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3、我不是兇手(1/2)
刑偵隊辦公室內。
大家都沒有想到,第一個嫌疑人竟然是一直跟大家頻繁接觸的劉靜茹。
要知道,大家跟白小蘭都是老熟人,多少年的關係。
但劉靜茹是白小蘭的左膀右臂,出於感情,大家都不會將懷疑對象放在劉靜茹身上。
但是從兇手作案的手段,和對張牧之情況的掌握來看, 如果不具備這些條件,那根本就無法完成一起完美的犯罪。
或者說,如果不是顧晨在案發前一天,意外碰見一名和徐陽長相頗為相似的男子,開車來到江南湖賽區附近。
並且秘密的與另一名神秘人接觸,顧晨也不會懷疑這是一起謀殺案。
可關鍵, 當時的顧晨,也並沒有看清司機的全貌,只是感覺側臉與徐陽頗為相似。
可事後,顧晨也讓丁亮和黃尊龍,幫忙去船長酒吧調查過,徐陽當晚確實在船長酒吧。
這樣一來,徐陽的嫌疑可以就此排除,但是那名白色轎車司機,無疑就成了本次案件的重要嫌疑人。
可現在,白色轎車被焚毀,嫌疑人也下落不明。
顧晨僅僅能夠通過一些保存較好的金屬配件,知道了兇手當晚行兇所穿戴的潛水服。
從而順藤摸瓜,找到了買走潛水服的顧客。
可現在,顧晨又發現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嫌疑人似乎也留有一手,並沒有在購買裝備的同時,將自己的樣貌暴露出來。
而且購買這些裝備,這名女子似乎是有提前踩點,並最終選擇了一家處在監控盲區的店面下手。
這樣一來, 追蹤也無從談起,因為周圍都屬於監控盲區。
「劉靜茹現在在哪?」顧晨問。
「可能還在江南湖賽區吧?她這幾天需要對接各大俱樂部訓練, 所以可能都會待在江南湖賽區。」盧薇薇說。
顧晨想了想,立馬又對何俊超道:「何師兄,你把這10天內,這幾家江南市的門店,全部給我調查一下。」
「也就是10天內,劉靜茹有沒有出現在這些店面門口附近,或者說……她進去過。」
「這幾家門店,都是波特潛水裝備用品公司的門店,其中有幾家店裡,出售這款潛水裝備。」
「如果劉靜茹出現在這些店面門口,或者說進去過,那只能說明,她或許只是去踩點,排查附近的監控。」
「但最終,挑選了一家監控盲區範圍內的門店,購買了她想要的潛水裝備。」
「明白。」聽聞顧晨這麼一說,工具人何俊超立馬秒懂。
正如剛才盧薇薇分析的那樣,這名將自己包裹成粽子模樣的女子,之所以選擇在大學城天行路門店, 購買這套價格昂貴的潛水裝備,必然是有所考量,主要是考慮反追蹤。
排查過程中的何俊超,也是好奇問顧晨:「在大學城天行路門店,那名女子購買是用手機支付還是現金?」
「現金。」顧晨說。
「看來是專業的。」聽聞顧晨這麼一說,何俊超也是微微點頭,不由分說道:
「她知道使用手機支付,我們可以追蹤到購買人,所以使用現金。」
「看來,這人還真是不簡單,難道真是你們所說的那個劉靜茹?」
「但願不是她。」顧晨也是心生疑慮。
畢竟調查到自己身邊的人物,多少都會有些顧忌,顧晨也想利用自己的合情推理,證明自己所猜測的情況是個錯誤。
何俊超的調查還在繼續,而眾人則來回走在辦公室內,焦急等待最終結果。
15分鐘之後,何俊超眉頭一蹙,雙眸死死盯住屏幕,對著顧晨招了招手:「顧……顧晨,你快過來看看,看看這個人是不是劉靜茹?」
聞言何俊超說辭,包括顧晨在內的其他眾人,頓時一起圍攏在何俊超身旁,目光齊齊盯住電腦屏幕。
「是她吧?」顧晨沒說話,王警官倒是看出了問題,不由指著監控畫面中,一名戴著白色棒球帽的年輕女子,說道:
「這個人應該是劉靜茹,就連衣服褲子和鞋子都是一模一樣,甚至背的包也是一樣。」
王警官回頭看向盧薇薇和袁莎莎,繼續提醒:「盧薇薇,小袁,劉靜茹今天是不是穿著這身衣服?」
「好像是吧?」盧薇薇黛眉微蹙,也是回想著說道:「我記得,劉靜茹今天穿著一件白色針織上衣,灰色冰絲長褲,還有一雙小白鞋。」
「另外,棒球帽也是米白色的,上面繡著一個『R』,應該是沒錯的。」
話音落下,盧薇薇又指了指監控畫面中,年輕女子的挎包說道:「還有這個小挎包,也是米白色的,款式幾乎是一模一樣。」
「雖然她戴著一副網紅白色口罩,但不論是身材還是裝扮,都跟今天的劉靜茹是一模一樣。」
「那就是說,這個監控當中出現的人物,就是劉靜茹?」聽聞盧薇薇的一番說辭,顧晨也有些動搖起來。
