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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5、祖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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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這傢伙跑什麼?」還不等顧晨開口說話,盧薇薇直接不幹了。

何俊超也是一臉無奈道:「你們前腳剛走沒多久,他就開車離開了公司。」

「而且從他的行車路線來看,是直接奔著江森集團後邊的大山去的,那邊可沒有監控。」

「會不會是去辦事?」王警官提出假設。

但很快又被何俊超否決道:「辦事用得著去山裡嗎?感覺這傢伙行色匆匆的樣子,從路邊的監控就可以看出,他匆匆忙忙走到車邊的時候,還差點摔跤。」

話音落下,何俊超將工業區江森機械製造有限公司外圍的監控調出。

從監控視角,是可以直接觀察到廠區門口環境。

而廠區停車位,就在門口正前方建築面前。

從畫面中,大家可以看到,這邊顧晨幾人駕車離開沒多久,張金澤就行色匆匆的走出建築,隨後慌忙上車。

但是由於動作過於急促,以至於在上車的瞬間,右腳還被扭了一下。

這些小細節,也足以看出,這個張金澤似乎是想立馬離開公司。

「我們剛走沒多久,他就行色匆匆的離開,是有點奇怪。」顧晨雙手抱胸,也是若有所思。

而此刻的何俊超,立馬退出監控,將整個片區的衛星地圖打開,亮在眾人面前說:「他走的是這條路。」

「這條路通向哪裡?」盧薇薇問。

「通往山區啊,這個江森機械製造有限公司,本來就是依山而建,往這邊走是一條死路。」

「而這個張金澤在廠區待過的時間也很久,他不會不知道這是一條死路,所以我斷定,他可能是要去後山。」

「沒有其他人跟著?」顧晨問。

何俊超微微點頭:「那是肯定的,就他一個人鬼鬼祟祟的離開公司,然後朝著後山方向開去。」

「但是沿途的這些地方,都還沒有安裝監控,感覺這傢伙神神秘秘的,肯定要去後山。」

「去後山幹什麼?采野果嗎?還是……要去見某個人?」

「泰莎。」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袁莎莎便直接猜測著說。

之前大家還都在為泰莎的下落絞盡腦汁,可現在想想,或許張金澤早就知道泰莎在哪也說不定。

顧晨眉頭一蹙,趕緊掏出手機,撥通了丁亮的電話號碼。

一陣溝通,顧晨要求丁亮加快速度,跟上張金澤的轎車。

並且將張金澤的車牌號碼,以及張金澤的身份信息發送過去。

這邊安排妥當之後,顧晨重新回到辦公桌前。

盧薇薇也湊過來道:「顧師弟,你先別擔心張金澤,感覺這傢伙肯定是跑不掉的,即便要跑,丁亮和黃尊龍他們,也一定會把他追回來的。」

「我並不擔心丁亮和黃尊龍。」顧晨幽幽的嘆息一聲,也是實話實說。

丁亮和黃尊龍的辦事能力,沒有誰比顧晨更清楚。

將這些信息交給幾人,想必丁亮和黃尊龍一定能夠穩妥辦好這件事情。

但顧晨目前擔心的卻是另一件事情。

盧薇薇咦道:「那你擔心什麼?」

「高曲嶺,何家村,何少卿。」顧晨說。

「你是說,那個賣掉血沁古玉的白須大爺?也就是那個北派盜墓團伙的後裔?」

之前大家在江森機械製造有些公司的辦公室里,就提到了這個。

因此盧薇薇斷定,顧晨認為何少卿跟這個泰莎也有關係。

顧晨端起桌上的茶水,剛想喝上一口,卻發現茶水見底。

盧薇薇見狀,則趕緊一把搶過顧晨的水杯,提醒著說:「我幫你去裝水,你把你的想法說出來。」

見盧薇薇已經代勞,顧晨也是躺靠在座椅上,道出自己的想法:

