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傳家寶(2/2)
「而這段時間,也恰恰是廖帆與包副館長『偶遇』的時間,你說巧不巧?」
聞言何俊超說辭,顧晨終於深呼一口氣:「妥了,所有的偶遇安排,其實都是這個廖帆一手策劃,他早就盯上這個包副館長了,而這個包副館長,卻一直蒙在鼓裡,並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的情況。」
「顧師弟。」見情況已經查明清楚,盧薇薇趕緊問道:「那現在要不要把廖帆帶過來。」
「可以。」顧晨微微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我也想聽聽這個廖策劃,他該如何向我解釋。」
……
……
沒過多久時間,袁莎莎和盧薇薇將廖帆從外頭帶進二號審訊室。
坐在審訊椅上,廖帆顯得惶恐不安,但卻依然假裝很淡定。
他故意打了個哈欠,緩解一下自己的緊張情緒,隨後對著審訊室左右看看,也是好奇問道:「顧警官,我說過,我是冤枉的,你們肯定是搞錯了。」
「搞沒搞錯待會兒再說吧,你先看看這些東西。」顧晨拿起一個平板電腦,遞給身邊的袁莎莎。
袁莎莎則將平板電腦送到廖帆面前,這才又折返到座位上。
廖帆一呆,有些不明所以,趕緊低頭查看平板電腦上的信息和內容。
圖標上顯示為各種短視頻監控,廖帆隨意點開了第一個視頻。
很快,他的表情由平淡變為驚愕,再由驚愕變得惶恐不安。
於是他又點開了第二個視頻,第三個視頻,第四個和第五個……
顧晨也沒去打擾他,靜靜的坐在那兒給他時間。
等到廖帆看完最後一個視頻,他抿了抿乾燥的嘴唇,心臟似乎在怦怦直跳。
袁莎莎見狀,直接走到他身邊問:「看完了沒?」
「看……看完了。」廖帆默默點頭。
袁莎莎接過平板電腦,再次返回到座位上。
「廖帆,看完視頻有什麼感想?」顧晨右手轉筆,抬頭問他。
廖帆抬起雙手,努力搓了搓憔悴的面容,也是苦笑不已道:「我還能說什麼?」
「你可以說的還有很多,比如,你為什麼要在萬山博物館辦公室撒謊?明明昨天穿著藍色工服,來辦公室送天文望遠鏡的人就是你,可你偏偏不承認。」
「還有,你兩天前就打車,一路從魔都趕到江南市,可你卻跟自己的團隊成員說,你在魔都看望醫院生病的朋友。」
「還有你所謂的在高鐵賓館偶遇包館長,現在看來,不過都是你精心策劃好的。」
「你這麼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想殺人劫貨,可你卻利用這次來江南市談項目的藉口,堂而皇之的掩飾過去。」
盧薇薇一口氣說了很多,這讓廖帆的腦袋低得更下了。
顧晨停止轉筆,也是提醒著道:「廖帆,把頭抬起來,眼睛看著我。」
廖帆愣了愣神,聽話照做。
可目光對視顧晨的同時,卻又趕緊將頭低下。
心中有鬼,難以跟正義之光對視。
廖帆此刻慌的很。
「你為什麼要撒謊?你為什麼要殺包館長?還有,那些失竊的文物,現在到底別你藏在哪?」
顧晨一口氣問了幾個問題,廖帆此刻也是尷尬不已。
要知道,顧晨所在的警方團隊,實際上已經將自己老底揭穿。
而且顧晨在辦公室現場時,也早就已經將自己製造的障眼法一一破解。
別的不說,光現場自己留下的刻度標記,只要明日下午5點,再次根據顧晨的說辭,模擬還原一遍現場情況,真相就可以大白。
廖帆終究還是輸了,一臉沮喪的道:「我沒有殺人。」
「你還想狡辯嗎?」王警官現在知道廖帆的老底,因此問起話來也是信心滿滿:「我告訴你廖帆,你在中午1點左右從包館長辦公室出來後,就直接打車回了賓館。」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的作案工具應該是一把鐵榔頭,而這把作案工具,很有可能就在高鐵賓館,你自己所住的房間內。」
