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8、變數(1/2)
安全通道內,許平也是一陣嗶嗶。
現在兒子出事,他逮著誰有嫌疑都要說道兩句。
尤其是徐洋之前還跟兒子有過矛盾,現如今也在江南市待著。
感覺這傷人的傢伙不是徐洋又會是誰?想想也就把自己的想法一一道出。
但顧晨知道,這畢竟也只是許平的一面之詞,他對徐洋有成見,大家都清楚。
想想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讓許澤雨儘快恢復。
於是,顧晨在跟許平和趙淼簡單交流之後,大家便各自離開。
由於許澤雨有父母照料,因此大家也不好待在原地,想著安全係數應該是有保障的,便將守護在陸熙雯病房內的袁莎莎撤走。
……
……
中午,春溪湖畔。
大家來到案發現場時,已經是用餐時間。
於是王警官在附近的餐館內,買了些盒飯快餐帶到現場。
大家將盒飯快餐一起放在警車引擎蓋上享用起來。
袁莎莎在用餐的同時,也是問顧晨道:「對了顧師兄,你說,兇手是陸熙雯的可能性有多大?」
顧晨停頓了兩秒,回道:「如果現場找不到其他線索,那麼兇手是陸熙雯的概率,可能有80%,甚至更高。」
「可是,陸熙雯看上去很無辜的樣子。」袁莎莎吃了一口飯菜,又道:「我待在她病房很久時間,也一直在觀察陸熙雯。」
「這個陸熙雯,感覺跟普通病人一樣,沒有什麼反常舉動。」
「要說,這麼一個弱女子,竟然能殺死自己的丈夫,這有點說不過去啊。」
「小袁。」王警官瞥了袁莎莎一眼,也是說教著道:「凡事不能專看表面,就比如這個陸熙雯,她是什麼樣的人?其實我也不好說。」
「我早上還找何俊超聊過,想通過何俊超,了解一下他這個小學妹。」
「可就連何俊超這幾年,都感覺陸熙雯變化挺大,變得越來越世俗,可能人是會變的。」
抬頭看著太空,王警官也是若有所思:「如果你都發現不了太多異常,說明這個陸熙雯,心理素質極強。」
「既然能殺死自己的丈夫,那得多大仇恨啊?如果說,單純是因為前男友徐洋來婚禮現場,見自己一面,然後再送上一萬塊的婚禮紅包。」
「那許澤雨也完全沒必要跟陸熙雯鬧矛盾,也不至於兩人要動刀子,這肯定還有其他原因。」
「王師兄說的對。」率先吃完午餐的顧晨,將飯盒收好,放進袋子,這才解釋道:
「這才結婚沒多久,就鬧出這種事情,換誰也不相信。」
「所以,雖然我們能夠從現場情況判斷,兇手是陸熙雯,但也需要找出殺人動機。」
「對,陸熙雯沒有殺人動機啊?」盧薇薇也是頭疼。
這在大家看來,雖然作案手法,符合之前的判斷,但是作案動機很重要。
顧晨來回走上兩圈後,也是繼續跟大家通報著說:「昨天晚上,我讓丁亮和黃尊龍他們,在附近尋找線索。」
「但是黑燈瞎火的,也沒辦法找到什麼,我想趁著白天,早找找看,看看有沒有其他發現。」
「所以,我找穆良借來了皮皮,估計一會兒就到。」
這邊顧晨話音剛落,一輛巡邏警車便從不遠處開了過來。
丁亮將警車停穩之後,副駕駛上的黃尊龍立馬下車,將後排車門打開。
只見哈士奇警犬皮皮,頓時自來熟的沖了出來,朝著正在吃飯的王警官便從了過去,一頭撞在王警官腰上。
「哎呦喂!」王警官一個猝不及防,手裡的飯盒差點被撞飛出去,也是沒好氣道:
「吃飯呢?你們警犬有你們警犬的狗糧,不至於惦記我這點飯菜吧?」
「放心吧王師兄。」說話之間,黃尊龍已經將車門關好,和丁亮一起走過來道:
「穆良說了,皮皮一般不亂吃東西,它是受過專門訓練的,這種美食誘惑,對它不起作用。」
「真的假的?」王警官不信,於是趕緊將自己飯盒內,一塊還沒吃過的滷雞腿,直接用手拿在皮皮跟前,在它鼻尖左右搖晃。
