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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9、離失蹤兒子最近的一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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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章】

吳奇與顧晨幾人短暫對視幾秒後,也是很快收回目光。

自己問出這樣的問題,顯然也並不明智,這等於是把主動權交給了警方。

見吳奇自己這樣說,顧晨也是順水推舟,直接問他:「沒錯,這就是我們找你過來調查的目的。」

「我們想知道的是,你那天到底跟孫芸梅聊了些什麼?」

「我那天晚上,不是在禪房跟顧施主說過嗎?」吳奇抬頭道。

顧晨則是搖搖腦袋,眼神依舊堅毅:「我想知道的是,你沒跟我說的東西。」

「顧施主的意思是?」吳奇似乎不太明白。

見談話陷入僵局,顧晨則是開門見山道:「你晚上在禪房跟我說,孫芸梅告訴你,自己那間老別墅的隱秘房間被發現。」

「而這個隱秘房間,一直是孫芸梅隱瞞的東西,她並沒有跟外人說起過。」

「可這次被現在的房主發現之後,直接報警,她顯然也是第一時間得到消息,也沒有預料到這個房主行動會如此迅速,你說她很後悔。」

「但是,按照正常邏輯,她來北嶺寺廟找你傾訴,難道單單只是告訴你她很後悔?沒有別的?」

吳奇聞言顧晨說辭,眉頭也是微微一蹙。

盧薇薇見狀,趕緊追問著說:「孫芸梅如果只是懺悔這個,那也用不著離開北嶺寺院之後,就直接在吳家巷子河邊跳河自殺,這肯定有原因。」

「因為她孫芸梅根本就用不著這樣,反而是很有可能,她跟你傾訴了一些其他東西,讓她不能釋懷,或者心情抑鬱,這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頓了頓,盧薇薇則趕緊又解釋說:「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孫芸梅墜河失蹤的基礎上,我們在沒有找到孫芸梅之前,只能這麼假設。」

袁莎莎見吳奇一直低著腦袋,思考著什麼,於是也趕緊附和說:

「吳大師,出家人不打誑語,不應該隱瞞事情的真相,你作為北嶺寺廟的大師,就應該有大師的樣子,可不要把這件事情隱瞞下去,不是嗎?」

袁莎莎使用了某種意義上的「道德綁架」。

畢竟,吳大師也是個體面人。

即便當初坐過牢,他也敢於在眾人面前承認,可見現在的吳大師也是坦坦蕩蕩,似乎是一個非常誠實的僧人。

但是大家同時又清楚,即便吳奇現在是一個大師級別的人物,可是人都有私心。

如果這件事情,對自己不利,那麼吳奇顯然在只有自己跟孫芸梅知道事情真相的同時,可以選擇性迴避。

畢竟天知地知,孫芸梅知自己知。

可孫芸梅現在下落不明,等於知道兩人交談內容的也只有自己。

只要吳奇閉口不談,其實警方也奈何不了他。

這在一開始之前,大家就有所考慮。

因此袁莎莎使用這種所謂的「道德綁架」,其實也是在給吳奇製造心理壓力。

要讓他自己過不了自己這關。

自稱大師的人,往往具有很強的包袱,這就跟偶像明星並無兩樣。

一旦你被別人定義為大師高人,那麼做小人之事,顯然會被人唾棄。

因此,現在壓力的天秤,直接傾向了吳奇這邊。

顧晨見吳奇雙拳緊握,似乎也在反覆思考,權衡利弊。

因此顧晨並沒有急於催促,而是耐心等待。

沒過多久,吳奇抬頭看著顧晨,也是緩緩說道:「沒錯,孫芸梅最後一次見我,的確跟我聊了很多。」

「除了我告訴你的那些東西外,她還有說一些其他內容。」

「具體是什麼?」顧晨問。

吳奇眯眼思考,也是緩緩說道:「具體是什麼?呵呵……」

說話一半,吳奇卻突然冷笑起來。

這讓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有些懵圈。

心說這怎麼還笑上了?