「我是這麼想的,高曲嶺何家村的何少卿,或許跟泰莎有著緊密的聯繫。」

「首先大家應該知道,他們都屬於北派盜墓團伙的後裔,何少卿的祖輩們,遷徙到了高曲嶺何家村這邊,而泰莎跟隨祖輩們,則下南洋,在東南亞定居。」

「但是泰莎卻突然在幾年前,從東南亞來到中國,這一待就是好些年。」

「名義上說,是要游遍這裡的千山萬水,這似乎就像個文藝女青年,在追求詩和遠方一樣。」

「可細想一下,她這些年在東西南北到處尋找藏寶地點,應該是煞費苦心的,而她需要的條件是什麼?」

「是……是血沁古玉上的符號和圖騰?」盧薇薇根據顧晨提供的思路,也是附和著說,順便將倒好的茶水遞給顧晨。

「謝謝盧師姐。」接過盧薇薇遞來的茶水,顧晨抿上一小口,將水杯放在桌面上,又道:

「盧師姐剛才說的沒錯,她所需要的條件,就是血沁古玉上的符號和圖騰。」

「這種東西,雖然我們看不太懂,但是我敢肯定,泰莎肯定看得懂,何少卿或許也看得懂。」

「對呀。」聽聞顧晨的說辭,袁莎莎也恍然大悟道:「之前我們在回分局的路上,顧師兄就提及到這個問題。」

「從表面上看,車行的徐風,不辭勞苦的,專程去了一趟高曲嶺何家村,購買那塊血沁古玉。」

「這似乎就是個跑腿的活,因為泰莎跟何少卿,或許早就商量好,讓徐風將帶有符號和圖騰的血沁古玉帶給泰莎。」

「那麼我可不可以這樣認為,何少卿也在尋找這批寶藏,只是雙方都受到某些牽制,都無法獨立完成這行工作。」

「所以,同為北派盜墓團伙的後裔,何少卿跟泰莎達成了合作協議,何少卿將家中那塊血沁古玉交給泰莎。」

「而泰莎根據何少卿提供的符號和圖騰,開始拼接自己的下一個地圖。」

「說的太好了。」

這邊袁莎莎話音剛落,顧晨便點頭同意著說:「小袁說的這些,也正好是我的猜測。」

「如果何少卿真有跟泰莎合作的意願,那麼血沁古玉,精準的在交易當中,來到了泰莎手裡,顯然跟何少卿與泰莎的事先溝通少不了關係。」

「畢竟何少卿年紀大了,想要寶藏,靠自己是很難完成這項任務,但是泰莎不同。」

「或許泰莎年輕有為,並且意志堅決,否則她就不會在這幾年內,長期待在國內旅遊。」

盧薇薇聞言,也是打開抽屜,拿出自己的蝦仁味薯片,嘎嘣脆的細嚼慢咽。

片刻之後,盧薇薇看向顧晨說:「顧師弟,那按照你這麼說,高曲嶺何家村的何少卿,以及那些村民們,其實都知道這件事情。」

「只是何少卿將自己這邊保存的殘存符號和圖騰,交給泰莎作為入伙的資本,畢竟能分一點是一點嘛。」

「盧薇薇,你這話倒有些靠譜。」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王警官也扭過偷來,不由吐槽著說:

「要我說,這幫北派盜墓團伙的後裔,什麼金盆洗手,都是假的,都只是幌子。」

左右看看四周,王警官攤手又問:「他們為什麼這麼些年沒有行動?沒有再去干老本行?你們說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條件不允許吧?畢竟他們這些人,將寶藏埋在在全國各地,很顯然,這些團伙或許都會各自牽制。」

