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3、我不是兇手(2/2)
這種說法,似乎顛覆了劉靜茹之前的想像。
吞下一口唾液,劉靜茹也是戰戰兢兢的問顧晨:「顧晨學長,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有證據?」
「長話短說吧。」顧晨也不墨跡,直接脫口而出道:「在張牧之出事的前一天晚上,我在送你返回江南電視台之後,又碰見了一輛白色轎車。」
「我見那名司機的側顏長相跟徐陽頗為相似,所以就冷不防的跟了過去。」
「就這樣,我一直跟著那輛白色轎車,來到的江南湖賽場附近,也就是張牧之出事的岸邊附近。」
「你……你說什麼?你竟然提前一天來過江南湖賽場?可……可你為什麼沒跟我說起過?」感覺顧晨似乎還有事情瞞著自己,劉靜茹頓時感覺自己錯付了。
每天勤勞的像只小蜜蜂,為芙蓉分局代表隊提供保姆式對接,可顧晨竟然將這件事情瞞著自己。
但顧晨也有自己的說法,趕緊解釋道:「因為當時情況不允許,憑藉我這幾年辦案的經驗,我感覺那輛白色轎車不太對勁,所以我就一直跟著。」
「但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當時我並不知道,那輛白色轎車停靠的位置,和後來那名司機去往的地點,就是張牧之出事的位置。」
「因為當時只感覺那名司機樣貌與徐陽頗為相似,加上這輛白色轎車,總感覺有些古怪,所以我才一路跟隨。」
「之後,也在這附近發現,這名司機與一名神秘人接頭,之後便悄悄離開。」
「雖然當時我也不清楚,這兩人到底什麼來頭?但還是在第二天,確認了徐陽的去向,發現他整晚都在船長酒吧,並沒有離開過。」
「所以,昨晚張牧之發生意外,你懷疑是那人加害他?」聽著顧晨的一番講述,劉靜茹似乎也能理解一些。
顧晨默默點頭,又道:「沒錯,我也是在昨天晚上,調查過張牧之出事地點之後才發現,他所出事的附近,正是前一天兩名神秘人接觸的地點。」
「所以,這引起了我的懷疑,並且,根據張牧之的屍體調查我們發現,張牧之死前表情痛苦,似乎有著劇烈的掙扎。」
「但是很奇怪,在大晚上,但凡只要張牧之大喊一聲『救命』,岸上的人員,是完全可以聽見的,但是張牧之卻沒有半點動靜,這說明什麼?」
「說……說明……」
在顧晨的引導下,劉靜茹似乎也被代入其中,緩緩說道:「說明當時的張牧之,或許在水下無法說話?」
「沒錯,這就牽扯到那名潛水員。」這邊劉靜茹話音剛落,坐在顧晨身邊的盧薇薇便直接接話說:
「因為有潛水員的出現,利用自己的裝備優勢,將毫無準備的張牧之拉下水,導致張牧之瞬間窒息死亡。」
「而後,這個殺人兇手,則悄悄沿著岸邊游去,利用黑夜的掩護,悄無聲息的離開現場。」
「你們有證據嗎?」聽著盧薇薇的一番說辭,劉靜茹頓時好奇不已。
而對面的袁莎莎則是打開了審訊室側邊的顯示屏幕,並且將當晚顧晨和王警官現在拍攝的取證照片,全部投放在屏幕當中。
王警官則是隨機拿起雷射筆,對著照片畫圈道:「看見沒?這是我們昨天晚上,在現場拍攝的畫面。」
「從這些明顯的拖痕可以看出,有人從這處地點上岸,而且拖痕是新的,有類似腳蹼的印記。」
躺靠在座椅上,王警官又道:「可腳蹼這種東西,明顯是潛水裝備的標配,所以通過這個我們發現,兇手很有可能是穿戴潛水裝備,悄悄潛入到江南湖水域。」
「並且利用黑夜的掩護,將毫無準備的張牧之溺死與湖中,隨後在從這處地點逃離現場。」
為了更加直觀的體現出來,袁莎莎繼續切換屏幕畫面。
此時此刻,則是一處案發現場的衛星地圖。
地圖上有用紅色尖頭,標準的行走軌跡。
