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0、遊戲局棋子(2/2)
「難道……不是嗎?」顧晨也表示好奇。
畢竟這些事情,在南湖賓館,陸熙雯的房間裡,大家都是聽得明明白白。
但此刻的徐洋也是重重的嘆息一聲,整個人顯得非常失望,也是淡笑著搖頭:
「你們都錯了,其實,事實的真相併不是這樣。」
「你說什麼?」
盧薇薇和顧晨聞言,二人也是異口同聲,就感覺,這裡面難道還另有隱情?
徐洋抬頭看著顧晨和盧薇薇,問道:「你們知道今天的新郎叫什麼嗎?」
「叫什麼?叫……好像叫……」盧薇薇記性不太好,只能瞥了眼身邊的顧晨,問道:「顧師弟,今天的新郎叫什麼來著?」
「叫……許澤雨。」顧晨當時也只看了眼一樓入口的宣傳海報,寫的是新郎許澤雨和新娘陸熙雯,便隨口一說。
徐洋默默點頭,又問:「那你們見到新郎了嗎?」
「那倒沒有。」盧薇薇搖搖腦袋,也是實話實說:「當時我們一直跟新娘待在一起,然後又在洗手間碰到你,所以……從頭到尾,我們都沒有碰到過新郎。」
「好吧。」聞言盧薇薇說辭,徐洋頓時又轉移話題道:
「其實,陸熙雯所說的這些,也只是陸熙雯自己認為的事實,在她眼裡,如果一旦想要離開我,那麼所有的事情,在她眼中都會變得不合理。」
「就比如?」顧晨問。
「就比如,當初我一個好兄弟,在外頭大排檔喝酒的時候,被一個醉漢莫名其妙的,用酒瓶打破了腦袋。」
「就因為對方吵吵鬧鬧,我好兄弟只是說了一句,讓他們小點聲,然後,他腦袋就掛彩了,你說我能不管嗎?」
「所以你就跟那幫人打架?然後被抓進派出所?」顧晨問他。
徐洋默默點頭,主動承認道:「沒錯,那是我第一次被抓進派出所,當時我特別委屈,根本不敢告訴陸熙雯。」
「被關的那幾天,我甚至都無法跟陸熙雯通話,所以,這就是第一個矛盾點。」
哽咽了幾聲,徐洋又道:「後來,我也莫名其妙的因為這件事情,被工作單位開除,說我影響不好,我的第一份體育老師的工作,就這麼結束了。」
「你後來還開過飯店對嗎?」盧薇薇記得陸熙雯曾經說過這些,便隨口一問。
徐洋默默點頭,也是主動承認道:「沒錯,當時丟了工作,兄弟們感覺有些過意不去,所以之後大家一合計,就湊錢開了一家飯店。」
「當時,投資還挺大的,指望三個月回本,結果開業之後,卻又遇到了之前那幫有矛盾的傢伙。」
「這幫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自從第一次莫名其妙的打架之後,就一直賴上了我們。」
「三番五次來我們的飯店鬧事,有時候,他們甚至根本就不進店裡,就在門口各種聊天,看見想進店裡吃飯的顧客,就會故意威脅人家,不然人家進門用餐。」
幽幽是嘆息一聲,徐洋也是無奈的笑笑:「就這樣,我們的飯店實在開不下去了,也找這幫人打過幾架,結果好了,又被抓緊去,感覺也太倒霉了。」
「這幫人可真是無賴。」盧薇薇聞言徐洋的遭遇,也是憤憤不平道:「那你們為什麼不直接報警?」
「報警?」徐洋抬頭看著盧薇薇,也是搖搖腦袋:「怎麼報警?我們也試過報警,可每次警察過來,他們就說在門口抽菸聊天,畢竟那是公共區域。」
「警察沒有確切證據,也不好拿他們怎樣,所以這幫人,每到用餐時間,就故意在我跟朋友合夥開的飯店門口,各種陰陽怪氣,弄得周圍的顧客都不敢進門。」
「反正,這幫人似乎就是故意來找茬,故意激怒我們。」
「那時候,感覺氣不過,就帶著手底下的兄弟們,跟他們反覆糾纏,弄得自己身心疲憊。」
「而那段時間,陸熙雯也開始對我徹底死心,加上身邊有現在這個許澤雨在一直追求。」