「否則其中一支團伙動了歪腦筋,那麼這些藏匿起來的寶藏,或許都會被其中一支團伙洗劫一空。」

「對,我就是這意思。」盧薇薇見老王同志也跟自己想一塊去了,於是伸出右手,與王警官擊掌鼓勵。

顧晨也是咧嘴一笑,躺靠在座椅上說:「按理來說,這種情況的確可能。」

「畢竟,羅偉跟張金澤,還有那個酒後駕車出車禍的司機,他們三個都能為了這些古董,鬧得不歡而散,很顯然是貪念在作祟。」

「而這幫北派盜墓團伙,當年作案可不止一起,這麼多寶藏,在哪個不確定年代下,肯定是要找地方藏匿起來。」

「而且從這些人外遷就可以看出,當年避禍亂的因素很大,所以,他們肯定會相互牽制,將這些東西埋藏在不同地點,但是僅有少兩人員知道。」

「可能真正的地圖,就藏匿在這些符號和圖騰當中,而且這些符號和圖騰,也分布在北派盜墓團伙不同後裔的身上。」

這邊顧晨話音未落,盧薇薇便搶先一步道:「而這個泰莎,就是串聯這幫人的關鍵人物。」

「泰莎想通過自己手裡的地圖,將當年北派盜墓團伙分支後裔這幫人手裡的殘存地圖集齊,然後將這些寶藏全部挖掘出來。」

「就是這意思。」顧晨也是打上一記響指,表示認同盧薇薇的觀點。

王警官聽得一愣一愣。

回想起大家之前在高曲嶺何家村,與何少卿交流的畫面,感覺這應該是個樸素的老頭兒。

可現在看來,這幫人都不簡單。

高曲嶺何家村的何少卿,雖然都是一把年紀,但似乎還一直惦記著這些祖上流傳下來的寶藏。

可能是在泰莎的慫恿下,決定加入泰莎團伙,一起尋寶。

而這其中,羅偉當年或許也是這樣被拉攏過去的,但是因為公司破產,貪念作祟,才動了敲詐泰莎的念頭,最後落得一個悲慘的結局。

「我覺得,我還是需要跟何少卿談談。」顧晨突發奇想道。

「你要再去高曲嶺何家村?」聽到顧晨的說辭,盧薇薇有些遲疑。

顧晨也是道明原因說:「現在丁亮和黃尊龍他們,正在追查張金澤的下落,感覺這傢伙有些可疑。」

「但是拋開其他不說,最少我們現在知道,何少卿跟泰莎之間,其實之前是達成某種默契的。」

「張金澤暫時找不到,沒關係,找泰莎,泰莎暫時找不到沒關係,可以去找何少卿。」

「至少他何少卿,也是這個環節當中的關鍵人物,調查何少卿,可謂是水到渠成。」

「我同意。」王警官看了眼手錶,也是提醒著說:「這個何少卿的確有問題,至少我感覺,我們還是應該再去一趟,把事情問清楚。」

「也要跟何少卿講明厲害關係,讓他清楚知道,這起事件,是牽扯到兩條人命。」

「如果他何少卿不想惹是生非,那麼他就應該積極配合我們,找到泰莎,否則他何少卿就是間接的幫凶。」

「對。」

聽聞王警官說辭,袁莎莎和盧薇薇也是齊聲呼應。

這也是大家共同的想法。

……

……

帶著調查泰莎下落的目標,一行人再次驅車趕往高曲嶺,何家村。

由於上次來過,所以這次顧晨開車也更為順暢。

當車輛穩穩停在高曲嶺何家村的村民廣場上時,之前的白須老者何少卿,依舊在跟那幾名弱雞老大爺下棋。

顧晨熄火之後,拉起手剎,帶著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再一次來到何少卿跟前。

「將軍!」何少卿擲地有聲,直接上馬。

胖大爺「啊呀」一聲,頓時有點想悔棋的意思,趕緊退回一步道:「走錯了走錯了,不走這裡了。」

「嘿!沒你這麼耍賴的,你已經輸了。」何少卿似乎不罷休。

但胖大爺才不管這些,直接退炮。

「我再將。」見胖大爺耍賴皮,白須大爺何少卿也客氣,繼續使出殺手鐧,拱卒。

胖大爺在扯炮。

「再將!」何少卿窮追不捨。

連續幾輪較量,何少卿依舊將軍,頓時摸起鬍鬚哈哈大笑:「你不用掙扎了,不管你怎麼走,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認輸吧,哈哈。」

