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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8、圖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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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傷口的朝向問題,也如劉法醫所說的那樣,是用針管,從下網上注射,傷口的針痕可以說明一切。」

聽著顧晨在這解釋,王警官又拿起廖忠凱的手臂確認了一遍,這才同意了顧晨的說辭。

畢竟針痕的確有斜角,而且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針痕的斜角,的確是由下往上。

「可我們在車廂周圍並沒有發現毒針。」盧薇薇說。

顧晨則是趕緊解釋:「或許他在注射之後,將毒針丟棄在某處隱秘角落。」

「但不管如何,廖忠凱自殺的可能性還是挺高,而且從我發現這個傢伙的同時,他似乎沒有任何掙扎,就這麼安靜的躺在車廂里,似乎在慢慢等待死亡。」

「太可怕了。」袁莎莎有些驚寒,但也是提出質疑道:「我就感覺那個魚販有問題。」

「他有問題,也可能沒有問題。」顧晨說。

畢竟魚販的說法也合情合理,如果是債主,他或許會幫廖忠凱隱瞞一下。

但如果是警察,他隱瞞廖忠凱的藏身之處,一旦被警方發現,藏匿地點是自己提供,那自己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曾經也是混社會的魚販,如今似乎很怕老婆。

可見是浪子回頭,已經不想在外頭招惹是非。

想到目前的毒素還沒有著落,顧晨又問劉法醫道:

「對了劉法醫,這個毒素真的搞不清楚嗎?」

「嗯。」劉法醫默默點頭,也是一臉無奈說:「這個毒素,目前來看,極為少見,而且毒性很強。」

「一般來說,只有在一些高級別生物實驗室里,或許才能接觸到。」

「高級別生物實驗室里?」眾人聞言,也是面面相視。

感覺越聽越迷糊。

「這麼跟你們說吧。」見大家有些不太明白,於是劉法醫又道:「我們這種級別的檢測實驗室,根本很難接觸過,不過一些製藥公司,他們會有專門自己的高級別實驗室。」

「而且在這些實驗室里,或許會有一些特殊藥劑的存放,而這種毒素,很有可能就來自於此。」

見大家一臉緊張,劉法醫立馬又道:「當然了,這也只是我的猜測。」

「如果是事情真是這樣,那麼任由這種帶有劇毒的細針,不斷扎人,恐怕事情就嚴重了。」

「昨天是羅偉,今天是廖忠凱,後頭指不定是誰?可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金屬牌,顧師弟。」盧薇薇忽然想起了金屬牌的事情,也是提醒著說。

顧晨恍然大悟,這才啊道:「沒錯,還有金屬牌這條線索。」

「金屬牌?」法醫高川楓表示不解,趕緊追問顧晨道:「顧晨,你說的那個金屬牌是什麼情況?」

「是這樣的。」見劉法醫和高川楓都想了解,顧晨索性將羅偉給自己和盧薇薇送了幾袋鹹魚,而又在鹹魚裡面放置一塊金屬牌的事情,全盤告知給二人。

之後,顧晨又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工具包內,取出用取證袋包好的金屬牌:

「劉法醫,就是這個東西。」

話音落下,顧晨直接將金屬牌遞了過去。

劉法醫眯眼一瞧,拿在手中左右觀察。

好奇的高川楓也伸長脖子,湊到身邊。

「劉法醫,你能看懂金屬牌上的這些符號和圖騰嗎?」盧薇薇也是好奇問他。

劉法醫哼笑兩聲,將金屬牌還給顧晨,也是笑笑說道:「我只是個法醫,又不是古董鑑定專家,這個你們應該去問問那些搗騰古董的專業人士。」

「誒?」聽到劉法醫如此一說,顧晨突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讓袁莎莎通過自己的人脈,介紹了一位古董行家。