「久而久之,她陸熙雯感覺,我徐洋就是一個不學無術,成天就會跟著一般狐朋狗友,喝酒打架鬧事。」
「可她並不知道,這些朋友,都是我家附近,孤兒院的兄弟。」
「他們從小都沒有父母,都是一些可憐人,而我從小就住在孤兒院附近,跟他們也都是同齡人。」
「孤兒院院長曾經請求過我,要好好照顧他們,能幫忙就儘量幫忙,所以我才一直默默的幫助這幫人,讓這幫人能夠團結起來,不被別人欺負。」
說道這裡,徐洋的鼻頭一酸,眼睛也漸漸泛紅。
顧晨也是嘆息一聲,問徐洋:「所以,這就是你要替他們出頭的原因?」
「那是當然的。」徐洋此刻態度堅決,似乎非常肯定:「當年讀書的時候,我在路上被一群社會青年欺負,是這幫孤兒院的小兄弟們,幫我解圍。」
「為此,其中一個小兄弟,還被這幫人打聾了一隻耳朵,我非常愧疚,是我徐洋欠他們的。」
說道這裡,徐洋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眼淚開始在眼眶中不停打轉。
吸了吸鼻子,徐洋這才對著顧晨和盧薇薇吐露心扉道:
「所以那天,看到那位被打聾一隻耳朵的小兄弟,被隔壁的醉漢用酒瓶爆頭,我特麼要是能忍,我就是孫子。」
「動我可以,懂我兄弟就是不行,她陸熙雯說我只懂哥們義氣,成天就知道跟這些社會人瞎混,可她怎麼會知道,我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幫助這些孤兒院的兄弟。」
「我要做的就是保護他們,不被別人欺負,他們都是一群早早步入社會,學歷不高的年輕人,我不能談他們受委屈。」
「你可以跟陸熙雯解釋清楚啊。」感覺這個徐洋的確有些太窩囊,但總體來說,也並非陸熙雯口中的不學無術,不求上進。
但徐洋卻是搖搖腦袋,無奈說道:「我說過,但陸熙雯不聽,似乎她耳朵軟,身邊總有一些人在說我壞話。」
「反正,我在外頭做的每一件時,似乎都有人在盯著,但凡有些黑料,似乎總能第一時間傳到她陸熙雯的耳朵里,並且被形容的各種不堪。」
「我就納悶了,我又不是明星,為什麼?為什麼我身邊所發生的一切,總是這麼蹊蹺?」
「自從我畢業之後,參加工作,似乎怪事就一件接著一件。」
「等等。」聽徐洋這麼一說,顧晨也非常好奇,便問他:「你是不是畢業之後,得罪過什麼人?所以有人故意整你?」
「我有想過這些。」聞言顧晨說辭,徐洋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
「當時就感覺特別背,原本在江北做體育老師,感覺還是有許多時間跟陸熙雯溝通感情的。」
「可是自從那件打架鬥毆事件發生之後,怪事就一件接著一件,似乎總是纏繞著我,讓我無法擺脫。」
「我也對這幫糾纏的社會青年抱有懷疑,按理來說,是他們撒酒瘋在先,可奇怪的是,這幫人好像每天什麼事情都不用做,每天都把精力花在我身上。」
「我得罪這幫人,也算我倒霉,可地球是轉動的,倒霉的事情,不可能總發生在我身上吧?」
搖了搖頭,徐洋也是頗為無奈:「可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這幫人似乎是賴上我了。」
「他們也不找其他人,就每天針對我,逼我出手,然後進警局,感覺周而復始,我的精力全都耗費在處理這些瑣事上面。」
「所以,陸熙雯也是因為看到你這些,才感覺對你越來越失望,最後選擇分手對嗎?」聽徐洋這麼一說,盧薇薇也是好奇問道。
徐洋沉默了兩秒,也是哼笑著解釋:「可能是吧,可能陸熙雯已經對我徹底失望。」