顧晨也是解釋說道:「兇手在作案之後,帶著裝備逃離現場,直接在這處路邊,乘坐一輛白色轎車逃離。」
「而值得注意的是,這輛白色轎車,就是前一天晚上,我在路上碰見的那輛。」
「可以肯定的是,這輛白色轎車是司機,前一天必然是來這裡踩點過,而且目標很明確,就是張牧之。」
「原來是這樣?」聽顧晨這麼一說,劉靜茹也是恍然大悟,可卻抬頭又問:
「那如果兇手是那輛白色轎車的司機,那你們找到了那名司機沒?」
顧晨搖搖腦袋:「我們昨晚一路追蹤,卻突然發現,那輛白色轎車,在路邊一處空地上,被熊熊烈火燒成骨架。」
「燒了?」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劉靜茹也是一臉驚詫,忙問道:「所以,這是兇手在毀滅證據?」
聽這話從劉靜茹口中說出,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幾人面面相覷,感覺有些懵逼。
要知道,劉靜茹現在就是嫌疑人,雖然還沒有最後驗證,但從目前情況來看,她的嫌疑無疑最大。
可從劉靜茹口中說出這種什麼兇手在毀滅證據之類的話,感覺畫風有些違和。
王警官乾咳兩聲,也是趕緊說道:「沒錯,兇手的確是在毀滅證據,企圖一把火,將作案工具全部燒毀,可謂是下血本啊。」
「畢竟,一輛轎車,再加一套潛水裝備,這得費不少錢,但是兇手卻這樣做了。」
幽幽的嘆息一聲,王警官也是淡笑著說道:「但是千算萬算,兇手固然狡猾,但還是留有破綻。」
「留有破綻?」感覺很有意思的樣子,劉靜茹也是一臉呆萌的看向王警官,忙問道:「是什麼破綻?」
「是這個。」王警官沒有開口,顧晨則將用透明取證袋包好的金屬零部件亮在劉靜茹跟前,解釋說道:
「我們在現場,發現了這些物品殘骸,因為金屬耐高溫,即便車上的所有物品都燒成灰燼,但是金屬零部件還是完整的保留下來。」
「並且,我們利用金屬配件上的字母編號,很快找到了生產廠家,這是一家江南市本土企業。」
頓了頓,見劉靜茹聽得入神,顧晨則繼續解釋:「另外,我們根據這家企業提供的銷售渠道發現,這家企業在江南市有幾家門店在銷售帶有這種零部件的潛水裝備。」
「所以我們順藤摸瓜,終於找到了最近在門店購買潛水裝備的嫌疑人。」
這邊顧晨話音剛落,袁莎莎則已經將當時的監控截圖,放在了一側的顯示屏上。
「就是這個人。」顧晨指向屏幕方向。
劉靜茹也是愣愣出神,不由多看兩眼,忙問道:「這就是兇手?」
「可以算是吧。」盧薇薇說。
「那你們抓到她沒?」劉靜茹又問。
然而此時,所有人都只是相互看看彼此,默不作聲。
劉靜茹感覺氣氛古怪,又發現眾人看自己的眼神似乎不對。
再聯想到自己目前的處境,和周圍的環境,依舊警方將自己帶到這裡。
劉靜茹頓時恍然大悟,啊道:「你們的意思是,這個人是我?」
「劉靜茹。」見劉靜茹有些慌張,顧晨也是確認的問她:「那這個人是你嗎?」
「不是我,這怎麼可能是我呢?」一聽顧晨這麼一說,劉靜茹頓時急得不要不要的,當即反駁道:
「我怎麼會穿成這樣?」
「你當然平時不會穿成這樣,但是穿成這樣,可以掩飾你的真實身份。」見劉靜茹不服,盧薇薇也是提醒著說。
劉靜茹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也是委屈巴巴道:「薇薇姐,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呢?這人都看不清臉,你們為什麼斷定這人就是我?」
「呃,劉靜茹。」見多日來對大家照顧有加的劉靜茹,都快被眾人給問哭了,王警官也是趕緊安慰幾句道:
「你先不要這麼激動,我來告訴你,這個人之所以……」
「這個人之所以將自己包裹嚴實,其實也是為了防止曝光自己的樣貌。」