盧薇薇也是催促著說:「我說吳大師,你怎麼回事?我們問你話呢。」

吳奇微微點頭:「我說,我把我知道的東西,都告訴你們。」

抬頭看著天花板,吳奇也是回想著道:

「我記得,那天孫芸梅來找我,跟我說了許多關於自己之前那套隱秘房間的事情。」

「她告訴我,兒子失蹤,對她打擊實在太大,這我之前也是清楚的。」

「後來,她的老別墅要出售,可她捨不得這麼多年,一直保存下來的兒子房間。」

「所以為了紀念兒子,她請給我們修建寺院的徐德文,幫忙將房間用磚塊封起,並刷上牆漆,看上去天衣無縫。」

「可這件事情的曝光,讓她忽然感覺內心有罪。」

「內心有罪?」顧晨眉頭微微一蹙,忙問吳奇道:「吳大師,這話怎麼理解?」

「我也不是很清楚,這是她自己的原話。」幽幽的嘆息一聲,吳奇繼續解釋道:

「她那天見我,哭得很傷心,似乎當年兒子失蹤那件事情,又突然讓她感到無比傷感。」

「原本孫芸梅是想讓她兒子的記憶,永遠封存在那件房裡,可現在看來,她所期待的東西,已經破滅。」

「就因為這個,所以孫芸梅墜河失蹤?」王警官聞言,也是搖搖腦袋,有些不信。

而吳奇也是乾笑兩聲,顯得頗為無奈。

但既然警方這麼質疑自己,吳奇也是如釋重負道:「她那天像是跟我贖罪一樣,說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話。」

「我問她是不是生病了?她孫芸梅搖頭告訴我,她並沒有生病,只是感覺沮喪,感覺對不起兒子,對比起我這些年來對她的心靈治癒方面的幫助。」

「仿佛冥冥之中,預示著她要離開的樣子。」

「你質疑過這樣的結果嗎?我是指孫芸梅墜河失蹤。」顧晨說。

「質疑過。」吳奇默默點頭,也是實話實說道:「我那天總感覺哪裡怪怪的?可一時半會兒又說不清楚。」

「直到你們現在告訴我,我現在可以肯定的說,她那次,就是來跟我告別的。」

「什麼?來跟你告別?那就是說,孫芸梅跟你告別之後,可能就要自殺?」盧薇薇提出這種假設。

聞言盧薇薇說辭,吳奇只是緩緩抬頭,目光沉重的看向眾人。

片刻之後,他這才回道:「如果結合現在的情況,很有可能就是這樣。」

話音落下,現場忽然間安靜了幾秒。

顧晨幽幽的嘆息一聲,努力平復下心情後,這才將那片金葉子拿在手中,亮在吳奇面前道:

「這個東西,你有見過嗎?」

吳奇見狀,眼神微微一眯。

而袁莎莎則是很快從顧晨手裡接過金葉子,直接走到吳奇身邊,將金葉子放在他面前道:「仔細看看,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是……」