可還沒等王警官反應過來,二哈皮皮,一個原地旋轉,瞬間叼住雞腿便跑開了。
王警官:「???」
「神特麼能抵住美食誘惑啊?這傢伙根本不帶猶豫的好嗎?害,可惜了我這根滷雞腿,早知道我就先咬幾口也不虧啊,關鍵這一口都沒咬,就讓這傢伙給叼走了。」
帶著一臉的鬱悶,王警官頓時將矛頭對準黃尊龍道:「黃尊龍,這算哪門子抵住誘惑?這皮皮分明是來者不拒啊。」
「呃……」黃尊龍瞬間被打臉,也是一臉的尷尬,於是又趕緊解釋說:
「呃,穆良是說過,皮皮能抵住美食誘惑,是受過專門訓練的,可我還沒把話說完呢。」
「我雞腿都被這二哈給叼走了,你還想說什麼?」王警官現在也是一臉無語。
而且這根雞腿,還是幾人當中最大的一根,想著等把這些飯菜全部吃完,然後在來吃雞腿。
王警官小時候家裡條件不好,因此習慣把最好吃的東西留在最後,而且要那種津津有味的吃。
可現在……
王警官搖搖腦袋,感覺剛才就不該聽黃尊龍瞎說。
黃尊龍也是一臉尷尬,笑笑說道:「王師兄,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就把雞腿給送過去了,我是想說,對於熟人提供的食物,皮皮是來者不拒的。」
「它只是對那些陌生人給的食物,會有牴觸情緒,保持警惕,但是熟人給它餵食,它是完全信任的,你給它吃什麼,它就吃什麼,這都是穆良師兄的原話。」
「害!」聽黃尊龍這麼一說,王警官頓時感覺自己更虧了,也是沒好氣道:
「你說你黃尊龍,說話說一半,你要說完整一些,我也不至於犧牲一隻雞腿嘛?」
感覺這波是虧大了,再一瞧,二哈皮皮,此刻真趴在警車下邊,晶晶有味的吃著雞腿。
感覺這剛來就有加餐,皮皮不由對王警官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一旁的盧薇薇捂嘴偷笑,也是侃侃而談道:「老王,不就一根雞腿嗎?至於跟警犬過不去嗎?」
「這不是一根雞腿的問題,這是……這是……」
王警官想了想,感覺自己還真沒必要跟條警犬過不去,想想也是擺擺手道:「算了算了,少吃一吃雞腿也不會死,待會這二哈要是吃完雞腿不出力,找不出線索,看我不教訓它。」
「汪汪,汪!」
二哈皮皮似乎能聽懂王警官的說辭,頓時對著王警官犬吠了兩聲。
「嘿,你還來勁了?」王警官看著皮皮,也是不由吐槽著說。
顧晨也是笑笑說道:「王師兄,皮皮是在警犬訓練基地,受過專門訓練的,它肯定聽得懂人話,所以你要照顧它的情緒。」
「還照顧它情緒?看它現在吃我滷雞腿的樣子,別提多開心了,我還照顧它情緒?呵呵。」
感覺也是夠無語的。
顧晨也是搖頭笑笑,隨後問黃尊龍:「穆良師兄怎麼沒來?」
「他正好要去省城學習,所以就把皮皮送到芙蓉分局,然後就離開了。」
「讓我們完成任務之後,直接送回警犬訓練基地就行。」黃尊龍說。
「原來是這樣?」聽聞黃尊龍的解釋,顧晨走到二哈皮皮跟前,也是蹲下身,撫了撫皮皮的腦袋。
皮皮頓時便發出「嚶嚶嚶」的動靜,似乎在向顧晨表達好感。
即便它現在吃的是老王同志的雞腿,但這也並不妨礙它向顧晨示好。
想了想,顧晨頓時又站起身道:「對了,昨天晚上,你們在這附近,有沒有發現其他異常情況?」
「這倒沒有。」丁亮搖搖腦袋,也是實話實說道:
「昨晚黑燈瞎火的,要說找到什麼線索,那還真有點困難,我們也就是圍繞著這棟別墅,在周圍巡視了幾遍,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
「嗯。」顧晨微微點頭,這跟自己想像的一樣。
畢竟春熙湖畔這邊的小區,看上去冷冷清清,連路燈都沒有。
