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9、不能說的秘密(2/2)
……
下午5點20分。
芙蓉分局刑偵隊辦公室。
就在顧晨幾人喝著茶水,圍攏在何俊超身邊討論案情的時候,辦公室房門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眾人扭頭一瞧,只見白小蘭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
「小蘭,你來了?」見白小蘭已經趕到芙蓉分局,盧薇薇立馬去飲水機旁倒杯水,遞給白小蘭道:「喝杯水吧。」
「謝謝。」白小蘭趕緊猛灌一口,這才說道:「顧晨,你們把我叫到這裡,到底什麼急事啊?我可是……」
「你可是百忙之中抽空過來的,我懂,辛苦了,請坐吧。」顧晨也主動搬來一張木椅,讓白小蘭先坐下休息。
坐下之後,白小蘭也是氣喘吁吁道:「老娘這幾天都快累死了。」
「老娘?」聞言白小蘭說辭,盧薇薇頓時目光一怔,有些驚詫道:「小蘭,你現在也變得這麼不淑女了?開口就是老娘?」
「啊?有嗎?」或許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說辭,白小蘭也是目光一怔。
但很快便反應過來,也是擺擺手道:「害!別提了,這些天真是累死我了,各種協調工作,這製作人可太難做了。」
「好幾次我都想爆粗口,但我都忍了,要不是有吳老師協助,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下來。」
「是工作的煩心事太多吧?」王警官也是笑臉盈盈的走過來,坐在白小蘭對面。
「可不是嗎?」白小蘭狠狠點頭,也是沒好氣道:「這些人,讓他們辦點事情,真是很不靠譜。」
「很多事情交代下去,如果你不監督著,立馬給你出錯,這我也不是三頭六臂,這些人工作認真一點會死啊?」
頓了頓,白小蘭也是擺擺手道:「算了,不說這個,還是說說你們,你們這次把我叫過來,到底什麼事情?」
「徐陽的事情你知道嗎?」顧晨問。
「徐陽?」白小蘭目光一怔,這才努力回想。
可片刻之後,她這才反應過來,也是狠狠點頭道:「知道啊,徐陽不是蓉城眼鏡蛇俱樂部的職業飛手嗎?」
「在渝北鎮茶園的時候我們就認識,他這次要是再飛不進前三名,就得原地退役了。」
「他現在可能真的要退役了。」這邊白小蘭話音剛落,袁莎莎便補充著說。
白小蘭目光一呆,似乎還沒從劉靜茹那裡得到情報,也是弱弱的問道:「怎……怎麼了?這個徐陽又怎麼了?」
顧晨幾人面面相覷,隨後,顧晨將大家在訓練場地,將徐陽捉拿歸案的事情,很詳細的跟白小蘭講解一遍。
聞言眾人的說辭,白小蘭的臉色也是越加的難看,當聽見顧晨解釋,徐陽利用穿越機殺害了後勤保障部的廖軍後,白小蘭整個人都懵圈道:
「不會吧?徐陽是兇手?」
「沒錯,他自己已經承認了,而且我們根據現場的痕跡線索,也已經得到驗證,他就是利用穿越機,操作陷阱殺害了廖軍。」盧薇薇說。
「怎麼會這樣?」聞言盧薇薇說辭,白小蘭整個人抱著腦袋,也是沒好氣道:
「這才幾天時間,張牧之溺水身亡的事情還沒解決,怎麼後勤保障部的廖軍也沒了?這些FPV穿越機競速圈裡的人之間,到底還有多少仇恨啊?至於嗎?」
搖搖腦袋,白小蘭忽然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似乎也能理解,顧晨在自己最忙碌的時刻,卻依然要讓自己抽空來一趟芙蓉分局。
可見,現在的情況似乎已經達到不解決不行的地步。
「小蘭,實話跟你說吧,我們現在迫切需要你的幫助。而且是刻不容緩。」
「如果徐陽身邊的同夥無法找到,那麼接下來的FPV穿越機競速大賽江南市分站賽,還會出多少事故?我們無法預判。」
