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8章 錯付的終極考驗(1/2)
面對王警官的吐槽,煎餅老闆沒有半點底氣,他知道,自己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之前犯下錯誤的報應。
想著之前所經歷的一切,煎餅老闆看向眾人,也是梗咽著說道:「可是,那只是一個意外。」
「是意外還是你們蓄謀已久?」聽著煎餅老闆的一番說辭,盧薇薇直接反駁了回去。
煎餅老闆此刻也是悲傷不已,整個人抽泣著說道:
「我就知道,這件事情,總會來到的,只是沒想到,時間跨度這麼長。」
似乎是想明白了,煎餅老闆吸了吸鼻子,也是如釋重負道:
「沒錯,之前我們的確偷學了人家的獨門秘方。」
「你承認咯?」袁莎莎說。
煎餅老闆默默點頭:「我承認,當初是我不對,由於我跟我老婆,從杭城的公司辭職,一時間也沒了工作。」
「就想著,在老家這邊,找點事做,可是,又沒有方向。」
「也就是偶然間,我們去旅遊的時候,發現了那家人的煎餅特別好吃,比我們吃過所有地方的煎餅都要好吃。」
「起先我們不太明白,感覺製作流程都差不多,為什麼會差別這麼大?」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人家做煎餅的醬料,那是祖傳的手藝,獨此一份。」
「所以人家生意才能這麼好。」
說道這裡,煎餅老闆重重的嘆息一聲,又道:「可是,話又說回來,那個老爺子這麼好的手藝,卻縮在那種小地方。」
「在那裡,他做的都是街坊鄰里的生意,就算再好,能賣多少呢?」
「我也找這個老闆談過,讓他去大城市,可他是個比較保守的人,生活在那塊地方一輩子,不願意走出自己的舒適區。」
「尤其他也已經退休,不想再折騰,做煎餅是因為退休之後,感覺生活無聊,才利用祖傳的醬料配方,開始做起了煎餅生意。」
「那後來呢?」雖然已經從麵館老闆那裡,聽說了事情的經過。
但畢竟這只是麵館老闆的一面之詞。
顧晨還需要通過不同角度來了解事情的真相,於是又多問了一句。
「後來?」煎餅老闆皺了皺眉,繼續回想著說:「後來,我跟我老婆打算拜他為師,讓他教會我們做秘制醬料。」
「而且我們不白學,我們交學費,可這個老大爺挺頑固的,說是祖傳的東西,不外傳。」
「就這樣,我們僵持了很久,不管我們如何誠心,老大爺就是不想教給我們。」
「不教你們也不能偷學啊。」聽著煎餅老闆的這番說辭,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
但煎餅老闆卻是嘆息一聲,無奈說道:「警察同志,你要知道,我跟我老婆都沒什麼文化。」
「也只能去做一些工作簡單的事情,可如今又沒了工作,生活一下子斷了收入。」
「可做美食吧,我們又沒有什麼特別拿的出手的東西,這樣下去,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所以那段時間,就特別迷茫,就不知道該幹什麼?」
頓了頓,煎餅老闆也是深呼一口重氣,這才又道:
「直到我們見到了那個大爺,感覺這個大爺的手藝,留在這種地方,簡直是浪費。」
「所以才跟我老婆一合計,感覺做這個來錢快,而且就這口味,別的不說,征服各地的煎餅愛好者,那是沒的說。」
「所以,我們也是誠心的,可老頭太頑固了。」
見眾人都盯著自己,知道自己說錯話的煎餅老闆,也是立馬開口道:「沒辦法,我們也要生存。」
「在外面給人打工,風裡來雨里去的,我們也受夠了,所以,感覺用我們的誠心,是可以打動這個老頭的。」
「因為聽說他兒子並不喜歡這門手藝,也不喜歡做煎餅生意。」
「而他這又是祖傳的手藝,如果在他手裡,斷送掉了,那這就不算祖傳。」
「所以,我們兩夫妻一合計,感覺這或許就是老天爺賜給我們的一次賺錢機會,想著不能白白浪費。」
深呼一口重氣,煎餅老闆也是坦誠說道:「所以沒辦法,我們只能鋌而走險,賭一把。」
「於是,我們就在附近租了房子,每天去做老頭的思想工作。」
