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9、不能說的秘密(1/2)
「徐陽,像個男人一樣站起來。」見徐陽此刻心情低落,但顧晨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給予安慰。
在渝北鎮,初次與徐陽見面的時候,他還是那個泄氣的FPV穿越機職業飛手。
可現在,徐陽的身份讓人不寒而慄。
光從廖軍被墜落的長條鋼板砸死就不難看出。
論兇狠程度,面前這個哭哭啼啼的徐陽, 絕對讓人無法想到,他就是這一切背後的始作俑者。
要知道,當時的廖軍被砸出腦漿,徐陽都不見得有半點憐憫之心。
甚至顧晨在現場追問的時候,徐陽的回答卻是趾高氣昂,似乎壓根也不在乎, 將自己的試飛行為說出去。
可徐陽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在眾人面前耍的這些小聰明,騙得了其他人,卻唯獨騙不了顧晨。
顧晨更是利用現場的痕跡,就地破案,很快便將設計殺害廖軍的兇手給緝拿歸案。
就這辦案速度來說,徐陽根本是沒有任何心理準備。
似乎,這一切都來得太過突然。
見徐陽依舊蹲在地上,王警官一把將他從地上提起,並隨後將玫瑰金手銬給他戴上。
要知道,站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名殺人犯,王警官可容不得半點馬虎。
「徐陽,你還有沒有其他同夥?」盧薇薇早就想問來著,一直感覺徐陽應該還有一名女同夥。
但徐陽卻是搖搖腦袋,否認道:「這一切都是我乾的,我沒有同夥。」
「你……」
「盧師姐。」見盧薇薇還想再問什麼,顧晨立馬打斷道:「還是先把徐陽帶回芙蓉分局再說。」
「也行。」感覺在這裡估計也問不出什麼, 盧薇薇索性答應。
片刻之後, 當現場眾人還在你一言我一句的各種八卦時,忽然有一名職業飛手, 不由指向遠處方向道:
「誒?你們快看,是徐陽跟警察他們出來了。」
「哪呢哪呢?」又有人伸長脖子問。
可當大家齊齊將目光看向遠處方位時,所有人頓時目光一怔。
沒錯,徐陽是跟顧晨幾人一起出來,但是徐陽的雙手戴著手銬,這讓眾人難以相信。
這剛剛進去的時候,一切似乎還挺正常,可現在出來,徐陽怎麼就戴上了手銬?
這是眾人見此情況的第一反應。
然而此時的大家,卻都沒有半點動靜,只是默默的看著徐陽。
趙波見此情況,整個人也是目瞪口呆,不由緩緩的站立起身。
當徐陽被顧晨幾人押到跟前時,眾人也沒多問,只是帶著驚恐的目光,紛紛讓道兩側,給顧晨幾人讓出一條離開的通道。
顧晨幾人也沒多說,直接押著徐陽往警車方向走去。
而通道也在顧晨離開之後, 瞬間被人群給堵住。
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跟在後頭, 似乎心裡一陣問號。
「徐陽被抓了?」
好半天,這才終於有人說了一句。
剎那間,各種七嘴八舌的雜音再次響起。
「媽呀,徐陽真是兇手?」
「不會吧?」
「嘖嘖,怎麼不會?他徐陽不是兇手,那警察抓他幹什麼?你沒看見徐陽戴著手銬嗎?」
「還真是戴手銬啊?剛才進去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怎麼回事啊這?」
「合著剛才大家的猜測都是對的?可廖軍被砸死的時候,徐陽不是跟我們這些人在一起嗎?他……他怎麼就成兇手了?」
「噓!」
就在人群議論的同時,一名職業飛手頓時噓聲說道:「小聲點,你沒看到背後的趙波,他現在臉都綠了嗎?」
「艾瑪!還真是?」
幾名職業飛手扭過身軀,這才發現,一直默不作聲的趙波,此刻正發出一陣低沉的悶哼。
整個人雙拳緊握,身體也在不由顫抖。
見此情況,幾名討論的職業飛手,頓時趕緊挪了位置,生怕胖子趙波一發怒,又得傷及無辜,上來就是一記鎖喉什麼的。
但此刻的趙波,似乎也沒了剛才的衝動,也是攥緊拳頭,直接緩步往警車方向走去。
就在顧晨幾人將徐陽押上警車的同時,王警官也通過車上的後視鏡,注意到身後的趙波正氣勢洶洶的朝自己走來。
王警官頓時扭過身去,順手便將趙波給攔下:「趙波,你幹什麼?」
「我就想問問你徐陽。」趙波此刻滿眼的怒火,也是盯著徐陽,怒氣沖沖。
徐陽坐在後排座位,也是扭頭問道:「你想問什麼?」
「那個廖軍,是不是你殺的?」趙波也沒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
徐陽頓時一臉慚愧,默默的低下腦袋。
在片刻沉默之後,他這才微微點頭,承認了一切。
「我去你姥姥。」此刻的趙波,壓抑在心中已久的怒火,似乎在此刻爆發出來。
他衝破阻攔,直接衝著徐陽方向就是一拳。
而這一拳,不偏不倚,正好砸中徐陽的腮幫。