「下一個殞命的人會是誰?我們也判斷不了,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儘快找到徐陽的同夥,並且將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危險事故,扼殺在搖籃里。」
「只有這樣,這場FPV穿越機競速大賽江南市分站賽,才能平穩安全的舉辦下去,你明白嗎?」
「我……我明白。」被顧晨這麼一說,白小蘭瞬間明白,此刻的自己責任重大。
於是又弱弱的問顧晨:「可是顧晨,你需要我幫你什麼?」
「組委會和你們電視台的主辦方,到底有多少人知道這個比賽的訓練安排流程?也就是訓練計劃。」顧晨說。
「這個啊?」聞言顧晨說辭,白小蘭頓時陷入沉思。
眾人也都沒有去打擾白小蘭,盧薇薇甚至還給白小蘭準備了紙筆,供她思考之後寫下來。
片刻之後,白小蘭抬頭說道:「除了我們項目組,也就是我們部門,我,吳老師,劉靜茹,還有其他幾個部門同事之外,基本上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除了你,吳老師,還有劉靜茹之外,另外幾個人靠譜嗎?」盧薇薇問。
白小蘭默默點頭:「靠譜的,這幾個人我們在一起共事好幾年,大家都知根知底,人家壓根也不了解什麼穿越機競速比賽。」
「這幾天,除了劉靜茹被派出去,承擔對接各大俱樂部的工作安排之外,我們剩下的人,基本上忙碌起來都是沒日沒夜的。」
「可是這些訓練計劃,又是被誰泄露出去的呢?」王警官雙手抱胸,也是若有所思,忙問道:「會不會是劉靜茹?」
「劉靜茹?」聽王警官這麼一說,白小蘭也是苦瓜臉道:「王警官,劉靜茹我還是比較了解的。」
「而且顧晨也知道,當初在渝北鎮茶園,劉靜茹才第一次跟趙波跟徐陽他們這些FPV穿越機職業飛手第一次認識。」
「如果說劉靜茹是跟徐陽一夥的,那當時兩人根本就不認識,她劉靜茹又怎麼會幫助徐陽,一直提供這些線索呢?」
「她可以不提供,但是如果有人向她打聽這些,你覺得可能嗎?」顧晨也是提醒著說。
被顧晨這麼一說,白小蘭也是努力回想,忽然眼睛一亮,忙道:「還有一個人。」
「是誰?」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異口同聲的問。
「徐曉麗,我們電視台其他部門的,之前跟我們也不是很熟,我在電視台工作這麼久,感覺大家彼此之間都還挺陌生的。」
「但是很奇怪,從我接手FPV穿越機競速大賽江南市分站賽的項目以來,徐曉麗似乎跟我就變得熟悉起來。」
「怎麼個熟悉法?」顧晨表示不懂,忙問她。
白小蘭也是抬頭思索:「怎麼說呢?就是之前跟你壓根也不熟,兩個人在單位里碰見,也只是點頭打招呼而已。」
「甚至是一起坐上單位里的電梯,都不怎麼說話的那種,可是後來,卻突然會主動跟你打招呼。」
「所以……」顧晨問。
「所以,我以為這個徐曉麗,肯定是想拍我馬屁,畢竟我現在接手這麼大一個項目,成了製片人,又在袁氏集團這裡拉來許多贊助。」
「就連台領導也已經放話,讓台里其他部門,全力配合我工作。」
「所以,徐曉麗忽然之間,對我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我起先感覺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這些天來,我走在台里,主動跟我來打招呼的人越來越多,有些人甚至之前都看不慣我,現在都開始厚著臉皮跟我說話,你說,這算不算拍馬屁?」
「算吧?」顧晨也不太了解白小蘭身邊的事情,只是隨口附和,但又問白小蘭:「但是,除此之外,你還有沒有發現徐曉麗異常的情況?就比如,她忽然對劉靜茹開始非常上心?」
「誒?」被顧晨這麼一提醒,白小蘭頓時恍然大悟,忙道:
「你這不說,我都差點把這事給忘記了。」甩了甩右手食指,白小蘭也是點頭說道:
「沒錯,她徐曉麗這段時間,的確對劉靜茹特別上心。」
「你要知道,我們之間都不是一個部門的,平時她對我和我部門的同事都是如此。」
