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9、虛假身份(1/2)
病房內。
顧晨從陸熙雯的口中,確認了這兩塊帶血的抹布,都來自於兇手。
當然,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陸熙雯所說的也的確符合邏輯。
但能夠在全身而退的情況下,做到不留一絲痕跡,原則上是不太可能的。
再加上顧晨之前,利用在檢測室內的模擬實驗,其實也已經得出了陸熙雯的作案手法。
顧晨認定陸熙雯就是兇手,但是顧晨卻無法判斷,這兩塊抹布是怎麼回事?
從各種條件來看,陸熙雯在作案之後,都不太可能離開屋子。
可如果是這樣,那兩塊帶血的抹布,又是怎麼出現在別墅外圍的?
看著陸熙雯依舊在配合的回答問題,顧晨心裡卻在尋思。
「難道說,當晚除了陸熙雯跟許澤雨,還有另外一個人也在現場嗎?」
「可如果在現場,那大概率是沒有進屋的,否則無論如何都會留下血跡。」
「顧警官。」見顧晨一直在思考問題,病床上的陸熙雯提醒著說:「如果這兩塊抹布是兇手帶走的,那我還有嫌疑嗎?」
「那這不是恰恰說明,這跟我沒有關係嗎?是兇手拿走了抹布,擦拭了站在身上的血跡,這一切情況不是非常明朗嗎?可為什麼你還要懷疑我。」
「因為你的睡衣。」顧晨抬頭看著陸熙雯,也是一臉認真道:「你睡衣上的血滴無法解釋,那就註定你洗脫不了自己的嫌疑。」
「除非你幫助我們找到兇手,否則,這件事情可沒這麼簡單。」
「呵呵,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我?」陸熙雯一聽也怒了。
剛才還好好配合你顧晨調查,可現在看來,自己還是顧晨的懷疑對象。
陸熙雯心裡憋著一肚子氣,瞬間大聲說道:「可為什麼不相信我,你還要問我這些問題?」
「我只是例行公事,這東西跟你有關,我自然要跟你問清楚。」顧晨也是雲淡風輕。
關於陸熙雯的各種牢騷,他早就司空見慣,並不會覺得對自己有啥影響。
陸熙雯盯著顧晨,整個人也是氣得不輕。
感覺這個年輕警察,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
自己都已經受傷躺在醫院,他竟然還會懷疑自己?
顧晨將筆錄本合攏,也是淡然說道:「陸熙雯,我還是希望你自己主動交代,你要知道,你根本是逃不掉的。」
「從案發現場,不論從任何角度來看,你都有重大嫌疑。」
「所以,我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你想清楚,我明天還會過來的。」
話音落下,顧晨帶著大家一起走出病房。
而此時的陸媽媽也剛好站在門外扭動身軀,似乎也在鍛鍊身體。
見顧晨幾人出來,陸媽媽也是走過來問:「警察同志,你們問的怎麼樣了?」
「也就那樣吧,你女兒要是肯配合,那就更好了。」顧晨話音落下,直接扭頭離開。
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見狀,也都跟上顧晨的腳步,離開病房。
隨後,就聽見病房內傳來陸熙雯的各種咆哮。
走到電梯位置,王警官也是問顧晨:「我說顧晨,如果按照之前的推測,那現場必然會存在第三者。」
「可這個第三者,如果真的跟陸熙雯有關係的話,那陸熙雯不交代,這就很麻煩了。」
「對呀。」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盧薇薇也趕緊附和著說:「以陸熙雯現在這種狀態,她大概率是不會供出那個第三者。」
「依我看,這個第三者,八成跟陸熙雯是一夥的,是他們一起謀害許澤雨。」
「而在行動成功之後,這個陸熙雯,才聯合那名第三者,一起將第三者留在現場的痕跡清除,所以我們才在現場找不到任何痕跡,這完全是有可能的呀。」
「沒錯,盧師姐說的沒錯。」一旁的袁莎莎也忍不住道:「顧師兄,這個陸熙雯說,兇手在撤離的時候比較匆忙。」