徐陽當場被砸倒在座椅上,整個人的臉頰頓時紅腫起來。
「幹什麼?」王警官見趙波在這阻攔辦案,隨後一個擒拿手,直接就把趙波雙手反扣,整個人按在了車門上。
「趙波,你幹什麼?」王警官大聲呵斥。
但趙波此刻卻是淚流滿面,腦袋被按在車門上,卻依然大聲呵斥:「徐陽,我去你姥姥。」
「我辛辛苦苦帶你來這,讓你好好訓練,能夠把握好這最後一次的機會,可你倒好,殺人?你特麼瘋了?」
「你難道忘記了當初的誓言嗎?你難道不想贏下這場分站賽的比賽嗎?對,你忘了,你全他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你個龜孫。」
趙波說話很難聽,在常人看來,似乎感覺不可思議,過於偏激。
但是顧晨幾人卻很清楚,趙波跟徐陽之間的關係,那是妥妥的鐵哥們。
就剛才眾人在不知道結果的情況下,調侃徐陽是兇手就不難看出,趙波替徐陽出頭,那是不帶一點猶豫的。
可見兩人之間的關係,那是真好。
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能和兄弟一起拿下比賽,保住職業飛手的資格。
可現在看來,趙波是完全看走了眼,似乎之前的一切希望,此刻都已經化為雲煙,煙消雲散。
拿下前三名?現在已經成了泡影。
也難怪趙波會瞬間暴走。
但顧晨清楚,當初自己在渝北鎮茶園,第一次見到二人的時候,徐陽就因為一句想放棄,直接把趙波激怒。
當時也就是一個想法,可現在,似乎卻成了事實。
趙波崩潰的哭泣,罵聲也變得越來越大。
而此時趕來支援的丁亮和黃尊龍團隊,也是等待顧晨幾人的差遣。
顧晨瞥瞥下巴,說道:「把他帶到你們那輛車上,一起帶回芙蓉分局。」
「沒問題。」丁亮也沒猶豫,直接一個響指,兩名見習警,立馬上前,從王警官手裡接管了趙波,將他直接帶上另一輛警車。
「你有沒有事?」押走了趙波,顧晨這才走到徐陽身邊問他。
「不礙事。」摸著有些浮腫的臉頰,徐陽閉上雙眼,也是搖搖腦袋錶示沒事。
隨後,眾人一起啟動車輛,開始往芙蓉分局趕去。
……
……
下午4點。
芙蓉分局。
一號審訊室。
徐陽喝完第二杯水,卻依然閉口不談,這讓審訊忽然陷入僵局。
王警官緊握雙手,此刻也是憤怒不已。
忽然間,王警官猛的一拍桌子,將桌上的保溫杯頓時震飛幾毫米,也是怒不可揭道:
「徐陽,你應該清楚你現在的狀況,讓你在這接受審訊,本身也是在給你機會。」
頓了頓,王警官又道:「你現在什麼意思?頑抗到底是不是?」
「徐陽。」見徐陽拒不配合,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當初在訓練基地,我們也是給足你面子。」
「你沒看到趙波為了你,哭成什麼樣子了嗎?難道你還不悔悟?」
「警察同志,該說的我都已經說過了,廖軍是我殺的。」
「你為什麼要殺他?」顧晨問。
「看他不爽。」徐陽依舊用剛才的回答敷衍道。
顧晨冷哼兩聲,又道:「看他不爽?這就是殺他的理由?」
「幹掉廖軍難道需要理由嗎?我就是看這人不爽,想要幹掉他,就這麼簡單。」
「徐陽。」見徐陽似乎擺明是破罐子破摔,一旁的袁莎莎也是怒不可揭道:
「你認為你自己很聰明?你認為把這一切全部往自己身上攬,主動承認殺害廖軍的事實就沒事了?」
「那你們還想怎麼樣?該交代的我都已經交代過了,我就是看他廖軍不爽。」面對袁莎莎,徐陽依舊擺出一副老油條的姿態。
此時此刻,除顧晨之外,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肺都快被這個徐陽給氣炸了。
見徐陽此時是擺明要抵抗調查,顧晨也不跟他硬碰硬。
徐陽這麼做,顧晨當然清楚,他心裡還藏著事情。
可現在,徐陽一旦要堅持扛下去,那即便你用什麼方式問他,那基本上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與其如此,顧晨感覺,可以暫時讓徐陽在這冷靜一下,自己也好跟同事們從長計議。
想了想,顧晨也是用眼神提醒。
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頓時秒懂,幾人先後起身,準備往門外走去。
臨走前,王警官還站在門口,指著徐陽警告著說道:
「徐陽,你最好放聰明一些,紙和筆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要是想明白了,就把情況寫在上面,不要讓自己一錯再錯,你好自為之吧。」
話音落下,王警官將審訊室大門關上,這才來到走廊,與顧晨幾人匯合。
「顧師弟,現在怎麼辦?這個徐陽,擺明就是要抵制審查。」盧薇薇氣喘吁吁,感覺剛才肺都快氣炸。
顧晨則是微微點頭,淡笑著說道:「盧師姐息怒,為了這點事情,犯不著動怒。」