這邊王警官話音未落,顧晨則直接插話說道:「而且這個人購買的潛水裝備,全部使用現金,這說明,她不想因為手機支付,而暴露自己的具體身份。」
「從這點開說,這個女子非常謹慎,在購買潛水裝備的時候,可謂是煞費苦心。」
「那又能說明什麼?說明這個人是我?」劉靜茹此刻紅著眼,也是弱弱的反駁。
似乎想要駁斥顧晨,但聲音卻過於柔弱。
顧晨也是放低語調,緩緩說道:「劉靜茹,你先別急,聽我說,這名女子之所以選擇來大學城天行路門店,購買這套潛水裝備,其實也很有講究。」
「我們根據店老闆的回憶,似乎這名女子一來店裡,就直接去往了潛水裝備擺放區。」
「要知道,在這家店裡,這套專業的潛水裝備,擺放的位置並不顯眼,但是這名女子卻能進入店門之後,直奔裝備。」
「可見,她之前是來這踩點過的,目的也很明確,至於為什麼要來這家店面購買,那是因為周圍都是監控盲區。」
「一旦這名女子購買成功,她可以躲避這些路邊監控,想辦法將裝備運出。」
見劉靜茹似乎聽得入神,顧晨努力平復繫心情,這才又道:
「而這套裝備,來自波特潛水裝備用品公司,他們除了在大學城天行路附近有門店,在市里其他地點也有門店。」
「但是很奇怪……」
話說一半,顧晨直接看向側邊屏幕。
而袁莎莎也非常配合的,將監控拍下的劉靜茹出現的街頭畫面,投放在屏幕當中。
剎那間,幾張拼圖組成的圖形,頓時讓劉靜茹目光一怔。
「這畫面是不是很熟悉?」盧薇薇問。
但劉靜茹卻是撓撓後腦,有些不知所以道:「這些地方……看著是有些熟悉。」
「小袁。」聞言劉靜茹說辭,顧晨繼續提醒袁莎莎。
「明白。」袁莎莎默默點頭,趕緊打開衛星地圖。
剎那間,劉靜茹所出現的圖片位置,分別對應了地圖上的幾處區域。
顧晨也是繼續說道:「這些地方,都是波特潛水裝備用品的門店,在這些門店裡,都有銷售同款專業潛水裝備。」
「而你劉靜茹卻非常湊巧的出現在每處門店附近,我只想問你,你去這些地方幹什麼?」
「我……我只是幫人買東西啊?」感覺被顧晨懷疑,劉靜茹心裡不是滋味。
也是吸了吸鼻子,繼續解釋:「那天我同事告訴我,讓我幫她買點東西,她告訴我地址可能就是這幾個地方,所以我就過去看看。」
「可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會被你們拍到?我也不知道,這些地方,怎麼都有潛水裝備出售啊?」
「幫人買東西?買什麼?」顧晨感覺,似乎劉靜茹還有其他說法。
劉靜茹也是委屈巴巴,不由分說道:「我同事讓我幫她購買體育用品,本來是她自己要去的,但是因為工作的原因,臨時有事,所以就拖我去買。」
哽咽了一聲,劉靜茹又道:「我畢竟是個剛參加工作的實習生,這老同事給我安排的任務,我肯定不敢不答應,雖然麻煩,但是也能夠幫助到別人。」
「是什麼體育用品?」顧晨又問。
「是桌球拍。」劉靜茹吸了吸鼻子,繼續解釋:「因為她是桌球協會的,最近她們協會要打比賽,需要統一採購一批專業比賽用的桌球拍。」
「這本來是她自己的事情,這不是臨時有事走不開嗎?正好我那天也沒事,她就跟我說,讓我幫她採購一下,回頭把錢轉給我。」
「而且,她還特地要求,一定得是那個品牌的,讓我去這些地方轉轉,說是這些地方,可能有賣?」
「你的這個同事,她怎麼就確定,這些地方有賣這種球拍的?」盧薇薇也是好奇不已,多問了一句。
劉靜茹則趕緊解釋:「她也是聽人說的,所以我也是按照她的要求,去這些地方找了一下。」
「但是很可惜,這些地方,雖然賣體育用品的店面都挨在一起,但是我挨家去問,都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但又不能隨便購買其他品牌。」