「如果是真的比較匆忙,那肯定是會留下痕跡的,但如果不是匆忙的那種,那完全是有時間,將現場痕跡清除掉的。」
頓了頓,袁莎莎又道:「而且盧師姐在洗手池裡,不是也用魯米諾試劑發現了陸熙雯和許澤雨的血跡嗎?」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陸熙雯完全沒必要清理掉這些血跡,但她卻在沖洗,有必要嗎?根本沒必要的樣子。」
「小袁說的在理。」顧晨默默點頭,感覺現場的情況也開始變得明朗起來。
於是顧晨站在電梯門口,也是跟眾人簡單的分析:「從現在已經掌握的線索來看,許澤雨,大概率是死在陸熙雯手裡。」
「至於作案手法,跟我在檢測室里實驗的揮刀動作差不多。」
「而且現場只有兩人的血液和痕跡,也充分說明這點,尤其是血滴形狀,陸熙雯滴落在地上的血液形狀都是圓形。」
「這說明,血液是在低速垂直滴落,不存在打鬥過程中,血液濺灑情況。」
頓了頓,顧晨繼續說道:「還有就是,現場的玻璃碎屑,全部都是覆蓋在血液之上,足足有三個杯子。」
「可這些杯子,原本都是放在餐廳,卻被拿到客廳。」
「雖然陸熙雯說,是用杯子作為武器,進行反擊,當然,原則上是說的過去。」
「可兇手如果全身而退還不留下痕跡,這就非常離譜了,要麼就是小袁說的那種情況,陸熙雯行兇的時候,兇手也在現場。」
「隨後兇手撤離的時候,自己將痕跡清除,但這需要時間,可陸熙雯顯然不會給兇手時間。」
「所以從這點來說,陸熙雯之前的供詞就很有問題,這說明她在撒謊。」
「而且,她跟兇手可能還認識?」盧薇薇也趕緊跟上了顧晨的思路,接話說。
顧晨默默點頭:「完全有可能,而且不僅如此,還有另一種形式。」
「另一種形式?」一旁的袁莎莎若與所述,忙問顧晨道:「顧師兄,你說的另一種形式,是哪種形式?」
「那就是那個神秘的第三者,根本就沒有進過屋子。」顧晨也是開門見山,直接道出自己的想法。
「沒……沒有進屋?」
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顧晨嗯道:「沒錯,就是沒有進屋。」
說話之間,電梯大門突然打開。
顧晨率先走了進去,隨後按下去往許澤雨的ICU病房樓層,大家也都相繼來到電梯捏。
王警官也是雙手抱胸,不由提出疑問道:「顧晨,按你這麼個說法,這第三者沒有進屋,那第三者肯定也就不會在屋內留下任何痕跡對嗎?」
「原則上就是這個道理。」顧晨說。
「我懂了。」王警官默默點頭,似乎是猜透了顧晨的意思,於是便也解釋說:
「你顧晨的意思是,這第三者,或許跟陸熙雯認識,而且陸熙雯在作案之後,將帶血的抹布交給第三者,讓他將這些東西,丟在別墅附近,以此來誤導我們警方辦案對吧?」
「沒錯。」顧晨直接回道:「他們肯定知道,我們警方在沒找到兇手之前,一定會重點調查周圍的情況。」
「所以這兩塊帶血的抹布,其實遲早會被我們搜到。」
「因此,陸熙雯或許是為了擺脫自己殺人的嫌疑,所以才讓這個第三者,幫忙將這些東西丟棄在外頭。」
「因為陸熙雯自己根本是不能離開別墅的,她一旦離開,那就露餡了。」
「對呀。」盧薇薇聞言顧晨說辭,也是激動的一拍巴掌,整個人豁然開朗道:
「這樣一來就說的通了,兇手是陸熙雯,而那兩塊帶血的抹布,是第三者帶走的。」
「第三者或許子啊房間內清理過痕跡,但這需要花費時間,原則上也會有所紕漏。」
「還有一種就是第三者根本就沒有進屋,只是幫陸熙雯丟掉這兩塊帶血的抹布。」
「而抹布的作用,就是為了誤導我們警方,讓我們警方調查重點,從她陸熙雯身上,轉移到那個所謂的第三者身上。」
頓了頓,盧薇薇又道:「而且第三者,或許只是在幫她陸熙雯的忙,這樣一來就說的通了,陸熙雯又同夥。」
「叮!」
說話之間,大家也乘坐電梯,來到了ICU病房區域。
隨後幾人走出房間,準備往許澤雨的病房走去,也是邊走邊議論。
也就在大家來到病房門口時,此時的ICU病房內,正好有一名醫生待在裡頭。
顧晨便也直接推門而入。
而此時此刻,值班醫生也正好推門出來,似乎是已經給許澤雨檢查過身體。