「徐陽現在死鴨子嘴硬,在我看來,他是在有意的替其他人攬下責任,而那個人,或許就是他的幫凶。」
「沒錯。」這邊顧晨話音剛落,王警官也是點頭附和:
「我也感覺到了,這個徐陽設計殺害廖軍,絕非這麼簡單。」
「如果說,廖軍的死跟之前張牧之的死,會不會有某些關聯?我想應該是。」
頓了頓,王警官也是比劃雙手,解釋起來:「首先,兩個人都是這次FPV穿越機競速大賽江南市分站賽的參與者。」
「這張牧之,是杭城影子俱樂部的隊長,而這個廖軍,也是一名退役的職業飛手,這次比賽的後勤保障部成員。」
「說一千道一萬,這兩人都是一個圈子裡的人物,要說沒有關聯,不太現實。」
「對呀。」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盧薇薇也忍不住說道:「而且這個張牧之前腳剛溺水身亡,這個廖軍後腳就被高空墜落的長條鋼板給砸死。」
「你說,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前後發生時間這麼短?而且從這兩個人的死亡情況來看,兩人表面上都似乎是死於意外事故。」
「可細心調查一下就不難發現,意外事故的背後,都是精心策劃的謀殺。」
「張牧之是,廖軍也是,可好在我們現在找到了殺害廖軍的兇手,也就是徐陽,可這傢伙卻開始將全部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似乎他就是想為另一個幫凶逃脫責任。」
盧薇薇一口氣說了很多,將自己對這兩人的看法全盤托出。
畢竟大家都清楚,徐陽雖然是殺害廖軍的兇手,但肯定不是殺害張牧之的兇手。
因為張牧之出事的那天晚上,徐陽跟趙波都在光亮區的湖面游泳,岸上不少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而在水下殺害張牧之的真正兇手,或許正是那名在裝備店購買潛水裝備的女子。
可現在徐陽越是將所有責任攬在自己身上,大家就越是相信,這背後似乎還有另一名兇手。
「盧師姐說的很對。」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顧晨也是雙手抱胸,分析著說道:
「從廖軍的死亡上看,我們其實可以看到很多東西。」
「就比如,徐陽之前曾經提前來這踩過點,對這裡的一切地形都很熟悉。」
「所以,他才能利用地形優勢,精準擊殺了廖軍,但話又說回來,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徐陽作為一個職業飛手,每天都要各種訓練,他卻能提前知道最後一個比賽場地,難道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這邊顧晨話音落下,現場忽然安靜起來。
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面面相覷,似乎都感覺,這個徐陽就像個未卜先知的高手一樣。
組委會下一步要做什麼?他早就提前知道。
盧薇薇有些忍不住道:「這個徐陽,能夠比大多數人都早知道最後的比賽場地,並且能夠提前踩點,完成對廖軍的擊殺。」
「可見,這個徐陽跟殺害張牧之的兇手一樣,也是對整個江南市分站賽的各種情況了如指掌。」
目光掃視眾人,盧薇薇又道:「之前溺水身亡的張牧之就是這樣,兇手殺害張牧之,顯然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甚至連潛水裝備都是提前五天就已購買。」
「可見,組委會和主辦方里,必然有兇手的內應,殺害張牧之的兇手,是完全知道組委會和主辦方的下一步工作計劃。」
「而大家從徐陽殺害廖軍就不難看出,這個徐陽,他也早就知道了整個組委會的下一步安排。」
「劉靜茹。」聞言盧薇薇說辭,袁莎莎也是忍不住提醒:
「對俱樂部工作安排了如指掌的人,劉靜茹算一個。」
「沒錯。」王警官也點頭默許,這才又道:「之前劉靜茹的各種解釋,也說明自己只是湊巧。」
「但如果劉靜茹是冤枉的,是被人指使,做了替罪羔羊,那麼這個可疑人員必然是徐曉麗。」
顧晨見眾人都統一了意見,這才又問:「你們說完了?」
「說完了。」眾人齊齊點頭。
「那好,我讓白小蘭來一趟芙蓉分局,這次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誰在泄露賽事的工作安排。」顧晨感覺,此時此刻,似乎也只有白小蘭能夠幫忙。
於是便掏出手機,撥通了白小蘭的電話號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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