「可最近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劉靜茹經常要忙碌俱樂部工作對接的事情,會很晚返回單位。」
「但她徐曉麗,竟然開始每天接送劉靜茹回家,這起先我還擔心劉靜茹太晚下班回家,有些不太放心。」
「可每次打電話給劉靜茹,劉靜茹都告訴我,有徐曉麗送她回家,我就突然放下心來,感覺有順風車坐還不錯。」
「但是徐曉麗並不是每天都要忙碌到很晚下班的呀。」袁莎莎也是趕緊提醒。
白小蘭默默點頭,又道:「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你要說我們部門,最近這些天,每天都要忙碌到很晚,那很正常,但徐曉麗不用啊。」
「當時徐曉麗每天讓劉靜茹搭乘自己的順風車回家,我還感覺挺奇怪的。」
「畢竟,她徐曉麗是主動讓劉靜茹坐自己的車回家的,這在之前,即便她跟劉靜茹一起下班,走出辦公樓,即便下著大雨,她都不會讓劉靜茹坐她的車,可現在卻非常積極。」
「嗯。」聽聞白小蘭說辭,顧晨也是微微點頭,不由分說道:
「這些情況,我們也已經注意到了,尤其是這個徐曉麗最近10天的動態,我們也一直在積極調查。」
「發現徐曉麗即便在很遠的地方,但卻還是會主動繞上一個大彎,開車來到你們單位,然後接送劉靜茹回家。」
「要知道,現在油費這麼貴,她徐曉麗還長途跋涉,甚至可以說是成了劉靜茹的專職司機。」
「雖然不知道她自己有沒有跟劉靜茹說過這些?或者說劉靜茹一直以為徐曉麗是因為工作忙碌而很晚回家,正好能送她一程,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徐曉麗這段時間的古怪行為,的確值得警惕。」
「呃!」見顧晨將懷疑對象開始放在自己的單位同事身上,白小蘭也是頗為尷尬,忙問道:
「顧晨,所以,你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調查徐曉麗,那有沒有調查出什麼問題?」
「暫時還沒有。」王警官搖搖腦袋,也是頗為無奈道:
「這個徐曉麗行蹤不定,有時候光靠監控設備,很難捕捉到她的動向。」
「尤其是在一些關鍵路段,她似乎總有一種反偵察意識,反正,就目前為止,我們還無法掌握徐曉麗完整的具體行蹤。」
「這樣啊?」聽王警官這麼一說,白小蘭頓時也感覺一陣細思極恐。
想到之前徐曉麗在自己身邊的一些古怪轉變,再加上最近張牧之和廖軍的死亡,似乎都有十足的證據表明,兇手對於這些俱樂部的訓練安排計劃早就了如指掌。
因此兇手才能做好充足的準備。
張牧之的死,顧晨就跟白小蘭通報過消息,白小蘭也清楚,張牧之死於窒息,但很有可能是有人穿戴潛水裝備,在水下將張牧之溺死。
但這一切的前提條件,是必須要對整個俱樂部之間的訓練計劃做到了如指掌。
而掌握這些關鍵因素的人,全部都在自己部門。
可再想到剛才顧晨跟自己通報的廖軍之死,也讓白小蘭忽然意識到,兇手不僅掌握了各大俱樂部之間的訓練時間和其他情況。
兇手甚至還提前掌握了訓練場地,就連這種機密的事情,兇手徐陽都能一清二楚。
可見,要說沒有人將這些透露出去,白小蘭似乎也不敢相信。
抬頭看著顧晨,白小蘭也是表情複雜道:「顧晨,我理解你的想法,我又何嘗不是跟你一樣?想要儘快幫助你們破解案情。」
「雖然你們現在已經抓到了謀殺廖軍的兇手,但是謀殺張牧之的兇手還沒有浮出水面,我知道,這裡面或許跟我們部門有些關聯。」
「小蘭,跟你們部門有關,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邊白小蘭話音剛落,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
「我問過一些俱樂部,還有組委會,他們都說對計劃安排不太了解,尤其是場地安排這方面,也不是太清楚。」
「他們告訴我們,對這一切了如指掌的,只有你們主辦方,也就是你們江南電視台。」
「而江南電視台里,對這一切了如指掌的,也只有你的部門。」
