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8、圖騰(1/2)
王警官怎麼都不會想到,追蹤的目標人物廖忠凱,竟然會死在廂式貨車裡,而且死亡情況,竟然跟羅偉是如出一轍。
盧薇薇則是扭頭看向那名魚販,一把將魚販抓過來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廖忠凱怎麼會死在這裡?」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怎麼知道,這好端端的,人會死在車廂里。」
魚販此刻也慌了,整個看著廖忠凱的屍體,臉色發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組織語言。
顧晨也是語重心長道:「這個藏身地點,是你給廖忠凱安排的對吧?」
雖然之前魚販已經交代過,但顧晨此刻有必要再確認一遍。
魚販心裡慌的一批,只能再次點頭承認道:「沒錯,地點是我提供的。」
「昨天晚上,廖忠凱匆匆忙忙的跑到我的店裡,找我幫忙,讓我給他找個藏身地點。」
「我問他什麼情況,他不說,我猜想,估計是在賭場被債主追趕,所以沒有藏身地點,臨時跑來我這裡尋求幫助。」
「畢竟,廖忠凱這傢伙,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做,我哪知道是什麼情況。」
「可我們過來問你,一開口就告知了我們廖忠凱的藏匿地點。」盧薇薇起先就感覺這魚販有些不太對勁,因此才有所懷疑。
心說這魚販莫非使用的是調虎離山計?
就算不是,那也必定有所陰謀。
可現在看來,果然出現了狀況,而且狀況還相當糟糕。
追捕的嫌疑人廖忠凱,各種飛天遁地的本領,竟然會死在一輛廂式貨車上。
這讓盧薇薇感覺到,這名魚販,似乎有些不太簡單。
魚販聞言,當時就急了,趕緊替自己澄清道:
「警察同志,冤枉啊,這你們過來問我廖忠凱的情況,我肯定會交代啊。」
「畢竟能驚動你們警察,說明這個廖忠凱,肯定惹出大事情,你們遲早會找到他。」
「與其如此,我還不如坦白交代,告訴你們廖忠凱的藏身之處。」
「你真有這麼好心?」聽懂了魚販與盧薇薇和顧晨之間的談話,王警官也表示懷疑。
但魚販卻是據理力爭道:「我當然是好意啦,如果換做是那些追債的債主,我或許不會告訴他們,但你們是警察啊。」
「配合你們的工作,那是我們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這點覺悟我還是有的……」
魚販在這各種解釋,感覺現在都有些說不清楚。
畢竟,將廖忠凱藏匿在貨車車廂里的人是自己,主動帶警察來找廖忠凱的人也是自己。
可現在廖忠凱離奇死亡,自己現在都說不清楚。
顧晨現在也陷入糾結。
畢竟,從昨天到現在,劉法醫和高川楓那頭,都始終沒有給出結果。
按照平時的速度,早就電話打過來。
想到這些,顧晨也是一臉疑惑。
於是趕緊通知盧薇薇道:「盧師姐,你趕緊給高川楓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把屍體帶回去。」
「明白,我這就打電話。」盧薇薇得到提示,立馬掏出手機,準備撥打高川楓電話。
而另一邊,袁莎莎反覆檢查屍體後,也是一臉疑。
畢竟死者昨晚還逃之夭夭,今天就死在車廂內,這看上去的確詭異。
而且根據顧晨剛才的調查發現,廖忠凱死於中毒,這點袁莎莎也看得出來。