「但是更讓我失望的是,你們知道,這幫經常找茬的社會人,他們到底是誰的人嗎?」
聞言徐洋說辭,盧薇薇和顧晨面面相覷,隨後雙雙搖頭表示不知。
「我剛開始也不知道。」徐洋哼笑著搖頭,隨後嘆息一聲,不甘心道:「可後來,我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就私下去調查這幫人。」
「但是讓我感到意外的是,這幫人都有一個有錢的朋友,而這個人,叫許澤雨。」
「許……許澤雨?」聽聞這個名字,盧薇薇直接驚呼道:「許澤雨不是今天跟陸熙雯結婚的新郎嗎?怎麼是他?」
「難道說,之前那幫整天糾纏你的混混,都是許澤雨讓他們這樣做的?」
「很神奇對不對?」見盧薇薇好奇的不行,徐洋也是咧嘴笑笑:「我特麼也感覺不可思議。」
「我說我那段時間,為什麼特別倒霉?每天都被這些人騷擾,弄得我身心疲憊,從而漸漸疏遠了陸熙雯。」
「可後來通過一些特殊渠道,還跟那幫人當中,其中一個成天找我茬的一名成員成了朋友。」
「我花了大價錢,偷偷請他喝酒吃飯,還給了他不少好處,這才趁他喝醉的時候,從他嘴裡打聽到一些事情。」
深呼一口氣,徐洋又道:「原來,是有個叫『許老闆』的人,一直在暗中唆使這些人找我麻煩。」
「反正,就是讓我每天都過不好,每天都在跟他們的消耗中,逐漸喪失自我。」
「好幾次被抓進警局,都是這幫人使詐,故意受傷,將責任推卸給我。」
「而我為了保護那幫孤兒院的兄弟,又經常仗義出手,把所有責任往自己身上扛。」
「可我並不知道,就在這種潛移默化之間,我漸漸忽視了陸熙雯,漸漸讓自己的形象,在陸熙雯那頭逐漸邊緣化。」
「當年在學校的時候,我是何等風光?到處都是兄弟,在哪都是最靚的仔。」
「可畢業之後,這些光環似乎不復存在,還整天被人當成混混頭子,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不是從警局出來,就是剛進警局。」
「我明白。」聽徐洋這麼解釋,顧晨也是淡然說道:「所以,這個所謂的『許老闆』,一直在利用社會人士,給你製造各種麻煩,讓你的人設徹底崩塌對吧?」
「沒錯。」徐洋看著顧晨,也是不吐不快道:「我在學校可是明星學生,屬於那種學校的風雲人物。」
「而許澤雨當時算什麼?狗屁不是,除了家裡有點臭錢之外,也沒啥本事。」
「但是在學校,大家交朋友,靠的是同學之間的友誼,所以我憑藉個人魅力,在學校廣受歡迎。」
「而那時候的許澤雨,只會躲在角落裡,毫無存在敢,要說敢追求陸熙雯,那就更無從談起。」
「那……那什麼。」感覺這事情有些複雜的樣子,盧薇薇也是追問徐洋道:「你跟這個許澤雨,是不是有過節?不然他為什麼會找人整你?」
「對呀,如果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只能說,這個許澤雨還真是個小人。」顧晨也感覺不可思議。
畢竟,徐洋和陸熙雯之間的事情,二人也都只是在陸熙雯和徐洋口中得到一些簡單的信息。
在陸熙雯口中,徐洋就是一個不良社會青年,成天跟著一幫狐朋狗友,到處打架鬧事,毫無事業心可言,也根本沒有上進心。
用一個詞語來概括,那就是「廢青」。
而在徐洋自己口中,自己是個仗義的大哥,是一個熱心腸的人。
非常樂意幫助那些孤兒院長大的小兄弟,為了保護他們不受欺負,甚至可以跟人大打出手。
可這也讓徐洋自己惹上麻煩,導致徐洋被這種事情糾纏而脫不了身。
總體來看,兩人都有自己的說辭。
顧晨現在也不清楚,這一切說的是否都是真的?
那如果這只是徐洋的一面之詞呢?