「少卿,你也別得意。」輸棋的大爺似乎有些不服氣,也是指著何少卿身後的顧晨幾人說:

「我剛才是看警察同志站在這裡,一時分心,所以才讓你撿了便宜,下回要贏我,可沒這麼簡單了。」

一陣調侃,反倒讓何少卿反應過來。

只見白須大爺何少卿扭頭一瞧,這才啊道:「哎呦!警察同志,又是你們啊?怎麼,這次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何大爺,能否借一步說話?」顧晨也是提醒著說。

何少卿看了眼對面幾名「手下敗將」,頓時微微一笑,點頭附和:「行,去我家坐坐唄。」

「好呀,正好想去何大爺家參觀一下。」盧薇薇也是咧嘴一笑,感覺這個地方談事不錯。

一行人,在何少卿的帶領下,走下村民廣場的台階,來到下方一處四層樓建築。

這裡屬於山林地帶,因此平坦的土地難能可貴,村民的所有房子,都是沿山而建。

推開大門,何少卿邀請大家來到院子,這才轉身去泡茶水。

盧薇薇隨意在小院中參觀了幾眼,這才不由感慨著說:「何大爺,你家院子雖然不大,但是裝修的卻很有特色,很文藝。」

「哈哈。」聽盧薇薇這麼一夸,何少卿也是咧嘴笑笑:「這裡土地緊張,所以能有個小院,已經很不錯了。」

「我也不指望院子有多大,但必須得有。」

將茶水送到幾人面前,何少卿這才坐在院落中的一處搖椅上,曬著太陽問道:

「對了警察同志,你們這次過來,到底想做些什麼?」

「那個買走你血沁古玉的男子,我們找到了。」顧晨喝著茶水,也是認真說道。

聞言顧晨說辭,何少卿眉頭微微一處,頓時又是一臉打擾,哼笑著說:「那很好啊。」

「但是那名男子,已經將血沁古玉送給了女友。」盧薇薇又補充著說。

何少卿默默點頭:「情理之中,他買走這枚血沁古玉,本來就是要送給女友做生日禮物的,我並不覺得有多稀奇,只是感覺,那東西陰氣太重,並不適合待在身上。」

「重點不是這個。」王警官抿上一口茶水,也道:「重點是,那個女人叫泰莎,東南亞籍,之前祖籍是我們中國。」

「是她當年讓她男友徐風,過來購買帶有符號和圖騰的血沁古玉,這一切,在她看來是勢在必得。」

頓了頓,王警官又道:「所以我很好奇,她憑什麼就這麼確定,這塊帶有符號和圖騰的血沁古玉,一定能落入到她的手裡呢?」

「還是說,你何老先生,跟她早已經達成共識,準備將這枚特殊的血沁古玉交給她?」

「你……你們在說什麼?為什麼我越聽越糊塗?」

感覺腦瓜子嗡嗡的,何少卿也有些不能理解。

袁莎莎有些看不下去了,也是直截了當的道:「意思就是,您何老先生,作為當年北派盜墓團伙的後裔,其實跟那個東南亞的泰莎,也有著某些淵源吧?」

「就比如,你們都是北派盜墓團伙的後裔,還比如,你們手裡可能都有著帶有符號和圖騰的物品,但是這其實是個殘缺品。」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聽聞袁莎莎的講述後,躺在院落中搖椅上的何少卿,明顯有些坐不住了。

顧晨也是不慌不忙,將執法記錄儀對準了何少卿後,直接喝上一口茶水,拿起筆錄本走到他面前,也是語氣柔和著說:

「何大爺,我們也並不想為難你,因為這其中牽扯到兩條人命。」

「如果我們不追查下去,給死者沒法交代,而我知道您也是北派盜墓團伙的後裔,但是根據我們調查發現,其實當年的北派盜墓團伙,為了避禍,所以南下定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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