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8章 錯付的終極考驗(2/2)
「我知道,這一切錯在我們,但是,總有挽回的餘地,大不了,我們支付學費就是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多少他開個價,我們能承受,一定會支付學費的,可他不答應,就想殺人。」
「他襲擊我也就算了,還想殺死我老婆,看他有些打紅眼,而且又把我打成重傷。」
「我老婆也不慣著他,直接開始反擊,就這麼,一把將他推翻在地上。」
說道這裡時,煎餅老闆也是心生愧疚,哽咽著說道:「沒辦法,我也是沒辦法。」
「老頭摔倒之後,好像腦袋撞了一下,瞬間就昏死過去。」
「我們看到他身下,忽然流出一攤鮮血,瞬間就慌了,想著要鬧出人命可不好,所以,就趕緊把他送醫院。」
「那之後呢?」聽著煎餅老闆的講述,似乎也跟麵館老闆之前的講述基本吻合,顧晨趕緊又問。
「之後?」煎餅老闆想了想,也是緩緩說道:
「我們知道,我們犯下了大錯,可是,老頭的固執,他肯定會追究我們的責任。」
「我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想著能躲就躲吧,然後,把他送進醫院後,就聯繫了他的鄰居,說老人摔倒了。」
「之後,我跟我老婆商量以後,決定連夜離開這裡。」
頓了頓,煎餅老闆也是一臉無奈,繼續說道:「沒辦法呀,我們也是迫於無奈,再留在那裡,那肯定要吃官司的。」
「而且,我也受傷了,所以,我老婆說,乾脆連夜離開那座城市,去外省躲一躲。」
「想著我們手裡,如今有了這門手藝,那肯定是吃喝不愁的。」
「於是,我們連夜搬走,就連租房的押金也不要了,想著有多遠跑多遠。」
「你們還真夠可以的,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一推,直接要了這個老大爺的命。」聽著煎餅老闆的這番講述,袁莎莎也有些坐不住了。
感覺就這麼一走了之,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但煎餅老闆卻是哽咽一聲,緩緩說道:「沒有辦法,我們也是沒有辦法,他是鐵了心腸不願意收我們為徒。」
「我們心都已經涼透了,感覺這個老頭有些貪婪,白嫖我們一個月的勞動力,卻感覺理所應當。」
「他不知道,這都是我們為了拜師的誠意,可他把我們的誠意當做驢肝肺,就是個冷血動物。」
「你錯了。」聽著煎餅老闆的一番說辭,顧晨不由搖搖腦袋,也是反駁著說:
「你大錯特錯。」
「我大錯特錯?」聽到顧晨如此一說,煎餅老闆也是一頭霧水,趕緊問道:
「我怎麼就大錯特錯了?我哪裡大錯特錯了?要不是那個老東西太過頑固,我們會這麼逃之夭夭嗎?」
「他可以成為我們的師傅,我們每年還可以過來看望他。」
說道這裡,煎餅老闆也是心涼涼,不由感慨道:
「就沒有見過這種固執的老頭,我們的心算是徹底涼了。」
「我說過,你們錯了,大爺不是不願意接納你們做徒弟,他也一直在考察你們的真心。」
「你說什麼?」原本還為自己的不公感到傷心,可聽到顧晨如此一說,煎餅老闆整個人眼睛一亮,不可置信道:
「你說,老頭在考察我們?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見煎餅老闆不自知,顧晨索性也是緩緩說道:
「其實,那個麵館老闆也跟我們說過,他當時被家裡的鄰居,連夜從外地叫回家,看他父親最後一眼。」
「他父親也把當時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出來,其實,他父親也有想過,把這門祖傳的手藝,傳承下去。」
「畢竟是祖傳的手藝,如果後繼無人,那他就是罪人。」
「是啊。」這邊顧晨話音剛落,盧薇薇也是附和著說:
「人家兒子並不喜歡這門手藝傳承,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個大爺其實也在反思,反思該如何把手藝傳下去。」