大家原本都抱有希望,能夠將這個廖忠凱緝拿歸案,進而得出羅偉的死因。
可現在好了,連廖忠凱也死了,所有的線索又再次中斷。
「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你最好都跟我們回去調查一下。」見大家都在思考,王警官也是提醒魚販說。
魚販現在一臉懊惱,但也只能點頭配合。
畢竟,這一切,似乎都跟自己扯上了關係。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就在袁莎莎不斷調查魚販的具體信息時,高川楓帶人開車趕來,直接將車停在顧晨跟前。
下車之後,高川楓也是直奔顧晨,問道:「人呢?」
「車廂里。」顧晨指了指車廂方向。
高川楓瞥了眼身後兩名助理,提醒著說:「過去檢查下屍體。」
「是的高師兄。」兩名助理齊聲應道,隨後穿戴好裝備,往車廂內走去。
而高川楓卻被顧晨拎到一旁,責問道:「你們搞什麼?昨天羅偉的屍檢報告,你怎麼到現在還沒給我?」
感覺這時間拖的也太長了。
但高川楓卻是苦瓜臉道:「這也不能怪我呀,屍體我們是可以確定,的確是中毒身亡,但是……」
話說一半,高川楓欲言又止。
顧晨眉頭一挑,問道:「但是什麼?」
「但是……毒素還沒差出來,我師傅劉法醫也還在排查當中。」
「毒素還沒查出來?」聽到這個解釋,顧晨也是不由一愣。
要知道,連劉法醫都碰到的麻煩,可見這毒素似乎很不一般。
抬頭看著法醫高川楓,顧晨又問:「那東西怎麼會查不出來呢?」
「不是查不出來,是沒見過這種東西,就連我師傅都沒見過,聽他那口氣,感覺這種毒素,應該來自於某種高級實驗室。」
「還有這種說法?」聽高川楓在這各種解釋,顧晨也感覺事情似乎越來越有意思。
那邊的兩名法醫助理,已經檢查完屍體的具體特徵,這才從車廂那頭探出頭問:「高師兄,抬走嗎?」
「等一下。」高川楓叫停了法醫助理的動作,扭頭請示顧晨說:「屍體你應該都檢測過了對吧?」
「沒錯。」顧晨默默點頭。
「那你發現什麼沒?」高川楓又問。
顧晨則肯定道:「這個死者廖凱文,所中毒素,應該跟昨天羅偉中的毒素是一樣的。」
「一樣的毒素?」感覺事情怪蹊蹺的。
但現在,高川楓也說不清楚。
畢竟看顧晨這表情,似乎也是遇到難題。
再加上自己的師傅劉法醫,此時也被這種沒有見過的毒素給難住,至今也給不出結論。
高川楓就非得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要不先把屍體帶回市局技術科,利用設備檢測一下?」高川楓請示著說。
「可以。」顧晨也正有此意。
隨後,高川楓安排兩名法醫助理,從車內取出裝屍袋,將死者廖忠凱裝了進去。
而那頭的袁莎莎,也已經對魚販記錄完畢,走來向顧晨請示:
「顧師兄,魚販的基本信息都在這裡了。」
「很好。」顧晨微微點頭,又道:「先告訴他,讓他最近這段時間不要離開店裡,電話24小時開機。」
「一旦接到我們警方的電話,必須立刻趕往芙蓉分局刑偵隊接受審訊。」
「我明白。」袁莎莎明白顧晨的意思,立馬過去傳達。
而顧晨則要求跟著高川楓一道,返回市局技術科。
……
……
市局技術科這頭,劉法醫還在利用緊密設備,對毒素展開驗證分析。
只聽見外頭的電動推拉門自動彈開,高川楓帶著顧晨幾人,穿戴好防護裝備走了進來。
而兩名法醫助理,也將廖中凱的屍體放在平台上。
劉法醫抬頭看了一眼屍體,這才將目光移到顧晨的身上。
「顧晨,你們過來了?」
「劉法醫,這不是等不到你們的結果嘛,所以我親自過來看看。」顧晨也是走到劉法醫面前,客氣說道。