畢竟大家都知道,今天是許澤雨跟陸熙雯的婚禮,對於自己的前女友,嫁給這個自己壓根看不上的有錢人,徐洋心裡肯定不好受。
編造一些謊言來詆毀也說的過去。
因此顧晨和盧薇薇都非常清楚,有些話,聽聽可以,但不能全信。
面對顧晨和盧薇薇的好奇,徐洋躺靠在涼亭的立柱上,也是淡笑著說道:
「要說過節?感覺都有些談不上,畢竟當年我在學校是風雲人物,而許澤雨,就是一個邊緣人物。」
「當年追求陸熙雯的男生很多,這我知道,其中也有許澤雨,但是後來,我憑藉自己在學校兄弟多,並且跟陸熙雯交往的也非常愉快。」
「所以我就放出話,誰要是敢跟我爭陸熙雯,就別怪我徐洋不客氣。」
「而且我那些學體育的兄弟也都非常給力,還真就幫我一起追到了陸熙雯。」
「從那之後,陸熙雯成了我的女朋友,但是有兄弟告訴我,陸熙雯隔壁班,一個叫許澤雨的傢伙,似乎經常會找陸熙雯。」
「所以呢?」顧晨聽到這裡,似乎已經猜到了結果。
徐洋哼笑兩聲,不由分說道:「所以,不用我出手,在一次體育課上,我們班,還有陸熙雯班,以及許澤雨班,都在籃球場上。」
「當時我們慫恿許澤雨班的體育老師,讓他們班跟我們班來一場籃球賽。」
「所以許澤雨班的體育老師答應了?」盧薇薇說。
「對,答應了。」徐洋默默點頭,主動承認道:「這場比賽,其實是我在陸熙雯面前大展身手的機會。」
「當然,也藉此機會,教訓一下許澤雨,讓這傢伙以後少來騷擾陸熙雯。」
「所以比賽的時候,根本就不用我出手,我的那幫兄弟就各種上強度。」
頓了頓,怕顧晨不太理解,徐洋也是解釋說道:「上強度你懂吧?就是增加身體對抗。」
「我知道。」顧晨也是默默點頭,表示理解。
盧薇薇則是沒好氣道:「那你們也太缺德了吧?你們所謂的『上強度』,肯定是要給許澤雨難堪的對吧?」
徐洋深呼一口重氣,也是努力平復下心情之後,默默點頭,承認著道:「沒錯,那次籃球賽比賽還沒結束,許澤雨已經被各種肘擊,墊腳。」
「整個人鼻青臉腫的,一瘸一拐的被同班同學扶去醫務室。」
「因為是比賽期間造成的,所以大家也都跟許澤雨道歉過,老師或許看不出來,但其實我們,還有許澤雨他自己心裡非常清楚。」
「這,只是我兄弟在給他一個警告而已,讓他知難而退。」
說道這裡,徐洋卻是一拳砸在涼亭立柱上,沒好氣道:
「可沒想到,在學校里我有多風光,在畢業之後我就有多落魄。」
「曾經學校里的兄弟們都為了就業而焦頭爛額,我身邊的兄弟也越來越少。」
「到了社會上我才發現,當年所謂的風雲,在社會上根本不值一提,各種受委屈也就罷了,還招惹到一幫比我更狠的角色。」
「天吶!」聽到這裡,盧薇薇的三觀似乎被顛覆了一般,整個人也是沒好氣道:「那這麼說來,這些事情,從頭到尾都是這個許澤雨在搞破壞?這個許澤雨這麼有心機?」
頓了頓,盧薇薇也是正義感爆破道:「可如果是這樣,那陸熙雯嫁給許澤雨,豈不是太可惜了?這完全就是個心機男,不行,我得把真相告訴陸熙雯。」
「不用了。」這邊盧薇薇還想將這些事情,從頭到尾的告知給陸熙雯。
而那頭的徐洋,卻又突然制止道:「木已成舟,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校園的風雲人物,終究還是敗給了社會風雲人物,當年我有多囂張,現在我就有多落魄。」
「成王敗寇,這都是規律。」
徐洋深呼一口氣,似乎已經無所謂,也是緩緩說道:「畢竟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隨處可見的漂亮姑娘,隨處可見的有錢人,和隨處泛濫的愛情。」
「卻唯獨缺少了愛情里本不該缺失的那份責任感,安全感,還有忠誠。」
「在這個放蕩不堪,又充滿誘惑的世界裡,如果一個人能給你安全感和忠誠,還能為你承擔那份責任,那他一定比這個世界更迷人。」
幽幽的嘆息一聲,徐洋也是苦笑不已道:「青春不能永駐,靈魂可以永存,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而從頭到尾,我都是這個遊戲局的一顆棋子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