在這種黑燈瞎火的情況下,要想找到有用線索,那純屬得拼人品的。
見盧薇薇,袁莎莎和王警官都將手中的飯菜吃完,顧晨這才將二哈皮皮,從警車旁牽了過來。
一行人,直接重返昨天晚上的案發現場。
穿過警戒線,大家全部穿戴好防護裝備,這才將房門推開,重新來到了一樓大廳。
此時此刻,房間內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道。
即便事情已經發生十幾個小時,但是房間內的氣味還是非常濃烈。
顧晨給皮皮穿戴好專門的腳套,隨後牽著狗繩,開始在案發現場檢查起來。
每到一處地點,顧晨就會讓皮皮過去嗅一嗅。
就這樣,在整個一樓大廳,皮皮走走停停,將整個別墅的一樓位置,全部檢查完一遍。
之後,顧晨為了穩妥起見,又帶著皮皮檢查了其他房間,最後將皮皮牽到車庫。
將車庫卷閘門打開後,顧晨也是鼓勵著道:「皮皮,案發現場該檢查的都檢查過了,現在就是發揮你該有的作用,準備好了嗎?」
「汪汪!」皮皮似乎能聽懂顧晨的說辭,也是在顧晨話音剛落之際,直接犬吠兩聲以做回應。
「很好。」顧晨見皮皮已經迫不及待,便開始松長狗繩,讓二哈皮皮自由發生。
還別說,自從在警犬訓練基地,拿到警犬合格證書後,二哈皮皮在搜尋方面,還真就跟一般警犬沒有兩樣。
搜索起來的樣子,相當專業。
時而在別墅角落周圍走走停停,時而又在院子裡附近轉來轉去。
大家現在也都只能依靠皮皮,畢竟這二哈現在的身份是警犬。
吃著警隊的狗糧,總得做出點貢獻吧?
因此大家都跟在皮皮身後,皮皮去哪,大家就跟到哪。
顧晨甚至都感覺,自己整個人牽著狗繩,都在被二哈皮皮帶著走動。
皮皮工作效率很高,幾乎投入工作開始,便非常賣力。
似乎是那一隻雞腿起到了鼓勵作用。
就在門口附近的草叢邊,皮皮頓時停下腳步。
愣了幾秒之後,二哈皮皮頓時鑽入草叢,開始一陣倒騰。
片刻之後,一片帶血的抹布,突然被皮皮叼了出來。
「有發現。」盧薇薇見狀,也是一臉驚喜,趕緊從狗子嘴裡抽過抹布。
眾人見狀,也都開始圍攏過來。
「我的天吶!這地方竟然有一塊帶血的抹布?難道這些血跡都是別墅里的嗎?」袁莎莎見狀,也是一臉驚奇。
丁亮也是默默點頭:「估計八成就是。」
「可能是兇手逃跑時留下來的也說不定。」黃尊龍也道。
王警官眉頭微微一蹙,也是不由分說道:「這塊抹布怎麼會被丟棄在這裡?而且……從血跡來看,還很新鮮,跟屋裡的血跡程度差不多。」
「難道……兇手另有其人?」盧薇薇現在也是一頭霧水。
之前大家都有推斷,兇手或許就是陸熙雯。
可現在突然從屋外找到一塊帶血的抹布,這讓大家對兇手的真實身份,不由產生了懷疑。
「你們說,這個陸熙雯,有沒有走出過屋子?」顧晨突然問道。
盧薇薇搖搖腦袋:「搞不清楚,但是如果陸熙雯走出屋子,她這腳印,豈不是會踩得到處都是?」
「畢竟案發現場,也就是一樓客廳,我們只發現了陸熙雯跟許澤雨的腳印。」
「而且陸熙雯的腳上,踩到不少鮮血,理論上,她根本沒有可能離開屋子。」
「對呀。」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另一邊的袁莎莎也趕緊接話:「昨天的現場,顧師兄不是已經調查過來嗎?除了陸熙雯跟你她老公許澤雨,就再沒發現其他蹤跡。」
「可這種情況,陸熙雯離開屋子的可能性會很小。」
「但是如果血跡是來自於案發現場,那就說明,這裡或許真的出現過第三者?」王警官現在也懵了。
感覺這完全顛覆了之前大家的所有推測。
顧晨現在也說不上為什麼,總感覺整個事件變得越來越蹊蹺。
如果說,現場搜查不到第三者蹤跡,那麼這塊帶血的抹布又是從哪來的?難道跟兇案現場無關?
