,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誒?顧晨,之前我們在張金澤辦公室里,提到的北派盜墓團伙,也提到了高曲嶺何家村,你覺得何家村那幫人,跟泰莎會不會有某些淵源?」
「可能有。」顧晨也想到過這個問題,開車的同時,不由道出自己的看法:
「如果泰莎跟高曲嶺何家村這些村民,都屬於北派盜墓團伙的後裔,那麼何家村的村民,跟泰莎之間,或許也會保持著某種聯繫。」
「而如此一來,我感覺那位白須老大爺何少卿也有問題。」
「你是懷疑,何少卿早就知道,泰莎會叫人過去買走那塊血沁古玉對嗎?」盧薇薇畢竟能夠讀懂顧晨內心的OS。
因此顧晨這麼一提,盧薇薇很快就能跟上思路。
顧晨也是默默點頭,附和著說:「盧師姐說的沒錯,其實之前聽他們講交易的過程,我就感覺有些可疑。」
「畢竟,泰莎派車行的徐風單獨過去購買那塊血沁古玉,那麼泰莎怎麼就能如此確定,徐風一定能夠買到呢?」
「如果那塊血沁古玉,被人搶先一步買走又怎麼說?」
「呃,顧晨。」王警官猴子撓腮,也是在短暫思考幾秒後,問顧晨道:「按照你的意思,那麼這個高曲嶺何家村的白須老大爺何少卿,可能是跟泰莎商量好的。」
「這塊血沁古玉,原本就是要給泰莎的對嗎?」
「對。」顧晨默默點頭,也是解釋著說:「如果按照目前我們所掌握的這些情況來看,其實泰莎之前肯定是有去過何家村的,也知道這塊帶有特殊符號和圖騰的血沁古玉,就在何少卿手裡。」
「所以何少卿,一方面組織村民,將這些古董全部賣掉折現,一方面將血沁古玉保留下來,用銷售的方式,賣給其實是前來取貨的徐風。」
「所以看似是徐風購買到這塊特殊的血沁古玉,送給泰莎作為生日禮物。」
「還不如說,其實徐風只是被當做棋子,給泰莎跟何少卿之前做跑腿郎。」
「即便徐風去或不去,這塊帶有特殊符號的血沁古玉,也遲早會落到泰莎的手裡。」
「這就對了。」王警官聽到這裡,也是不由打上一記響指道:「泰莎就是兇手,羅偉的死,一定是泰莎指示廖忠凱乾的。」
「至於廖忠凱為什麼要自殺?這個或許只有抓到泰莎之後,謎底才能解開。」
想了想,王警官卻忽然猶豫起來:「可現在看來,還別說,這個張金澤的確有些不安全。」
「畢竟他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多了,如果泰莎現在已經是破罐子破摔,準備除掉一切知情者,那麼張金澤肯定也不會留下。」
「所以得立刻通知丁亮和黃尊龍,我們是沒辦法再去蹲點了,只能拜託丁亮和黃尊龍他們。」顧晨說。
王警官聞言,立馬掏出手機:「我現在就打電話,順便把張金澤的資料發過去,讓他們現在立馬過去蹲點。」
……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晨開車,王警官在車上進行電話溝通,部署任務。
而盧薇薇則聯繫何俊超,讓何俊超暫時將盯住徐風的任務,交給吳小峰和吉喆,而何俊超此刻的重點要放在盯住張金澤身上。」
也就在大家各種溝通確認時,警車緩緩開進了芙蓉分局。
可就當大家下車返回辦公室時,何俊超抬頭叫了一句:「顧晨,你們吩咐的太遲了,丁亮跟黃尊龍還沒來得及過去蹲點,這個張金澤好像就已經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