劉法醫有些無奈,也是實話實說:「昨天你們送來的那具屍體,我經過一個晚上的檢測,一直忙碌到今天,依然沒有太多進展。」
「是毒素搞不清楚對嗎?」顧晨問。
畢竟剛才來這之前,高川楓已經將實情道出。
劉法醫也並不忌諱,畢竟顧晨也算是自己人,便也坦露心扉道:「實話告訴你,這個羅偉所中的毒素,非同一般。」
「據我分析,或許來自於某些高級別實驗室,畢竟一般人是很難搞到的。」
「但具體是什麼,我現在也不太清楚,就感覺之前從來沒見過。」
「原來是這樣?」顧晨雖然也從高川楓那裡聽到一些,但是劉法醫親口跟自己說,自己也只能表示理解。
劉法醫瞥了眼檢測平台上的死者廖忠凱,問顧晨:「這具屍體也是一樣嗎?」
「對。」顧晨直接走到屍體一側,扭頭對劉法醫道:「劉法醫,這名死者叫廖忠凱,經過我對他的死亡特徵展開初步排查。」
「我發現,他跟昨天的死者羅偉情況一致,都是中毒身亡,可能症狀都是一樣的。」
「我看看。」聞言顧晨說辭,劉法醫直接走到死者廖忠凱那頭,開始對廖忠凱展開檢查。
由於之前已經在檢測室,檢查過死者羅偉的情況,因此劉法醫只是看上一樣,便發現了問題。
「沒錯,兩人的死亡情況幾乎一致,羅偉是背部有紅褐色的紅點,顯然是被毒針扎傷。」
「但是這個廖忠凱什麼情況,我現在還不清楚。」
「他的傷口在左手腕上。」顧晨提醒著說。
劉法醫眉頭一蹙,直接走到廖忠凱面前,將檢測台上方的手術燈光打開。
頓時,檢測平台上一片光亮,任何細小的部位,在此時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高川楓。」劉法醫提醒著說。
高川楓心領神會,立馬反握一把剪刀,直接遞給了身邊的劉法醫。
再脫去廖忠凱的外套之後,劉法醫直接用剪刀,剪開廖忠凱的內衣。
此時此刻,一個紅褐色的針口,直接出現在左肩位置。
這是顧晨在初步檢查之後發現的。
此時此刻,劉法醫沒有停止動作,繼續用手中的剪刀,將廖忠凱的褲子剪開,用一塊手巾遮住廖忠凱的隱私部位。
隨後便開始對廖忠凱的其他部位展開全方位檢查。
但是一圈下來,的確如顧晨所說,只有左手腕的部位發現針口。
而其他部位,也只有一些樹枝的刮傷。
顧晨也是提醒著說:「起先我在發現屍體的時候,便第一時間尋找傷口,也只有在他的左肩部位,發現了一個紅褐色的針點痕跡。」
「顏色則來自於針頭刺入路徑,所含的小滴乾燥血跡。」
「會不會是注射了某種禁品?」一旁的盧薇薇問。
「應該不會。」還不等劉法醫開口,顧晨便直接回復著說:
「注射禁品的人,通常會設法隱匿針痕,避開手臂等部位,使得搜尋上變得更加困難。」
「有時會在大腿內側,腳趾之間,甚至是舌下。」
「電視上經常演繹的那種隨意注射的方式,其實對於新手來說,或許可以如此,但是經常注射的人,會非常在意自己的針痕,通常都會隱秘的很好。」
「因為有經驗的警察,一旦搜查這幫人,很容易從這幫人的明顯部位發現針痕。」
「顧晨說的對。」王警官聞言,也是點頭附和:「一般那種深度患者,他們身上通常都會有很多針痕,而且針痕所在部位都非常隱秘。」
「就如顧晨剛才所說的這些,他們會避開手臂等部位,使得搜尋上變得更加困難。」
「有時會在大腿內側,腳趾之間,甚至是舌下,都是有可能的。」
回頭瞥了眼檢測台上的廖忠凱,王警官又道:「但是這個廖忠凱不同,他好像全身上下,只有這一處針痕,並不像個癮君子。」
「那他會不會是被兇手注射呢?或者是熟人作案?畢竟他全身上下,好像沒有打鬥過的痕跡。」盧薇薇也發現問題。