於是顧晨趕緊追問:「對了小袁,你不是說,你今天要帶我們去找一位古董專家嗎?」

「對呀,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顧晨不說,袁莎莎顯然忘記。

這才趕緊提醒著說:「那地方在江南市古城步行街那頭,古城步行街你們總知道吧?」

「知道,怎麼會不知道呢?」王警官也是接話說:「古城步行街,其實就是江南市古城牆裡面的一條老街。」

「這古城牆的外頭,就是江邊,而城牆內部,則是各種古玩老店,也算是被規劃局完整保存下來的少數幾條老街之一。」

「在那邊,有古玩夜市,反正雜七雜八的,什麼東西都有。」

頓了頓,王警官又道:「而且這種地方,還經常會有古玩銷贓的渠道。」

「一些被盜走的古玩,會拿到黑市上交易,有古玩掮客牽線搭橋,早些年是否猖獗。」

「後來在咱們趙局的帶領下,總算打掉了這些掮客的囂張氣焰。」

「因此從那之後,這幫人的黑市交易,沒這麼囂張了,但是背地裡還是會有一些黑市交易。」

「那就對了。」聞言王警官說辭,袁莎莎也是提醒著說:「我朋友給我介紹的那個人,是個古玩老闆,資深的那種。」

「聽我朋友說,老闆之前盜過墓,也坐過牢,後來出獄之後,就干起了買賣古玩的行當,畢竟自己的專業擺在那裡。」

「原本這個古玩老闆也曾想過,他想寫一本關於盜墓的小說,可奈他何文筆不行,又怕寫得太真實,最後還得抓緊去,所以想想就放棄了。」

「但是這個人見多識廣,相信會對我們有所幫助……」

聽著袁莎莎在這裡講述那名古玩老闆的過去,王警官則是笑孜孜道:「看不出來,這傢伙還有點本事啊?」

「如果他文筆可以,估計現在就沒《盜墓筆記》啥事了,這倒是可以去問問他,你說呢?顧晨。」

王警官說話之間,也將決定權交給顧晨。

顧晨則是托腮思考。

就目前情況來看,已經有兩名受害者,死於這種毒針。

雖然死者羅偉可以確定,他是被人用毒針,從背後襲擊,導致的中毒身亡。

但是從死在車廂里的廖忠凱來說,他的死亡更像是自殺。

可如果是自殺,那又是為什麼?

顧晨目前還無法排查,尤其是毒素的情況,劉法醫這邊也沒檢測出來。

因此現在想要尋找源頭,還為時尚早。

但是大家可以先從金屬牌入手,或許還會有所收穫。

想到這裡,顧晨趕緊對劉法醫道:「劉法醫,那麼這兩具屍體,還有毒素的成分檢測,就交給你了,我們得趕緊去確認這枚金屬牌。」

「沒關係,你們趕緊去吧,這裡的事情交給我。」劉法醫也是爽快答應。

大家簡單寒暄幾句,顧晨便馬不停蹄,在通知所有警員返回芙蓉分局後,自己也帶著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一道,驅車前往古城步行街。

