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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0、遊戲局棋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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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通道內。

顧晨、盧薇薇、袁莎莎跟何俊超四人,瞬間感覺被餵了一嘴狗糧。

但總感覺這氣氛怪怪的。

明明今天是陸熙雯跟新郎許澤雨結婚,可現在陸熙雯卻在安全通道內,跟前男友徐洋在這做著告別。

兩人相互看著彼此,似乎之前的隔閡,在此刻不復存在。

徐洋也遵守諾言,在將紅包塞給陸熙雯之後,笑了笑,直接瀟灑的離開。

何俊超見狀,對著顧晨和盧薇薇使眼色道:「顧晨,盧薇薇,我跟小袁先帶熙雯回去,她馬上要去大廳。」

「我明白,你趕緊帶她回去吧。」顧晨讀懂了何俊超意思。

那就是跟著徐洋去看看情況,以防這傢伙再殺一個回馬槍。

畢竟,剛才說的那番話,的確感人肺腑,但徐洋到底是不是這個態度,現在大家還不好說。

畢竟,婚禮還沒正式開始。

見顧晨已經心領神會,何俊超對著身邊的袁莎莎道:「小袁,我們走。」

「好。」袁莎莎默默點頭,扶著陸熙雯,三人一起從安全通道往上走。

而顧晨和盧薇薇,則趕緊往樓下走去,準備跟上徐洋的步伐。

一路上,盧薇薇也是若有所思,問顧晨道:「顧師弟,我總感覺怪怪的。」

「盧師姐,你說什麼?」顧晨邊走邊問,有些沒聽明白盧薇薇意思。

盧薇薇也是若有所思道:「總感覺,這婚禮當天和前男友深情的,都是對現任的極大不尊重。」

「陸熙雯既然已經要跟別人結婚,這時候跟徐洋見面,真感覺不太合適。」

「我也有這感覺。」顧晨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但是徐洋的要求,也儘量滿足吧。」

「畢竟,如果拒絕,說不定他會情緒激化,搞不好還會做出一些過激舉動來。」

「而如果能把話在這裡說清楚,化解彼此之間的矛盾,這本身就是一件好事。」

「或許你說的對吧?」盧薇薇其實也不清楚,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但最起碼,可以防止徐洋在婚禮現場搞破壞。

這總比大家一直在婚宴現場盯著門口要好許多。

而且今天比較慶幸的是,徐洋並沒有帶著一幫社會人士過來,而是選擇帶著一萬塊現金的大紅包,盛裝過來,跟前女友陸熙雯告別。

可見,這樣對雙方來說,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跟隨著徐洋的步伐,顧晨和盧薇薇走出南湖賓館,卻見徐洋朝著南湖的景觀長廊走去。

顧晨和盧薇薇也都默默跟在後頭,不太清楚,這個徐洋為什麼沒有馬上離開?

要知道,徐洋一刻不離開,顧晨和盧薇薇也不敢馬上回去參加婚禮。

就如何俊超之前所交代的那樣,誰知道這個徐洋葫蘆里賣著什麼藥?

要說他真不在乎?那估計是騙人的。

就剛才顧晨和盧薇薇聽到徐洋跟陸熙雯的那些深情對話,就足以看出,徐洋心中的那個她,今天要結婚。

而那個心中的人不就是指陸熙雯嗎?