見袁莎莎走回座位,吳奇頓時眉頭緊蹙,面容忽然就變得嚴肅起來。

「是不是很熟悉?」王警官問他。

吳奇眼眸顫抖,也是微微點頭:「這個東西,沒有人比我更熟悉,這是當年,我送給我兒子的隨身掛件。」

抬頭看著顧晨,吳奇眼眸中的淚珠,也是不由自主的從眼角滑落。

他吸了吸鼻子,也是淡笑著問道:「顧施主,這就是我兒子身上的東西。」

「你能確定?」顧晨並沒有急於肯定,而是提出假設道:「難道就不會是其他人的?畢竟這種飾品,看上去世面上很多的樣子。」

「不不,不會的。」見顧晨提出假設,吳奇也是一口否決。

隨後,吳奇趕緊跟顧晨解釋說:「你們可能不知道,這東西,是我送給我兒子的生日禮物,也是我專門找到一家金銀首飾加工店,找老師傅定做的純金飾品。」

拿在手中揚了揚,吳奇又道:「這片葉子的每一個做工要求,包括這葉片的尖角形狀,都是我用畫紙提前畫好的。」

將金葉子拿在手中仿佛觀察,吳奇頓時又指著金葉子中間部位說:「你們看,這些葉子中間的線條,其實你們可以仔細看,是可以組成一個老虎的圖案。」

「而我兒子屬虎,這東西是我花費了不少心思打造出來的,甚至連金銀首飾加工的師傅都感覺,製作出來太費勁。」

「所以,這東西是獨一無二的,絕對是我兒子的隨身飾品。」

其實吳奇這麼說,大家一點都不意外,因為之前孫海芳也是這麼跟大家解釋的。

畢竟,孫海芳也曾經常看見過,吳奇的兒子將這片金葉子戴在身上。

想到這些,顧晨趕緊問他:「吳大師,既然這東西是你兒子的隨身物品,可是這東西卻出現在孫芸梅那個隱秘房間裡。」

「而且我還聽說,孫芸梅的兒子,是跟您的兒子同一天消失在北嶺附近,有著說法嗎?」

「有的。」吳奇看到兒子的隨身物品,此刻也是激動不已。

因此面對顧晨的問話,吳奇開始變得積極配合。

「很好。」顧晨默默點頭,又問:「那您兒子失蹤的那天,他有戴著這片金葉子飾品嗎?」

「有,肯定有,他一直將這個東西戴在身上,不管去哪都戴著,而且從來不會摘下來……」

吳奇此刻顯得有些情緒激動。

很顯然,在顧晨的話中,他已經基本清楚,自己兒子遺失的東西,竟然出現在孫芸梅家意味著什麼。

只見吳奇緩緩抬頭,看著顧晨憂鬱道:「顧施主,所以,孫芸梅從一開始就知道我兒子在哪對嗎?」

「這個我不能確定。」顧晨也是搖搖腦袋,感覺這事有些複雜。

吳奇則繼續說道:「那為什麼會出現在孫芸梅那間隱秘房間?這說明,孫芸梅從一開始就拿到了我兒子的隨身物品,那她必然知道我兒子的具體下落。」

「她那天匆匆忙忙的跟我溝通,告訴我她現在很後悔,很沮喪。」

「表面上看,似乎是因為她不誠實,將藏有隱秘房間的老別墅賣給現在的新主人,找我懺悔。」

「但實際上,她或許害怕房間裡的東西一旦警方發現,隨著調查深入,你們可能會找到這個金葉子,從而找到金葉子的真正主人。」

吸了吸鼻子,吳奇淚流滿面,卻依舊努力平復下心情,這才又道:

「所以,孫芸梅害怕我知道真相,所以當她得知,現在的房主在發現了隱秘房間之後,直接選擇報警,所以她有些絕望,感覺對比起我,所以才……」

話說一半,吳奇抬頭看著顧晨幾人,也是斬釘截鐵道:「所以她才從北嶺寺廟離開後,直接去了吳家巷子,隨後,跳河自殺?」

話音落下,現場忽然安靜起來。

所有人都相互看看彼此,似乎這樣的解釋,的確非常符合邏輯。

畢竟,吳奇的兒子,跟她孫芸梅的兒子是同一天失蹤。

而這個金葉子飾品,一直都是吳奇兒子的隨身物品,可卻突然出現在孫芸梅家中。

現在用腳指頭都能猜到,孫芸梅或許壓根就知道吳奇的兒子在哪?只是她一直沒說,隱瞞了下來。

而如果是這樣,那麼孫芸梅那失蹤的兒子,或許孫芸梅早就知道在哪?只是孫芸梅故意不說。

從此以後,讓大家誤以為孫芸梅的兒子就此失蹤,而同樣失蹤的還有吳奇的兒子。

而孫芸梅這種做法的目的究竟是什麼?或許已經沒人知道。

「一定是這樣。」見眾人都默不作聲,有些坐不住的吳奇,也是淚眼汪汪道:「顧施主,我吳奇雖然被別人稱為大師,可我最終還是一介俗人。」

「找不到失蹤多年的兒子,這一直是我的心結,不論我怎麼掩飾,我都……我都……」

說道最後,吳奇直接哽咽起來,抽泣著說道:「我都無法原諒我自己,我想念我兒子,這麼多年,我每天做夢都能夢見他。」

「索然大家都說是失蹤,但明眼人都清楚,我兒子或許早就已經不再人世,他早就去了西天極樂世界。」

「可我只是想找到他的屍體,把他好好帶回來,埋在祖宗墳地的旁邊,僅此而已。」

說道此處,吳奇早已是淚流滿面。

現在的吳奇,完全沒有一個做大師的樣子。

這讓顧晨也頗為震驚。

沒想到一個做事向來非常淡然的大師,一個喜歡思考人生的大師,一個喜歡幫助他人排憂解難的大師,竟然也會如此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顧晨幽幽的嘆息一聲,也是喃喃說道:「那按照這麼個說法,孫海芳或許在很多年前。」