當車輛穩穩停在一處老街路口時,眼前的一幕,倒是讓人產生興趣。

不寬的街道上,人來人往。

由於今天天氣還不錯,因此許多小商販,直接將篷布一鋪,開始將自家的各種小玩意,放在篷布上售賣。

顧晨帶著大家來到這裡,發現像這種擺地攤的商販,似乎還不少。

比起後邊的一些古玩店,顧晨感覺,擺地攤銷售的都是些贗品。

顧晨小時候,曾經跟著小區一位大爺,去這種古玩市場淘過寶。

而這位大爺也是個收藏愛好者,對古玩頗有研究。

顧晨清楚記得,老大爺曾經提醒過自己,擺攤的古玩,百分之八十都是贗品。

如今贗品的造假公益,逐漸工業流程化。

許多工廠,專門對贗品進行加工,打舊,讓人一眼看去,像是古代物件。

但誰能知道,這些所謂的「古玩」,其實大多數都誕生於贗品生產工廠。

就像國內古玩圈裡,還有個分支,叫奇石圈。

有些特殊品質的石頭,如雞血石,價格一直相當不菲。

還有一些形狀奇特的石頭,憑藉造型也能獨當一面,但並不包括那些後期經人工染色和打磨過的石頭。

就像古玩市場上,一些五花肉造型的石頭,雖說現在豬肉不便宜,但這麼山寨,也不能吃呀。

尤其顧晨想到了這些,在這條古玩街上,也都隨處可見,都是贗品。

所以抱著撿漏淘寶心態的人,在地攤上淘回家的,大多都是贗品。

看著道路兩側,不上商家正在忽悠年輕學生,顧晨也沒有去管這些。

贗品歸贗品,也有其存在的市場,關鍵看你買家價格能給多少。

說到底,也是拼眼裡。

「就是這裡了,顧師兄。」袁莎莎領著大家來到一處十字路口,指著面前一家老古董店說。

「那我們趕緊過去。」顧晨二話沒說,直接朝著店面走了進去。

剛踏入門檻,卻不見人的蹤跡,只聽見門檻的感應器「叮咚」一聲響,很快傳來一聲機械般的「歡迎光臨」。

看著店裡琳琅滿目的商品,顧晨習慣性的抬頭一瞧。

果然,在天花板一側,有個攝像頭正對準著自己。

由於聽見門口感應器發出的「歡迎光臨」,店面後頭,頓時走出一名中年男子。

見來人是一隊警察,男子也是愣了一下,問道:「幾位是想買點什麼?」

「我是朱哥介紹過來的,有事像您請教一下。」袁莎莎直接開門見山,似乎是有預約過。

「朱哥?」中年男子表情一呆,很快便反應過來,頓時笑臉盈盈的與眾人打起招呼:

「原來是朱哥介紹過來的啊?我知道,朱哥電話里都跟我說了,說你們是有事情想跟我請教對吧?」

「沒錯。」顧晨走到中年男子跟前,直接取出用透明取證袋包好的金屬牌,遞給中年男子說:

「我們不知道這塊金屬牌有什麼特別的含義,所以才過來跟你請教一下,尤其是這金屬牌上的符號和圖騰,到底代表著什麼?」

「這不就是塊破牌子嗎?」感覺手裡的玩意是個廉價貨,中年男子拿在手裡掂了掂,隨後提醒眾人說:

「大家都別站著,隨便坐。」

「好。」眾人點頭,開始各自找尋空餘作為。

中年男子也是將雙手向上一抬,將袖子落下。

由於中年男子穿著一身仿古唐裝,因此看上去顯得非常專業。

像個混古玩圈裡的大佬。

男子也沒再說話,只是拿起那塊金屬牌,左右翻看,眉頭也是微微蹙起。

見男子手持金屬牌,持續觀察了兩分鐘。

盧薇薇有些坐不住了,趕緊問道:「先生,你能看出點門道嗎?」

「這個東西,本身不值錢。」中年男子也是沉思片刻,又道:「但是上邊的符號和圖騰,感覺有點意思。」

「那是怎麼個意思法?」王警官也十分好奇。

畢竟這是死者羅偉,臨死前混在鹹魚里,一起交到芙蓉分局刑偵隊。

可見,要解開羅偉的死因,這塊金屬牌至關重要。

中年男子猶豫了幾秒,這才抬頭說道:「實話跟你們說吧,這塊金屬牌,真不值錢,是現代工藝鑄造而成,就是塊普通的牌子。」

說話之間,男子將用透明取證袋包好的金屬牌,重新放在了身邊的桌上。

「那你說的那些符號和文字,你有見過?」盧薇薇問他。

男子抬頭回想,也是若有所思:「符號沒見過,但是那個圖騰,我好像在一次下鄉收古董的時候,見到過一次。」

「你見到過這種類似的圖騰?」聞言中年男子說辭,顧晨頓時眼睛一亮。

感覺這條線索,似乎有些突破。

中年男子也是點頭嗯道:「好像還是幾年前的樣子,畢竟做我們這行的,就得勤快,要經常去鄉下掃貨。」

「許多古玩意,就藏在尋常百姓家,所以我們實際上,就是賺個差價。」

「把一些有意思的古玩,賣給感興趣的人,賺點車馬費而已。」

話音落下,中年男子翹起二郎腿,也是繼續回想:「但是這附近的村落,在早些年,我基本都去過了。」

「這些村民家裡的古董,基本上都被我收光了,而這個圖騰,好像是在外地見過。」

「外地?」袁莎莎低頭沉思,也是喃喃說道:「其實,我昨天看到這個圖騰的時候,我也有點印象,但就是記不起來。」

「你也見過這種圖騰?」聽聞面前的袁莎莎說辭,中年男子也是好奇問他。

袁莎莎默默點頭,回道:「這個圖騰,感覺像山海經里的怪物,反正我小時候,好像是在那裡見到過,但一時間我也想不起來。」

「這種圖騰,按理來說,應該是仿造上去的,是有人利用現代工藝,將某種物件上的圖騰,鑄造在這種金屬牌上。」

「金屬牌本身沒啥價值,但是這個圖騰,表面上看,也沒什麼特別之處,但或許有它自己的含義。」

頓了頓,中年男子又道:「可就目前來說,我確實不太記得,這圖騰來自哪裡。」

「那你能不能通過你的渠道資源,幫我打聽一下看看?」顧晨也是提議著說。

中年男子猶豫了起來,但很快便答應道:「行吧,我現在就拍個照片,問問我幾個懂行的朋友,看看他們怎麼說。」

「謝謝。」顧晨表示感謝。

於是中年男子,準備雙手去拿那塊放在桌上的金屬牌,卻突然停住雙手,抬頭問顧晨道:「警察同志,我可以把金屬牌取出來嗎?」

「當然可以,不過,為了避免將指紋留在上面,你可以戴上這個。」

顧晨說話之間,從自己的裝備包里,取出一雙白手套,丟給面前的中年男子。

「謝了。」中年男子微微點頭,開始戴上白手套,將透明取證袋打開。

隨後,小心翼翼的,將金屬牌托在手裡。

這一次,中年男子掏出手機,將金屬牌正反兩面拍攝進去,重新將金屬牌放進取證袋中。

這才編輯簡訊,將信息發送過去。

隨後又撥通了電話號碼。

沒過多久,電話撥通,中年男子頓時笑嘻嘻的,與自己的好友寒暄幾句,聊聊家常。

幾句寒暄之後,中年男子這才回歸正題,提醒著說:「老胡,你對符號和圖騰頗有研究,我這裡現在有個小物件,朋友想幫忙識別一下金屬牌上的圖騰和符號,你幫忙看看。」

「照片呢,我已經發過去了,如果知道,請趕緊告訴我。」

簡單停頓了幾秒,中年男子似乎在等待對方的回覆。

但顧晨通過大師級觀察力,還是能夠聽見中年男子電話那頭的一些回應。

大概意思就是,那頭會儘快幫忙看看。

而中年男子也並沒有掛斷電話,而是拿在手裡,看著顧晨幾人,也是安靜等待。

大概過去兩分鐘左右,似乎是電話那頭傳來結果。

男子趕緊追問道:「老胡,看的如何?符號和圖騰啥意思?」

「什麼?符號不懂,圖騰見過?那圖騰你在哪裡見到過?高曲嶺一帶?你確定?」

短暫的停頓之後,中年男子頻頻點頭,這才嗯道:「好吧,我告訴他們,謝謝你啦老胡,有空來我和喝茶啊,哈哈,好的,再見。」

一陣客套的寒暄,中年男子掛斷電話。

「怎麼樣?」袁莎莎趕緊追問。

中年男子默默點頭,也是若有所思道:「我朋友說,他下鄉收貨的時候,也曾經看過這個圖騰,符號他也不清楚。」

「具體在哪裡見過?高曲嶺對嗎?」

由於剛才聽見中年男子與對方談話,因此顧晨直接反問。

中年男子長嘆一聲,也是微微點頭,說道:「沒錯,是在高曲嶺見過,但是具體在哪一家村子,他現在已經記不清了。」

「應該就是在附近一帶的村子對嗎?」盧薇薇也確認著說。

中年男子想了幾秒,也是認真說道:「那邊的村莊並不是很多,你們或許可以去問問。」

「順便告訴你們,高曲嶺那一帶,到處是寶,這幫村民都來頭不小,你們去那之後就會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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