「正好,又遇見了你們兩夫妻,感覺應該是老天爺的可憐,讓他能夠收兩個徒弟。」
「想著大家都有緣,所以,他才會答應讓你們厚著臉皮,給他免費做義工。」
「因為,他想考察你們的誠意,畢竟,有些人口頭說要傳承,可心裡卻都是生意。」
「這種人,大爺是見過太多了,所以知道,人心隔肚皮,必須要好好考察一番。」
輕嘆一聲,盧薇薇也是不由感慨:「可你們太心急了,可以說,就在你們偷竊老大爺祖傳秘方的前幾天,大爺還想著,找個合適的機會,跟你們好好聊聊。」
「聊聊如何收徒的事情,可你們卻忽然干出這種混帳事情,這是把人家老大爺的心都傷透了。」
「要知道,如果把這門手藝,傳給你們這種品行不端的人,那大爺會後悔一輩子。」
「他甚至都準備免費收你們為徒了,可就是最後著一下子,你們自己把之前的努力全部給毀了。」
說道這裡,盧薇薇也是替煎餅老闆感到惋惜,整個人唉聲嘆氣。
王警官也是繼續說道:「可不是嗎?你們兩夫妻,傷了老人的心。」
「老人那天才會非常憤怒,才會做出一些過激的舉動,你們但凡有點耐心,多跟老人好好溝通一下,也不會弄成現在這種局面。」
話音落下,現場忽然間變得安靜起來。
此時此刻,煎餅老闆呆若木雞,整個人就這麼傻傻的看著地面,苦笑著說道:
「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難道還有假嗎?我們有必要騙你嗎?」袁莎莎也是反問道。
可這一說,煎餅老闆的委屈忽然湧上心頭,他用咆哮的語氣,嘶吼著說道:
「那他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戲弄我們?」
「大家都是普通人,都是底層勞動者,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們?為什麼?」
說道最後,煎餅老闆也是用雙手死死的抓住頭皮,感覺這種事情,讓自己有些無法原諒。
顧晨也是嘆息一聲,無奈說道:「你們害死了自己的師傅,卻這麼心安理得嗎?」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抬頭看著顧晨,煎餅老闆早已淚流滿面,用歇斯底里般抽泣的語氣,哽咽著說道:
「顧警官,我知道錯了,我們真的沒想過要害死我師傅,那一切都是個意外,真的只是個意外。」
吸了吸鼻子,煎餅老闆也是努力解釋:「他打我可以,我認了,偷學了他的祖傳手藝,他怎麼打我都可以。」
「可是,他打我老婆,這我有點受不了,而且,我老婆也僅僅是隨手一推,只是想要自衛,只是想要讓自己不受到傷害。」
「可是,他身子弱,沒想到,這一推,就把他推翻在地上。」
「也沒想到,他會傷得這麼嚴重。」
搖搖腦袋,煎餅老闆也是自責著說道:「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不管我老婆的事情啊。」
「可為什麼?為什麼他兒子不找到我們,單獨跟我們溝通?卻要用這種卑鄙殘忍的手段,來對付我們?」
抬頭看向顧晨,此刻的煎餅老闆,早已哭成了淚人,也是抽泣著說道: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明明就潛伏在我們身邊,他明明想要報復我們,隨時都可以出手。」
「可他為什麼要潛伏這麼長時間?為什麼要讓危險每天伴隨在我們身邊?」
「他這樣做,難道就不卑鄙嗎?就不無恥嗎?」
「他這樣做,跟我這種混帳東西,有什麼區別?就不能光明正大的來報復我嗎?就不能光明磊落嗎?」
說道這裡,煎餅老闆的情緒似乎都快到了崩潰的邊緣,整個人幾乎歇斯底里。
王警官也是提醒著說:「他的確有他的錯誤,可是,你們這麼多年,有沒有去跟老人的家人和解呢?」
見煎餅老闆默不作聲,王警官又道:「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你們卻沒有絲毫的愧疚之心,你們甚至都沒去看望過老人的家人?」