但顧晨並沒有發現許澤雨的爸媽,便隨口問了一句擦肩而過的醫生:「醫生,病人的家屬呢?」
「在廁所吧。」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醫生短暫停住了腳步,背身說道。
「哦。」顧晨「哦」了一聲,直接跟著眾人往病房走去。
可就在顧晨剛走進兩步,卻又突然停止了腳步,扭頭看著已經匆匆離開的醫生後,心中不由產生好奇。
「這個醫生,聲音怎麼這麼熟悉?而且……好像是在哪裡見過?難道是我看走眼了?」
「顧師弟,你快來。」
這邊顧晨還在思考,病床那頭的盧薇薇便立馬叫了一聲。
顧晨扭頭一瞧,趕緊走過來道:「什麼事?」
「許澤雨的呼吸機被拆了,他現在呼吸好像非常困難,還有……還有心電圖為什麼沒有打開?」盧薇薇似乎已經感受到,許澤雨的呼吸越來越弱,整個人也是不由焦急的說。
袁莎莎眸子一瞪,也是一臉驚詫道:「他這種高危情況怎麼能摘呼吸機呢?還有這心電圖為什麼不打開,這不是瞎鬧嘛,這個醫生是怎麼檢查的?」
「醫生?」顧晨似乎是想起什麼,這才反應過來,頓時大驚失色道:
「不好,剛才那個人可能不是醫生,而是那個消失的第三者?」
「消……消失的第三者?」聞言顧晨說辭,王警官也頓時恍然大悟。
看著被摘除的呼吸機,還有關掉的心電圖,這顯然是違規操作。
許澤雨現在屬於重症患者,根本就沒有脫離危險期,在這種情況下,摘除呼吸機,關閉心電圖,這顯然跟殺人沒有區別。
大家之前還在想著,不然陸熙雯接近許澤雨。
一旦許澤雨甦醒,似乎將真相大白。
可現在看來,大家之前忽略的第三者,或者說是陸熙雯的幫凶,已經潛入到了醫院病房。
而此時的許澤雨父母,卻又剛好不在。
顧晨頓時趕緊道:「快給他戴上呼吸機。」
「是這樣嗎?我……我也不怎麼會操作?」盧薇薇頓時也急了,自己對這種儀器,也並不是很在行。
顧晨來不及多想,趕緊提醒王警官道:「王師兄,你趕緊追上那個傢伙,可別讓他給跑了,這裡交給我。」
「行,我這就去追。」王警官此刻也怒了。
敢在大家眼裡底下行兇,這傢伙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好在是大家剛好過來,否則這傢伙是不是還得使用其他手段?
想著應該是聽見有人過來,來不及做出反應,這傢伙才匆忙離開。
王警官頓時二話不說,立馬奪門而出,在走道上左右看看之後,扭頭問顧晨:「顧晨,那傢伙從哪邊走的?」
「右邊。」顧晨提醒著說。
聞言,王警官立馬往右側追趕過去,整個走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而顧晨也立馬按下了病床上方的呼叫按鈕,隨後提醒盧薇薇道:「盧師姐,你趕緊去護士站,把護士給叫過來,要快。」
「好……好。」盧薇薇現在也有些手足無措,被顧晨一提醒,她立馬也衝出了房間,開始對著護士站大喊道:「護士,護士,15號病房有情況,病人快不行了……」
而就在盧薇薇呼叫的同時,顧晨也在給許澤雨坐著應急措施,將呼吸機重新給戴上。
但此時顧晨才發現,呼吸機似乎已經被人破壞,即便開啟開關按鍵,也並沒有出現運作的動靜。
一旁的袁莎莎頓時急了,也是趕緊過來協助顧晨。
片刻之後,被盧薇薇連拖帶拽跑過來的一名胖護士,頓時也是氣喘吁吁。
來到門口,還不等自己調整呼吸,又被盧薇薇給拉到床邊:「護士你快看看,趕緊救救他。」
「這……這怎麼回事啊?」胖護士有些懵圈,也沒從剛才平靜的狀態中緩過神來。
顧晨則趕緊提醒著說:「他的呼吸機和心電圖被人關掉,而且呼吸機設備已經損壞,得立刻對患者展開救治。」
「什麼?呼吸機設備損壞?這……這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是怎麼了?」
女護士似乎也別嚇壞了,感覺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之前巡查病房的時候,自己是來過這裡的,基本上是一切正常。