死者廖忠凱的身上,除了那個紅褐色針痕之外,並沒有發現其他傷痕。
如果當時面對兇手的攻擊,這個身手矯健的廖忠凱,顯然會絕地反擊。
打鬥之後的傷痕是在所難免的。
可現在廖忠凱的身上,什麼都沒有,這就很奇怪。
「可能沒有什麼兇手。」
顧晨在思考幾秒之後,也是道出了自己的看法。
「沒有兇手?」袁莎莎一臉疑惑,也是趕緊追問顧晨道:「顧師兄,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
「道理很簡單。」顧晨深呼一口氣,也是認真說道:
「剛才盧師姐也說了,死者廖忠凱,身上除了唯一那個紅褐色針痕外,就沒有任何其他傷口。」
「這說明,他臨死前,根本就沒有參與打鬥,也就不存在兇手。」
「還有就是……」
話說一半,顧晨頓時又指向廖忠凱的左手腕,針痕方向,也是提醒著說:
「你們仔細看。」
聞言顧晨說辭,所有人都躬下身體,目光注視著面前的傷口。
顧晨則繼續提醒:「注射點的所在位置,其實也可以辨別是否為自行注射,這點太重要了。」
「要是注射點位於背側、股溝,或在死者完全碰觸不到的部位,就能排除自殺或意外過量致死的情況。」
「而這一點,羅偉就可以證明,因為劉法醫說,羅偉的注射針痕在背部。」
「沒錯。」聽顧晨一說,一旁的劉法醫也是點頭說道:「羅偉的針痕是在背後,這種情況,自己根本無法注射,只能是兇手從背後下手,而且出其不意。」
抬頭看了眼顧晨,劉法醫又道:「之前顧晨告訴我,羅偉可能是在公交車上,被人從背後襲擊,這點在我這裡,完全可以得到驗證。」
「羅偉是被兇手從背後用毒針刺傷之後,導致不明毒素快速擴撒,進而導致的死亡事件。」
瞥了眼檢測台上的死者廖忠凱,劉法醫又道:「但是這個廖忠凱,他的針痕在左手腕上,這完全可以自己操作。」
「所以,師傅,這就能說明死者廖忠凱,可能是自己注射?」
「當然不能完全判斷。」劉法醫說。
顧晨則趕緊解釋:「可是針痕的狀態可以看出。」
「針痕的狀態?」
一旁的盧薇薇和袁莎莎異口同聲,感覺有些詭異。
顧晨則直截了當的解釋說:「死者廖忠凱的針痕傷口在左手腕上,而且是在手臂的下方。」
「這個部位,如果是其他人,根本很難做到用毒針扎傷廖忠凱的手臂下方部位。」
「即便可以,但針痕的傷口位置,會有些明顯的特徵。」
「同理,如果是自己扎在手臂的下方,那麼針痕的狀態也是可以看出微妙的變化。」
「沒錯。」劉法醫同意顧晨的意見,也是戴上白手套,將廖忠凱的左手抬起,指著傷口提醒著說:「傷口明顯是從自己的角度紮下去的,而且針頭是在手指前方,由下往上註冊。」
「再聯繫廖忠凱,並沒有與人打鬥的痕跡來看,自己注射的可能性更大。」
「對。」這邊劉法醫話音剛落,顧晨便繼續補充著說:
「昨天晚上,我讓丁亮和黃尊龍他們去抓捕廖忠凱,但是這傢伙,竟然敢從三樓窗戶,直接跳上窗外的一棵大樹,就這麼簡單粗暴的,從他們眼皮底下逃脫。」
「而且聯繫這個廖忠凱曾經因為故意傷人而進過監獄來看,這也是個練家子,有點伸手。」
「如果滿足這些條件,那麼他昨天晚上在逃避了我們警方的追捕之後,身上除了一些基本的樹枝刮傷痕跡之外,應該會有一些其他外傷,但是都沒有。」
「再加上傷口的朝向問題,也如劉法醫所說的那樣,是用針管,從下網上注射,傷口的針痕可以說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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