「準確來說,是你兒子跟她兒子失蹤的那年就非常清楚,兩人所在的具體位置。」

「但是孫芸梅一直將這件事情隱瞞下來,秘而不宣。」

「後續,您兒子的死,或者說失蹤,跟她孫芸梅脫不了關係?」

「而她孫芸梅,也是基於這種愧疚,所以時常會藉口來北嶺祭祀失蹤的兒子,好找藉口來跟你談心,其實是心中有愧?」

頓了頓,見吳奇淚流滿面,不時捂臉抽泣,顧晨又道:

「所以孫芸梅當得知隱秘房間被發現,也非常清楚,這件事情,遲早會被你知道。」

「因此她才感覺無臉見人,感覺對不起你,所以在跟你一陣懺悔之後,選擇來到吳家巷子附近的河流,直接跳河自殺?」

聞言顧晨說辭,吳奇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也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我那天還在納悶,感覺那天的孫芸梅怪怪的,可也猜不透她哪裡不對?」

「平常,她有事都會跟我說,可唯獨那次,似乎一直有所隱秘。」

「我想,或許是她心中有苦惱,不知道該如何解脫,所以才壓在心裡。」

「等她想開之後,自然會跟我說的,因為孫芸梅一向如此,只是沒想到,這次她……她竟然……」

說道最後,吳大師也是幽幽的嘆息一聲,隨後雙手合掌,喃喃說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難道真是這樣?」聞言吳奇說辭,袁莎莎也有些不淡定道:「那這也太可怕了,孫芸梅一心向佛,難道一直是在悔過自己的當初?」

「難道吳大師兒子的死,真的跟她孫芸梅有關?」

想到這些,袁莎莎雙手捂臉,感覺這完全有些顛覆自己的認知。

盧薇薇則是雙手抱胸,若有所思道:「如果按照這種情況來看,那麼,孫芸梅每次去北嶺祭祀,會不會也是真的去祭祀她兒子?以及吳大師的兒子?」

「畢竟做過惡的人,心中肯定會有道檻跨不過去。」

「況且這個孫芸梅,還經常會去寺廟找吳大師談心,甚至放下自己當初舉報吳大師的事情,跟吳大師摒棄前嫌,可見孫芸梅心機很重。」

「或者說,孫芸梅一直將這個秘密埋藏在肚子裡好多年,而每次找你吳大師,都是對自己內心深處的一次救贖?」

「可是……」聽聞盧薇薇說辭,顧晨卻是眉頭緊蹙:「可是,如果吳大師兒子的失蹤,跟孫芸梅有關,那她為什麼還要因為仇恨,舉報吳大師走私呢?」

「如果她心中有愧,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難道說,孫芸梅兒子的死,或許跟吳大師兒子有關?」

「對呀。」這邊顧晨話音剛落,王警官便直接接話說:

「想想都知道,孫芸梅的兒子,是跟吳大師的兒子,因為感情問題,所以才約到了北嶺決鬥。」

「這決鬥肯定會有受傷,甚至傷殘,畢竟這兩人下手有多狠,沒人知道。」

「可如果孫芸梅的兒子,被吳大師的兒子打死在北嶺,那麼孫芸梅或許會因此產生仇恨,而吳大師……」

話說一半,王警官偷偷瞥了眼面前的吳奇,這才又放低了語調,繼續說道:

「而吳大師的兒子,很有可能在殺死,或者說傷害了孫芸梅的兒子之後,或許曾經遭到過孫芸梅的報復,可能也是在北嶺附近。」

「但是這樣一來,雖然孫芸梅傷害了吳大師的兒子,但是自己的兒子吳浩也死在那裡。」

「所以……」

「所以孫芸梅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兩人的屍體埋藏起來,假裝兩人失蹤。」

「但其實她一直都知道這兩人埋在哪裡?但是又不敢透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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