「所以,那天下午,其實我是無功而返,最後回到電視台,也是跟我同事說明了情況,她也並沒有怪罪我。」
深呼一口重氣,劉靜茹也是頗為無奈道:「所以,我根本就不清楚,你們為什麼會懷疑是我還是了張牧之?這很可笑不是嗎?」
「劉靜茹,你冷靜一下。」見劉靜茹此刻的情緒有些激動,王警官也是安撫著說道:
「就算你說的這些是真的,我們也是需要核實真偽,就如我們核實徐陽那天晚上,究竟有沒有在船長酒吧一樣,這不是需要過程嗎?」
「再說了,你突然出現在這些出售專業潛水裝備的門店附近,不懷疑你懷疑誰啊?」
「可我……」
「劉靜茹。」這邊劉靜茹話音未落,顧晨則直接打斷道:「就算你說得都有道理,你那天的確是臨時幫同事購買體育用品,才偶然經過了這些門店。」
「那死者謀殺張牧之,這種事情需要精密安排,首先兇手必須要對張牧之的作息訓練時間非常了解。」
「從兇手在多日前就開始購買潛水裝備就不難看出,昨晚溺死張牧之,似乎是很早之前的計劃。」
「可見,兇手早就料定,她必然能夠將張牧之殺死於江南湖賽場周圍的水域,她為什麼這麼自信,你有仔細想過嗎?」
「我又不是柯南,我怎麼知道?」被顧晨這麼一問,劉靜茹也是委屈巴巴,反懟了一句。
「好吧。」顧晨微微點頭,又道:「那我告訴你,兇手如此精密策劃,很顯然,兇手在很早之前就胸有成竹。」
「可見,兇手對於賽事的主辦地點地域非常熟悉,而能夠提前好些天就知道比賽場地的位置,只有你們主辦方的工作人員。」
「而且,在湖中悄無聲息的謀殺張牧之,還需要滿足一個條件,那就是利用夜色做掩護,因為白天兄弟,難免會被岸上人發現。」
「所以,兇手將對自己有利的作案時間,安排在晚上,可兇手為什麼就如此自信,在大晚上,張牧之必然會下水游泳?」
見劉靜茹回答不出,顧晨則是自問自答,說道:「因為兇手可以掌握張牧之的所有訓練時間。」
「也正如你所說的,你可以合理安排,甚至臨時調整一些夜晚的訓練時間,因為這些都在正常的訓練時間之外。」
「所以,如何調整張牧之的訓練時間,也只有負責對接這塊對你,最有發言權不是嗎?」
「可……可是我……」
劉靜茹忽然還想辯駁幾句,可回頭一想,顧晨說的好像並不是沒有道理,頓時語塞,半天說話不出。
「劉靜茹。」見劉靜茹閉口不談,一旁的盧薇薇也是繼續追問:「難道你們工作組中,還有誰可以隨意在夜晚安排張牧之的訓練時間?沒有吧?」
「可你又是在敏感時期,出現在出售專業潛水裝備的門店,又是可以隨時調整張牧之夜晚的訓練時間。」
「就這種巧合,你能說是巧合嗎?這似乎並不巧合吧?」
「不是這樣的,不是。」被盧薇薇給問懵了,劉靜茹頓時感覺自己無力反駁,但卻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也是吸了吸鼻子,繼續替自己辯解道:「雖然你們說的都對,可我怎麼知道,張牧之就一定會在夜晚下水游泳呢?可我之前也壓根不認識他張牧之呀?我不是兇手。」
「不對。」聽聞劉靜茹說辭,王警官則直接反駁道:「你說之前不認識就不認識?你也得拿出自己的證據。」
「就比如眼鏡蛇俱樂部的趙波跟徐陽,還有小丑俱樂部的花花,他們算是死對頭吧?」
「可誰能想到?誰又能想到?這些人之前都是在蓉城眼鏡蛇俱樂部,而且,花花還跟趙波和徐陽,有過一段不清不楚的感情經歷。」
「你要說,靠現在的這種情況去判斷他們當初的關係,能判斷準確嗎?」
「明明都認識,卻假裝不認識,甚至還把彼此當仇人,就這,你說你不認識張牧之,那你總得拿出證據吧?」
「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是廢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