「感覺靠著我們的誠心,一定可以打動這個老頭的,所以我們每天什麼事都不干,就是專門厚著臉皮,去給老頭做義工,給他打下手,不要錢的下手。」
「呵呵。」聽著煎餅老闆如此一說,袁莎莎也是乾笑兩聲,這才又道:「聽你們這口氣,感覺還挺真誠的。」
「可是,你們這樣做,真的就有回報嗎?你們有認真想過嗎?」
「想過,肯定想過。」聽聞袁莎莎說辭,煎餅老闆也是狠狠點頭,不由分說道:
「我告訴自己,這個大爺的技術肯定是要傳下去的,傳誰不一樣呢?所以,我有信心,能成為他的徒弟。」
「而且,我們兩夫妻堅持一個月給他做義工,免費打下手。」
「雖然這個老頭有點煩我們,但也看得出來,他對我們也是有了好感,但就是不肯把技術傳給我們。」
說道這裡,煎餅老闆也是氣不過,整個人重重的嘆息一聲,痛苦著說道:
「我們做了一個徒弟該做的一切,但是,他就是不肯收我們做徒弟,我不明白,他為什麼就要那麼頑固呢?我們也不是白學,我們給錢。」
「所以你們就要偷學?你們堅持不下去了?」聽著煎餅老闆的哭訴,王警官也是隨口一說。
煎餅老闆抬頭看著眾人,也是無奈說道:「那我有什麼辦法呢?面對這種老頑固,我們該偷學到的東西,都已經學到了。」
「你們以為我們兩夫妻每天給這個老頭做免費義工,是白做的?」
「我們給他做義工,也是在偷學製作流程,我們日復一日,其實三天就學會了所有步驟。」
「但是我們依然堅持做了一個月的下手,所以對於煎餅的手藝,我們兩夫妻是有信心的。」
搖搖腦袋,煎餅老闆繼續說道:「可恨就可恨在,那個老頭,感覺我們是理所應當的。」
「感覺我們是白幹活的,所以他也不介意,回頭他可以說,我又沒讓你們來幫忙,你說,這種情況我們該怎麼辦?」
「那是你們自己要去做義工的。」盧薇薇說。
「對,是我們自己要去熱臉貼人家的冷屁股,可是,我們也是想要一條活路,能自力更生的活路。」
「但是,這一切,我們根本沒辦法完成,我們需要的是這個機會,是能讓我們後半生吃喝不愁的機會。」
說道這裡,煎餅老闆幾度哽咽,也是繼續解釋著說道:
「你們知道嗎?我們這些沒什麼文化和學歷的人,在任何大公司都沒有機會嗎?」
「而且,這幫領導對待我們的態度,感覺我們就低人一等,對我們各種呼來喝去。」
「我們兩夫妻也是受盡了各種羞辱和欺負,才決定辭職的。」
「可辭職之後,除了再去找一家簡單流水線工作,我們什麼都不會。」
「可我們該怎麼生活?還有家要養活啊,我們該怎麼辦?你們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說道這裡,煎餅老闆似乎把多年來的壓抑,全部一口道出。
似乎就一直在抱怨命運的不公。
顧晨深呼一口氣,也是緩緩說道:「所以你們才去走極端?採取偷學人家的技術?」
「嗯。」面對顧晨的說辭,煎餅老闆狠狠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
「我知道,我這樣做很無恥,但我也沒有其他辦法,我只能這樣做。」
「你知道嗎?沒有人願意一輩子窮,我也是,我就是想做出一番成就,可這個機會,就擺在面前,而且被我發現了,我不去做,那就是對機會的浪費。」
「所以,我感覺,如果我對你仁至義盡,而你卻冷血無情,那也別怪我們。」
深呼一口重氣,努力平復下自己緊張的情緒,煎餅老闆也是繼續解釋:
「所以沒辦法,我們已經掌握了煎餅製作的所有流程,就差他的醬料。」
「為此,我們還偷偷去觀察過他,都去買過哪些原材料,然後偷偷記錄。」
「可就是調製不出他的那些秘制醬料的味道,怎麼都不成功。」
說道這裡,煎餅老闆也是有著一股嚴重的挫敗感,整個人搖頭說道:
「我沒辦法呀,我就差一步,所以,也就在某一天的晚上,我老婆忽然給我出了個主意。」
「她說,既然那個老頭是鐵了心,不會把技術傳給我們,那我們就去偷學過來。」
「總不能白白給他幹活一個月吧?想著就理所當然了。」
「然後呢?你們去買監控攝像頭?」袁莎莎說。
煎餅老闆默默點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只能這麼做了。」