「老人去世之後,你們利用從老人那裡偷學來的技術,賺的盆滿缽滿,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你們良心過的去嗎?」
「他兒子不來找你們報仇,你覺得可能嗎?」
也是被王警官的一怔呵責給徹底罵醒,煎餅老闆此刻呆若木雞,陷入到短暫的自我迷茫。
可片刻之後,他似乎又從這種精神狀態中緩過神來,這才緩緩說道:
「其實,我就知道,我們兩夫妻做的這種卑鄙的事情,遲早是會遭報應的。」
「可是,我們以為報應會來的快一些,要麼老人的家人,會去找我們,然後,我們兩家陷入無盡的撕扯。」
「而且,我們兩夫妻也聽說了,有人曾經去過我們老家,去找過我們,但是沒找著。」
「我們不確定,是不是老人的家屬?可帶著這份愧疚,我們又不敢回家。」
深呼一口重氣,煎餅老闆也是無奈說道:「所以,這些年,我們一直躲在外頭,不敢回家。」
「想著報應應該會很快到來,但是,我們卻想把這種時間往後拉。」
搖搖腦袋,煎餅老闆卻又自嘲的笑笑,也是哽咽著說道:
「只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老人家的兒子,竟然就一直潛伏在我們身邊,而且,他還知道害死他父親的兇手就是我們?」
「他還娶了我老婆的閨蜜,跟我們成為了朋友。」
雙手用力搓了搓臉,好讓自己保持清醒,煎餅老闆也是苦笑著說道:
「這種事情,我怎麼也想不到,會發展到這種程度,現在想想,我都有點後怕。」
「仇人就在身邊,還潛伏這麼多年,太可怕了,他是怎麼做到的?這需要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而且,我們還經常聚在一起……」
說道這裡時,似乎也是被這種恐懼給嚇傻眼了,煎餅老闆竟然整個人都傻笑起來,似乎也是嚇傻在那。
「你怎麼了?」袁莎莎也看出一些端倪,感覺這個傢伙,精神都快嚇出問題,也是隨口一說。
而此刻的煎餅老闆,在短暫的無聲抽泣之後,竟然雙手捂臉,哇哇大哭起來。
這操作,弄得現場所有人都不知所措。
顧晨也是提醒著說:「你現在哭什麼?他對你們兩夫妻的報復,其實早就在準備,但是,他也在斟酌,斟酌自己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因為,他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來報復你們,還不想給自己留下把柄。」
「所以他就一直潛伏著?」煎餅老闆問。
顧晨則是默默點頭:「沒錯,所以他就一直潛伏著,就想著等待時機。」
「果然,他偷聽到自己愛人跟你愛人的聊天,得知你們兩夫妻的矛盾。」
「也偷聽到,你愛人想要找前同事,也就是礦區的趙德明。」
「所以,想要跟你故意鬧點矛盾,再好脫身。」
「他感覺,這樣一來,你愛人自己就會反偵察,不會讓你發現行蹤。」
「而且,根據你跟你愛人鬧矛盾的規律,精準捕捉到你的心理。」
「他知道,按照你的規律,你應該不會去主動聯繫你愛人,也知道你愛人肯定是去她閨蜜家暫住,因為每次都是這樣。」
輕嘆一聲,顧晨也是繼續說道:「所以,就這樣,他成功了,將你愛人偷偷綁架。」
「但是,你愛人的行蹤,卻很難被追蹤,因為都是你愛人自己在反追蹤。」
「自己把自己的行蹤路線給隱藏起來,再加上礦區經理趙德明那頭,這樣一來,就算你愛人失蹤,他也可以讓趙德民成為那個被懷疑的對象,讓他成為背鍋俠。」
「太狠毒了。」聽到這裡,煎餅老闆也是雙拳緊握,不由分說道:
「看來,這個傢伙,才是一個真正的狠角色,他知道該如何報復我們。」
「而且,還利用了我們夫妻之間的矛盾。」
想到這些,煎餅老闆也是倒吸口涼氣,不由分說道:
「他太聰明了,在這種人身邊,我們完全沒有任何勝算,而他卻可以任意的擺布我們,,這個傢伙,簡直就是一個惡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