頓了頓,盧薇薇又道:「當然,我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也包括吳老師,還有劉靜茹,還有你們部門的其他人,但現在為了案件調查,你必須要對自己部門的人員留個心眼。」
「尤其要注意,自己的人被他人利用。」
「我知道。」感覺張牧之和廖軍的死,都跟自己部門扯上關係。
白小蘭此刻心慌慌,也是忙問顧晨道:「可是,現在廖軍也死了,兇手徐陽也被你們抓獲。」
「我想,如果徐陽一直閉口不說,那真正的兇手便能被他很好的保護起來。」
「可這樣一來,兇手一定會更加謹慎,是不會再給你們露出破綻。」
頓了頓,白小蘭也是一臉焦急道:「可這樣一來,你們要想再抓到兇手,那或許就會難上加難。」
感覺這次大家是遇到了大麻煩。
前有一名職業俱樂部飛手遇害,後有一名後勤保障部成員遇害。
而之後還會有誰?沒有人知道。
尤其是徐陽被抓,似乎這一切都本該塵埃落定,但是卻在徐陽這裡中止。
感覺幫不上忙的白小蘭,此刻也是焦急不已,想出力,卻不知道該如何使力。
顧晨雙手抱胸,躺靠在座椅上猶豫片刻,這才抬頭說道:
「我有一個辦法,能夠讓徐陽的同夥自己現身,但是,這需要嚴格的保密,還有你白小蘭的配合。」
「嚴格保密沒問題,可是……我能怎麼配合?」見顧晨也有用得著自己的地方,白小蘭頓時一臉疑惑。
顧晨看看左右。
盧薇薇秒懂顧晨意思,於是趕緊將房門關閉。
此時此刻,整個辦公室內,也就只有顧晨,盧薇薇,王警官,袁莎莎跟何俊超,再加一個白小蘭。
顧晨也是語重心長道:「這個辦法,只有我們在場6個人知道,除此之外,不能再讓其他人知道。」
「否則,這一切都將前功盡棄,不僅如此,可能再想抓到兇手,似乎也會變得不太可能,這可是個不能說的秘密。」
見顧晨說的如此嚴重,白小蘭也清楚自己此時身上的擔子有多重。
於是白小蘭狠狠點頭,也是舉手發誓說:「我發誓,除我們幾個人之外,我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知道。」
「不用這麼緊張。」顧晨將白小蘭發誓的右手按下,也是對著幾人招招手,示意大家圍攏過來。
頓時,六個腦袋瞬間挨在一起,開始商量下一步計劃。
……
……
晚上6點。
FPV穿越機競速大賽的指定酒店內,所有俱樂部飛手都沒精打采的返回酒店。
夜晚,大家將在酒店房間內,進行模擬器訓練。
接二連三的事故,已經讓各大俱樂部之間謠言滿天飛。
大家都在猜測,誰將是那下一個倒霉鬼?
因此,這段時間的詭異事件,已經讓所有人人心惶惶。
當夜晚降臨時,沒有人再嚷嚷著要出門訓練。
酒店餐廳里,劉靜茹陪著情緒低落的趙波,單獨在一處餐桌旁用餐。
而蓉城眼鏡蛇俱樂部的其他兩名飛手,卻並沒有挨著趙波,而是選擇在另一處餐桌就餐。
整個酒店餐廳內,趙波似乎就成了另類的存在。
似乎沒人再願意挨著趙波,甚至連說話都得躲著他遠遠的。
下午在訓練場地鬥毆鬧事,力挺好兄弟徐陽的趙波,大家之前還感覺這傢伙能處,為了兄弟的聲譽,有事他還真上,夠爺們。
可後來當大家看到顧晨幾人,用手銬將徐陽帶上警車後,所有人頓時臉色驟變。
忽然感覺,這下一個被帶走的人,會不會就是趙波?
畢竟趙波跟徐陽的關係,整個FPV穿越機競速圈子裡都清楚,兩人是好兄弟,好哥們,情同手足般的存在。
可現在,徐陽殺人,趙波豈能安生?
現在沒抓趙波,沒準待會兒吃完晚飯,趙波就會被一群穿著警服的人給帶走。
這似乎已經成了整個圈子裡眾人的共識。
因此,現在能離趙波多遠,大家就儘量離他多遠。
生怕多跟趙波說上幾句話而受到牽連,甚至連自己蓉城眼鏡蛇俱樂部的其他兩名飛手也是如此。
所以,現在的趙波,早已成了孤家寡人,也只有負責對接工作的劉靜茹,能夠心平氣和的跟他坐在同一張餐桌用餐。
但不管如何,之前熱熱鬧鬧的酒店餐廳內,此時早已沒了當初的喧譁,有的只是眾人吃飯時碗筷的動靜,以及那些竊竊私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