「我們去買了一套監控設備,然後,偷偷的安裝在老頭調製醬料的房間裡。」
「就這樣,我們通過監控,觀察到了所有流程,雖然還有些數據不完善,但是,這也沒有太多問題。」
「我們可以把食材比例,多試幾次,就這樣,所有的一切都迎刃而解,我們終於調製出,和那個老頭一樣的醬料。」
說道這裡時,煎餅老闆整個人都興奮不已,似乎自己離成功就差一步。
顧晨皺了皺眉,說道:「所以,後來你們的這種偷竊行為,被大爺發現了?」
「是的。」面對顧晨的質疑,煎餅老闆的心情,頓時又跌入谷底,也是緩緩說道:
「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可能是在他房間裡安裝的時候,出現了一些小瑕疵,導致被他發現。」
「當他發現了這個監控攝像頭後,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我們,所以,當天晚上,就跑到我們的出租屋,來跟我們興師問罪。」
說道這裡,煎餅老闆似乎有些愧疚,也是長嘆一聲,搖頭說道:
「那天因為太過興奮,而且,我們也在根據監控偷學到的步驟,也調製出了合適的比例。」
「那天晚上,一直在忙著做醬料,就沒有注意把設備藏好,電腦上的監控畫面,就這麼一直打開著。」
「直到那個老頭闖入我們的出租屋,看到我們正在調製醬料,還有我們電腦屏幕中的畫面,正好是他家調製醬料的房間時。」
「他確認,偷偷在他家房間安裝監控的人,就是我們兩夫妻。」
「所以,後來發生了什麼?」盧薇薇聽到這裡,隱約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煎餅老闆卻是苦笑兩聲,不由分說道:「後來?後來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老頭拿起桌上的凳子,就把我家的醬料砸翻在地,他似乎是真的很憤怒,所以才幹出那種過激的行為。」
「可是,剛開始,我們還理虧,還讓著他,可越到後來,他越得寸進尺,開始用家裡的凳子,各種追打我們。」
「那是肯定的。」聽煎餅老闆如此一說,王警官也是緩緩說道:
「這是人家祖傳的手藝,從來不會傳給外人,人家祖上,就是靠著這門手藝,養活了幾代人,保佑著幾代人不會餓死。」
「這門手藝,就是人家生活的下限,可你們卻把人家祖傳的手藝,直接偷學過去。」
「你們要知道,就是他們自己的孩子,也只有想要做這麼生意的時候,或者等他們快要不行的時候,才會將秘方傳給後代。」
「可你們,你們看看自己都做了些什麼?人家不找你拼命,難道還要恭喜你們的偷竊行為嗎?」
「而且,你們這也不僅僅是一起簡單的偷竊了,這是在犯罪你們知道嗎?」
「知道。」聽著王警官的呵責,煎餅老闆沒有半點脾氣,也是全盤接受道:
「我知道,是我們不對,但是,我們也要生活啊,沒辦法,只能這樣做。」
「那個老頭憤怒,我們可以理解,但是當他的憤怒,演變成了要殺人的時候,那肯定就不能不反抗了。」
「他一個老大爺,還能殺死你們不成?」聽著煎餅老闆如此一說,盧薇薇也是好奇不已。
但煎餅老闆卻是低下腦袋,指了指自己的側後腦方向,說道:「你們摸摸這裡,看看有什麼?」
聞言煎餅老闆說辭,顧晨幾人面面相覷,王警官還是伸手過去,直接在煎餅老闆的後側腦部位,隨意摸了幾下,忽然眼睛一亮:
「好像有一道長長的疤痕。」
「對,就是疤痕,當時那個老頭,直接把我頭給打破了,而且並沒有要停手的意思。」
「我好說歹說,都沒法阻止他,他不僅瘋了一樣,把我打成重傷,還要去襲擊我老婆。」
說道這裡,煎餅老闆也是重重的嘆息一聲,自責著說道:
「我知道,這一切錯在我們,但是,總有挽回的餘地,大不了,我們支付學費就是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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