可這才沒過多久時間,突然就出現了這麼嚴重的事故,胖胖的女護士,頓時整個人都嚇傻了。
顧晨眉頭一蹙,也是趕緊提醒著說:「還有沒有其他可以替換的設備?」
「有,隔壁的隔壁,有個ICU病房是空的,設備都有。」女護士戰戰兢兢道。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開機器,這裡交給我,我把他帶過來。」顧晨說。
「好。」胖胖的女護士應了一聲,趕緊一路小跑出去。
而顧晨這邊,也是將被子掀開,直接將許澤雨抱起,衝著外頭走了過去。
大家手忙腳亂,給許澤雨換好房間。
顧晨也是將許澤雨重新放在病床上。
而胖胖的女護士,則開始調整設備,對許澤雨展開緊急救治。
不得不說,江南市人民醫院的護士非常專業,在面對這種突發情況時,這名護士還是展現出她的專業水準。
沒過多久時間,通過一系列緊急救治,許澤雨的心電圖,瞬間從幾乎快成平線的微弱狀態,開始有了一些波動。
而女護士則時刻關注著心電圖變化,直到許澤雨的心電圖波動開始區域正常,她這才長舒一口氣,癱坐在一旁的的座椅上,有氣無力道:
「媽呀,嚇死我了,這人差點就完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設備,怎麼會突然出現狀況呢?」
「是一個醫生乾的。」袁莎莎說。
「醫生乾的?哪個醫生?」胖胖的女護士一臉懵圈。
顧晨則是趕緊比劃著名說:「那個醫生,大概個子這麼高,有些強壯,頭髮有些長的樣子,還帶著一副金邊眼鏡。」
「有這人嗎?這不是我們這裡的人吧?」胖胖的女護士聞言顧晨說辭後,整個人也是不由一愣,趕緊解釋:
「我們這層的醫生我都清楚,所有人都是瘦瘦小小的身材,沒你說的這麼強壯,而且……」
想了幾秒,胖胖的女護士又道:「而且,今晚值班的醫生,是個女醫生,沒有男的。」
「所以那人的確不是你們這個部門的對嗎?」顧晨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是再次確認的問她。
胖胖的女護士狠狠搖頭:「肯定不是的,再說了,如果是我們這邊的醫生,那他幹嘛要破壞這些儀器設備呢?」
「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顧晨也不想跟這名護士做過多解釋。
想著王警官正在追趕兇手,顧晨立馬提醒盧薇薇道:
「盧師姐,你們現在就留在這裡,一刻都不要離開許澤雨。」
「明白。」聞言顧晨說辭,盧薇薇也是默默點頭,表示清楚。
隨後,顧晨又對袁莎莎道:「小袁,你現在立馬去陸熙雯的病房,好好看著陸熙雯,有情況,立刻通知我們。」
「明白。」袁莎莎也是默默點頭,隨後開始往門外走去。
「我現在去幫王師兄,看看能不能追上那傢伙。」顧晨現在感覺也是時間緊迫,必須要儘快抓到這傢伙,說話之間,也是跟隨袁莎莎腳步,趕緊往門外走去。
而此時此刻,袁莎莎從左側坐電梯,準備去往陸熙雯病房,而顧晨往通道右側追去,剛好碰見從廁所出來,準備返回ICU病房的許媽媽趙淼。
見顧晨從隔壁的隔壁病房出來,似乎一臉焦急的樣子,趙淼站在門口愣了一下,攔住顧晨道:「警察同志,你怎麼又來了?你這是要去哪?」
「趙阿姨,我現在沒功夫跟你解釋這些,你現在立馬去隔壁的隔壁,您兒子就在那邊,快去。」
話音落下,顧晨躲開了趙淼,直接朝著前方通道跑速奔跑,並且順手撥通了王警官號碼。
就在顧晨跑到通道盡頭,也就是安全通道的門口處時,王警官打電話也正好接通。
顧晨趕緊問道:「王師兄,你那邊清楚如何?有沒有追到那傢伙?」
「沒有啊,我現在已經追到了地下停車場,那傢伙可能就在裡面,我看見他往地下停車場入口跑過去了。」
電話那頭的王警官,說話語氣也是氣喘吁吁。
「那你先守在那頭,我趕緊過來。」顧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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