可見徐洋在跟陸熙雯分手之後,並沒有早找女朋友,而是孤獨一人。

這個時候來參加自己深愛女人的婚禮,可見這種勇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到。

或許旁觀者清,但是如果將這種事情代入到自己身上,那就能說的清楚。

顧晨甚至能感受到徐洋此刻悲傷的心情。

「誒,顧師弟,你說他該不會想不開,然後跳湖自殺吧?我看他心裡有事。」盧薇薇看著面前的徐洋,時而走走停停,在南湖邊的景觀走廊上,不時看向湖心方向。

盧薇薇有些擔心這個徐洋要做啥事,心中也是不由緊張起來。

顧晨搖搖腦袋:「現在還不清楚,剛才在安全通道里,聽他徐洋說的那些話,感覺還挺真誠的。」

「如果他真的放下,並且是帶著自己的祝福,真心過來送紅包的,我感覺有些強人所難。」

「那顧師弟的意思是……這個徐洋在假裝堅強?」盧薇薇似乎聽懂了顧晨的意思。

顧晨也不隱瞞,直接點頭承認道:「我看是的,這個徐洋,現在的心情,可謂是糟糕到了極點。」

「剛才看他雲淡風輕的樣子,只不過是假裝出來的不在乎,但他心裡感覺不甘心。」

「我也是這麼想的。」

感覺這徐洋也夠慘的。

前女友結婚,自己從大老遠的北方過來,就為了送給前女友一個大紅包。

然後說幾句話,就這麼瀟灑的離開。

怎麼都感覺有些過於隨意。

二人也是站在一棵大樹下,觀察湖邊涼亭處的徐洋很久。

徐洋坐在那兒靜靜的發呆。

而顧晨和盧薇薇也只好站在不遠處暗中觀察。

這樣的觀察持續了十幾分鐘。

盧薇薇有些不耐煩道:「這個徐洋再不離開,那我們豈不是這趟婚宴算是白來了?我還想著回去吃席呢。」

「呵呵。」聞言盧薇薇說辭,顧晨也是淡笑著回道:「盧師姐,我看吃席是趕不上了,要不,待會兒我請你去外頭吃,如何?」

「真的?」原本盧薇薇還在為吃不上喜酒而發愁,但是聽顧晨這麼一說,自己好像又沒那麼難過了。

當即便點頭答應下來:「那好呀,就這麼說定了,那我們現在幹嘛?」

「找他談談。」顧晨對著涼亭處的徐洋撇了撇下巴,說道:「總不可能在這裡跟他瞎耗著。」

「畢竟,在酒店裡,他肯定都是將心中的想法放在心裡,假裝堅強。」

「再加上當時我們都在場,他即便想鬧事,感覺也無能為力。」

「但是現在不同,他現在一個人待在涼亭,感覺應該是放下了心事,這時候過去跟他聊聊,說必定他真就想開了,然後趕緊返回江北,繼續過著自己的生活。」

「顧師弟言之有理。」聞言顧晨說辭,盧薇薇也感覺應該是這個樣子。

於是二人商議之後,直接朝著涼亭方向的徐洋走去。

此時此刻,面朝南湖的徐洋,也聽見木板上傳來「咚咚」的動靜。

知道身後有兩人正在接近,這才微微側頭,瞥了眼後方。

加納來人是顧晨和盧薇薇這兩個老面孔,徐洋也是表情一呆,問道:「是你們?你們不是在婚宴現場喝喜酒嗎?」

見顧晨和盧薇薇沒有立即回復,而是坐在自己的左右兩側,這才咧嘴笑笑,又道:

「我知道了,一定是陸熙雯派你們過來看著我,怕我回去搞破壞,對吧?」

「你錯了。」見徐洋在這胡亂猜測,盧薇薇也是淡笑著解釋:「我們本來就是正好經過這邊,正好有同事在這參加婚禮,就來這裡湊湊熱鬧。」

「畢竟是我同事的朋友結婚,又不是我們朋友結婚,酒會現場又都是一些不認識的,想想就出來了。」

頓了頓,盧薇薇又道:「正好,我們來這裡隨便逛逛,卻又在這裡碰見你,原來你沒離開啊?」

盧薇薇也是旁敲側擊,先是給自己和顧晨來這裡找一堆理由,隨後又在打聽徐洋的情況。

徐洋咧嘴笑笑,雙手理了理自己的長髮,緩緩說道:「走?我走哪去?我都還沒買回去的車票。」

「所以你準備什麼時候離開這裡?」盧薇薇問。

「過完今晚吧,我都從來沒有來過陸熙雯生活的城市,就算她今天結婚,那也沒關係,就讓我一個人待在湖邊冷靜冷靜。」

「你還是放不下呀。」顧晨自來熟的坐在他身邊,也是淡笑著說。

徐洋哼笑兩聲,也是無所謂道:「我好像明白了我為什麼不快樂,因為我總是在期待一個結果。」

「我發了條消息,就期待它被人回復,我跑了一次步,就期待我可以變瘦,我發了一條視頻動態,就期待會有人點讚。」

搖了搖頭,徐洋也是苦笑不已。

「那如果這些都沒有實現呢?那你就自暴自棄?怨天尤人?」顧晨也是接話說,反問徐洋。

徐洋愣了兩秒,這才回道:「那倒不會,但如果真的實現了,我好像又沒有那麼開心了。」

「但是小時候的我,可不像現在這樣,小時候的我,可以用一整個下午,看螞蟻搬家。」

「用半年時間,等石頭開花,從來都不期待結果。」

「所以人就是一團欲望,不滿足就痛苦,滿足了就無聊,其實我還是相信,無論如何,生活都是合理的。」

「又在懷舊了,你懷舊說明現在過的不如意。」盧薇薇感覺自己也應該跟徐洋好好聊聊,讓他重拾信心,返回江北。

要知道,徐洋在這多待一天,對陸熙雯來說,都不是好事。

畢竟在陸熙雯的口中,徐洋是個不學無術的混混,整天就知道跟狐朋狗友瞎混。

這種人,你要說他洗心革面,那似乎是過於牽強。

但你要說他完全沒有,那也不對。

所以現在顧晨和盧薇薇看徐洋,就是一個矛盾體的存在。

徐洋瞥了眼盧薇薇,雙手負背,躺靠在涼亭的座椅上,不由淡笑著說道:「現在的我,根本回不去了,有時候你懂得道理越多,你就越像這個世界的孤兒。」

「你不是很喜歡熱鬧嗎?」顧晨看著面前的徐洋,也是調侃的笑笑:「像我就不是很喜歡熱鬧,我不喜歡在大家紛紛探出腦袋的地方,再加上一隻世俗的腦袋。」

「那你肯定挺有趣的。」徐洋抬起腦袋,看了眼顧晨,又道:「而我跟你就是相反的一類,我喜歡熱鬧。」

「因此也結交了許多,陸熙雯口中的『狐朋狗友』,所以她看不起我。」

深呼一口氣,徐洋又道:「我小的時候,經常把口香糖掰成兩半,捨不得吃。」

「那時候我就想,等我長大了,有錢了,我要一口吃一包,感覺肯定特別爽。」

「可到了今天,我突然想起來了,就買了一包,可當我把口香糖一片一片的塞進嘴裡的時候,我才發現,小時候的快樂,只屬於小時候。」

話音落下,徐洋從口袋裡掏出兩片口香糖,直接丟給顧晨和盧薇薇。

自己也撕下一塊口香糖包裝,將口香糖塞進嘴裡,嚼著口香糖又道:

「那時候的人,也只活在記憶力,明明一片很甜,但是一包怎麼就不甜了呢?」

「我還記得,小時候家裡不讓吃辣條,只讓玩半個小時電腦沒通關的遊戲。」

「可現在我報復性的買了一箱辣條,從早到晚打通關遊戲,原來一天就能打完。」

「可見這記憶里的風景是最美的,遺憾才是讓人久久難忘的,當欲望被一步步增加,就越來越不容易被滿足。」

「這很正常。」顧晨撕開徐洋給的口香糖,丟進嘴裡嚼著說道:

「這就像你某個時期,特別喜歡想擁有的一個東西,但是因為沒錢或者是其他原因,等你長大了,或者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去擁有它,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一種感覺。」

盯著面前的徐洋,顧晨又道:「生活並不是上帝的詩篇,而是凡人的歡笑和眼淚。」

「哈哈哈。」聞言顧晨說辭,徐洋直接坐立起身,也是認同的笑笑:

「你說的沒錯,我想起來我十幾歲的時候,我逢人就說,愛和自由比什麼都重要,那時候我也是個文藝青年。」

「你?文藝青年?」盧薇薇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肌肉男徐洋,不由用懷疑的語氣調侃道:

「看不出來你是個文藝青年,你要說你是個體育生,那我百分百相信,可你卻偏偏說自己是文藝青年,這感覺就有點……有點……」

「有點違和對嗎?」見盧薇薇半天說不出準確的用詞,徐洋乾脆替盧薇薇回答道:

「呵呵。」盧薇薇不知該如何解釋,只是乾笑兩聲,化解尷尬。

「很正常,大家都感覺我就是個練體育的大塊頭,是個粗人,陸熙雯也這麼認為。」

「但她不知道,當年我在小學和初中,畢竟在體育競賽中拿獎無數,我還在學生雜誌上發表過不少獲獎作品,但這些我都沒有告訴陸熙雯。」

頓了頓,徐洋又道:「那時候,早餐店老闆娘問我要什麼?我就調侃的跟她說,我要肆意妄為,要志得意滿,要遨遊山川和湖海,要世界所有的爛漫。」

「當然,這些也是我看書上這麼說的,可就在前段時間,我再遇見那個早餐店老闆娘,她也認出了我。」

「那時候她就調侃我,問我是不是還要肆意妄為?要志得意滿?要遨遊山川和湖海?要世界所有的爛漫?」

「那你怎麼說?」盧薇薇也是哼笑著問道。

徐洋擺了擺手,慚愧道:「我跟她說,以前是我開玩笑,現在我已經長大了,我要油條和豆腐腦。」

「就如剛才這位兄弟說的,生活畢竟不是上帝的詩篇,而是凡人的歡笑和眼淚。」

「小時候總覺得自己是最特別的存在,後來就慢慢變成了平庸的成年人,可這不就是當初翹首以盼的長大嗎?」

「但是那天那位老闆娘卻告訴我說,吃完豆漿和豆腐腦,去做那個肆意妄為,志得意滿,遨遊山川和湖海,擁有世界所有爛漫的人吧,不必開玩笑,因為長大了這些才最重要。」

「那天我才知道,那是老闆娘最後一天開店,做完那天生意,她就要去外地,跟她的孩子一起生活。」

「所以那天老闆娘跟我說的這些話,對我觸動很大。」

「要不是那天她這樣鼓勵我,可能我今天根本就沒勇氣過來這裡,見陸熙雯最後一面。」

話音落下,徐洋沒了之前在南湖賓館的愜意和不在乎,有的卻是失落和無助。

盧薇薇知道,這個徐洋在假裝堅強。

要是自己和顧晨不在這裡,說不定他會一個人躲在這邊的涼亭偷偷哭泣。

幽幽的嘆息一聲,盧薇薇也是安慰他道:「可你為什麼要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聽陸熙雯說,你當初的那些事情,實在讓人無法理解。」

「呵呵。」聽聞盧薇薇說辭,徐洋也是乾笑兩聲,問道:

「陸熙雯是不是說,我沒有事業心?成天就知道跟社會上的狐朋狗友瞎混?」

「難道不是嗎?」盧薇薇說。

徐洋搖搖腦袋,也是繼續笑道:「她是不是還說,我替朋友出頭,跟人打架,被抓進派出所?然後跟人開飯店,又跟那幫社會人各種打架鬧事?完全沒有上進心?」

「難道……不是嗎?」顧晨也表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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