想到這些,顧晨只能先掏出取證袋,將帶血的抹布裝了進去,變好之後,放入袁莎莎手裡的取證提箱內,說道:
「這個待會兒去市局技術科,拿給高川楓檢測一下,看看血跡到底是誰的?」
左右看看,顧晨將皮皮牽到身邊,又道:「皮皮,乾的漂亮,看看你還能找到些什麼?」
「汪汪!」
這邊顧晨話音剛落,二哈皮皮便叫了兩聲,隨後開始繼續搜查。
20分鐘過去了,皮皮又在春熙湖畔,靠近池塘邊的一處垃圾桶位置開始翻找起來。
見皮皮似乎是發現了什麼?顧晨立馬將狗繩牽回,主動往垃圾桶方向尋找過去。
由於這邊沒有物業管理,因此垃圾桶收拾的也並不及時。
加上這裡住戶很少的緣故,公共環衛也不是經常過來。
因此垃圾桶內的各種垃圾,似乎還是幾天前的產物。
顧晨將狗繩交給一旁的袁莎莎,自己則將垃圾桶蓋直接端起,丟到一側。
眼尖的盧薇薇,立馬發現了異常:「快看,又是一塊帶血的抹布。」
王警官直接將帶血的抹布撿起,放在手中觀察一番,這才不由默默點頭:「看來,這塊帶血的抹布,跟我們剛才在草叢裡找到的那塊是一樣的。」
顧晨接過之後,放在手中反覆觀察,也道:「而且血跡跟案發現場的血跡程度也差不多,時間上應該是非常接近。」
「我的天吶。」盧薇薇有些不淡定,也是沒好氣道:「這東西,難道是兇手在擦拭血跡之後丟棄的?」
「如果是這樣,那說明現場可能真的有第三者存在,而且第三者,巧妙的擦去了自己的痕跡。」
「所以我們在案發現場,卻只能發現陸熙雯跟許澤雨的痕跡,是這樣嗎?」
盧薇薇看向顧晨。
但顧晨此刻也說不上來。
畢竟,痕跡找不到第三者,這似乎是明擺的事情。
可如果兇手不是陸熙雯,那陸熙雯的睡衣後背和肩上,又怎麼會出現細小的血滴呢?
要知道,在陸熙雯的口述中,她是有在激烈反抗,但是卻沒有能夠拿到刀具。
可就這種情況,她睡衣的背後和肩膀,是根本不可能沾有細小的血跡。
這些都是大家在檢測室內,做過實驗驗證的。
可如果兇手的確是陸熙雯,那麼這兩塊帶血的抹布又是怎麼回事?
想到這裡,顧晨也只能先將第二塊帶血的抹布,繼續裝入取證袋中。
隨後的幾個小時時間內,大家又將搜索範圍,拙見擴大,一直延伸到小區外圍的各種角落。
尤其重點搜查了垃圾桶。
但是幾個小時下來,所有人都是筋疲力盡,但警犬皮皮卻再沒收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