畢竟,這身裝扮,顧晨也是見到過,幾乎可以確定是劉靜茹。
袁莎莎趕緊問道:「何師兄,這是在哪?」
「城南老街門店,就是波特潛水裝備用品店門口,而且,她好像進去過。」
何俊超話音落下,再次將監控畫面不斷拉大。
雖然樣貌看不清楚,但是身材和裝扮,幾乎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
顧晨親自點擊監控,畫面繼續播放,疑似劉靜茹的女子,直接走進了這家門店。
但沒過多久,女子又從門店內走出,朝著一處小巷走去,漸漸消失在畫面當中。
「快看看她後來去了哪裡?」王警官趕緊追問。
何俊超立刻點擊滑鼠,根據女子行走路線,開始排查周邊的監控。
然而讓所有人震驚的是,劉靜茹當天下午,幾乎走遍了所有含有波特潛水裝備的門店。
雖然其他門店沒有進去,但是這名女子都有在外頭觀望兩眼,似乎是在觀察周圍的監控分布。
隨後,何俊超繼續調取其他監控,將這名女子的路徑,完完整整的拼接出來。
「沒錯,是她。」何俊超將最後一段監控調出來後,直接長舒一口重氣道:
「看見沒?這名女子不僅去過那些門店附近,最後快到晚上的時候,直接去了江南電視台,你說這不是她會是誰?」
「真的是她?劉靜茹就是那個買走潛水裝備的人?」盧薇薇看到這一幕,還沒從恍惚的狀態中緩過神來,也是喃喃說道:
「也就是說,她就是兇手?」
顧晨此刻也是表情嚴肅,似乎整件案子,取得了重大突破,至少大家之前的推測,在這裡得到驗證。
如果需要滿足謀殺張牧之的條件,劉靜茹的前幾項幾乎都有占據。
可現在,購買潛水裝備的最後一環,也就是那名包裹成粽子模樣的女子,雖然在購買潛水裝備之後,消失在監控盲區。
但是經過大家推理,的確發現劉靜茹曾經在10天前,來這些出售潛水裝備的門店踩點過。
這說明什麼?說明盧薇薇的猜測完全正確。
劉靜茹的確是在踩點監控,而最終選擇在大學城天行路門店購買裝備,以躲避監控。
雖然說,張牧之的死過於蹊蹺,很難發現有其他可能,但是卻被顧晨看破。
如果是普通兇手,或許不太會注意自己購買裝備的過程,但是這名兇手,顯然過于謹慎。
就連購買裝備之前,都是小心踩點,以免暴露自己。
尤其是白色轎車被焚毀,這直接讓顧晨感到震撼。
為了銷毀證據,兇手什麼事情干不出來?
現在手裡已經有劉靜茹踩點的監控畫面,顧晨感覺,把劉靜茹叫到警局問話,似乎也變得合情合理。
深呼一口重氣,顧晨扭頭說道:「把……」
「把劉靜茹帶回警局。」這邊還不等顧晨開口,一旁的王警官便接話說道:
「這個劉靜茹,現在具有重大嫌疑,除了她跟張牧之不認識之外,幾乎所有條件都滿足。」
「而且,她說不認識就不認識?萬一認識,只是裝作不認識呢?」
「王師兄說的對,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儘快把劉靜茹叫到警局,把事情搞清楚。」袁莎莎也感覺,似乎身邊的劉靜茹還是個隱藏大佬?
畢竟在湖中殺死張牧之,這需要精密的策劃,而且兇手必須要做到胸有成竹。
這種強協調能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但唯一一點,那就是必須要掌握相應的資源。
就如劉靜茹來說,她主動接下對接各大俱樂部的任務,那麼所有俱樂部的訓練計劃,都得通過劉靜茹協調。
這樣一來,她便有了作案條件,可以將張牧之的作息情況,掌握在自己手中。
顧晨也沒多想,直接掏出手機,撥打了丁亮的電話。
……
……
下午2點40分。
芙蓉分局,一號審訊室。
當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坐在審訊椅前,做著最後的資料整理工作時,房門突然被打開。
劉靜茹被丁亮和黃尊龍帶了進來。
見到眾人,劉靜茹也是一臉懵圈,忙問顧晨:「顧晨學長,你為什麼要火急火燎的把我從江南湖賽場叫過來?你知道我現在有多忙嗎?」
很顯然,劉靜茹現在的角色,還處在協調各大俱樂部的工作當中,似乎還沒從這種角色中走出來。
顧晨瞥了眼丁亮和黃尊龍。
兩人秒懂,直接退出審訊室,將房門輕輕關閉。
「劉靜茹,你先坐下,我們有重要事情要問你。」顧晨指了指前方的審訊椅。
看到這種特殊椅子,劉靜茹頓時愣在當場,似乎感覺哪裡不對?