「沒錯。」見老王同志把話說的這麼明白,盧薇薇頓時也跟腔道:「前一天,我們在監控捕捉到,你在一家裝修店面的門口,曾經偷走過一把鐵榔頭。」
「而從今天包副館長的頭部遭到重擊來看,作案工具也很有可能是那把鐵榔頭。」
「難道非要我們把兇器擺在你面前,你才肯招供?給自己一個坦誠的機會不好嗎?」
盧薇薇的最後一句話,忽然像是點醒了廖帆。
他嘴角一個抽搐,鼻頭一酸,忽然捂住臉痛哭起來。
這可把在場所有人驚了一下,感覺有點莫名其妙。
之前還好好的一個人,現在崩潰的像個犯錯的孩子。
不過大家也是有心理準備的,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但是情緒崩潰之快,還是讓大家有些始料未及。
盧薇薇叩了叩桌子,提醒著道:「廖帆,男子漢大丈夫,在這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那些晚上在大排檔喝完酒,坐在路邊崩潰的成年人也不像你這樣子啊。」
廖帆聞言,也是擦了擦眼角的淚珠。
可此刻,他的眼睛和鼻頭明顯通紅,像個失敗的破產者,在痛哭著自己的不干。
「那些東西,原本就是我家的。」廖帆吸了吸鼻子,努力平復下心情後,這才說的。
「你家的東西?」顧晨眉頭微微一蹙,好奇問他:「你是指那些你偷走的文物?」
「沒錯,我不裝了,我攤牌了,這些東西都是我家的,每一件都是我家的珍品。」
廖帆抬頭挺胸,整個人忽然像換了副面孔,讓人感覺捉摸不透。
顧晨與身邊同事面面相覷,大家都感覺這廖帆似乎有些古怪。
但是說盜走的文物和珍品都是自家的,會不會有些過分了?
這明顯都是萬山博物館的展品好嗎?怎麼好端端的成了殺人犯廖帆家的?
顧晨沒有急著跟他繞彎子,而是直接問他:「你把情況說清楚,這些東西為什麼是你家的。」
「是這樣的。」廖帆吸了吸鼻子,也是不由分說道:「那具古代面具,還有一些珍貴的玩意兒,原本就是我廖家老宅的私藏物品,一直由我爺爺輩這些人代代相傳。」
「可是就在上個月,我聽說叔叔因為欠下賭債,竟然偷偷將老宅藏品偷偷賣掉。」
「這件事情被爺爺知道後,直接氣得癱瘓過去,直到現在還臥床不起。」
「我也曾經去看望過我爺爺,爺爺親口對我說,家門不幸,如果這輩子見不到那些傳家物品,他死不瞑目。」
說道這裡,廖帆也是哇哇大哭,似乎難掩心中的悲憤。
顧晨猶豫一番後,這才輕聲問他:「所以你叔叔將這些傳家物品,直接賣給了萬山博物館?」
「並不是。」廖帆搖了搖頭,也是滿臉痛苦道:「博物館很少從私人手裡收藏物品,一般是要通過合法單位。」
「我叔叔當時以很低的價格,幾乎是白菜價賣給了文物掮客,可掮客是行家,一看這東西不得了,挺值錢的。」
「於是開始故意壓價,但我叔叔當時被債主逼得有些走投無路,便答應出售。」
「就這樣,我一直在追查這批物品的下落,可一直杳無音信。」
抬頭看了眼顧晨,廖帆這才又道:「直到有一天,我在一家賓館大廳與客戶談合作,我意外發現,賓館的會議廳內,正在舉辦一場博物館交流會。」
「而一個X展架上的圖片展示,正是我家丟失的傳家物品,我當時興奮的都快跳起來,爺爺如果見不到這些物品,他可能真的死不瞑目。」
「從那時候我就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我爺爺在臨死前,再看一眼家中的傳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