抬頭看向四周,劉靜茹這才發現,自己進入的是一件審訊室。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八個醒目大字,就在顧晨幾人的上方掛著。
劉靜茹只要一抬頭就能看見。
看到這種架勢,劉靜茹頓時也慌了,弱弱的問道:「顧……顧晨學長,你……你們這是?」
「別緊張,你先坐下。」顧晨再次伸手示意。
但這一說,劉靜茹反而更加緊張了。
平時劉靜茹跟大家相處起來,也是相當融洽,可以說,是給與了芙蓉分局代表隊,保姆式的關照服務。
可現在,所有人都一改之前的熱情,面容都變得冷峻起來。
尤其是剛才劉靜茹走進房間,眾人都沒有發出動靜,而自己被丁亮和黃尊龍帶到警局,也只是說,讓自己過來協助調查,主要還是關於昨晚張牧之溺水身亡的事情。
不太情願的走到審訊椅前,劉靜茹緩緩坐下。
顧晨則是主動走到飲水機旁,給劉靜茹倒上一杯茶水,親自端到她面前,安慰著說道:
「你別緊張,我們只是想跟你了解下情況,你只要把你所知道的東西,全部坦白的告訴我們就行,明白嗎?」
「明……明白。」從顧晨手中接過茶水,劉靜茹雙手端在手裡,不由輕輕抿上一小口。
就感覺,今天的顧晨很不一樣,沒了之前的熱情,似乎變得比較陌生。
見袁莎莎將攝像機打開之後,顧晨這才問道:「劉靜茹,把你的身份證號碼報一下。」
「哦,我的身份證號碼是……」
根據顧晨的要求,劉靜茹將自己的個人信息全盤告知。
顧晨也將這些記錄在案,繼續問道:「這次參加比賽的各大俱樂部訓練安排,一直都是由你負責對吧?」
「對呀,你不是知道的嗎?」劉靜茹感覺莫名其妙,畢竟顧晨幾人,這些天一直跟自己待在一起。
自己的工作安排,顧晨非常清楚,可為什麼又要多此一舉的追問一句呢?
顧晨見劉靜茹有些情緒,這才安撫著說道:「別誤會,我們現在的對話是全程錄像,我們需要確認一些東西,我們問,你只要老實回答就行,明不明白?」
「明……明白。」感覺顧晨這麼一說,自己倒是清楚不少。
也就是將對話作為證據,記錄在攝像機里,作為調查參考。
顧晨繼續追問:「你是否可以隨意調整各大俱樂部之間的訓練安排?」
「呃,這個得看情況。」劉靜茹瞬間也進入到狀態,緩緩說道:
「就比如,各大俱樂部想要來場地訓練,就需要提前申請。」
「由於現在來到江南市的俱樂部較多,所以一般我們只接受提前兩天的申請。」
「但是像有些情況,就比如,晚上這段時間,訓練安排已經結束,所以還有一些空餘的時間。」
「而這段時間,我是可以額外安排,讓工作人員不要關燈,給予FPV穿越機競速飛手們一些額外的訓練,這點權力我還是有的。」
聽著劉靜茹這麼一說,其實顧晨也清楚,只是需要走走程序,將這些問話記錄完整。
右手轉筆,顧晨抬頭看著面前的劉靜茹,也是一臉認真道:「劉靜茹,你跟張牧之……之前認識嗎?」
「不認識呀。」劉靜茹搖搖腦袋,也是莫名其妙道:「顧晨學長,你怎麼突然會問這個問題?」
「因為……就目前情況來看,張牧之並不是簡單的溺水身亡。」顧晨也是努力平復下心情,儘量用一種柔和的溝通方式,與劉靜茹交流起來。
「不是普通的溺水身亡?」聞言顧晨說辭,劉靜茹也是目光一怔,卻又繼續追問顧晨道:「那顧晨學長的意思是?」
「這麼跟你說吧。」顧晨將筆放下,也是雙手合攏,淡然說道:
「張牧之,很有可能是被穿著專業潛水裝備的人員拖下水的。」
「由於措手不及,又沒有氧氣支撐,呼吸節奏很快打亂,加上黑夜的加持,讓他在水中無力反抗,很快便溺水身亡。」
「不……不會吧?」聽顧晨這麼一說,劉靜茹頓時黛眉微蹙,似乎感覺不可思議。
之前大家在岸邊看到的情況,劉靜茹甚至比顧晨還早。
可現在顧晨竟然告訴自己,張牧之並不是簡單的溺水身亡,而是被人害死在湖中。
這種說法,似乎顛覆了劉靜茹之前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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