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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3、吳大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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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所想的是一些偏遠地區的寺院,就比如北嶺的寺院。

你要想讓人家大老遠跑來這裡修身養性,甘願掏點香火錢,那必須要給這些人心理上的安慰。

而且必須要讓這些人有所收穫。

當然,這裡的「收穫」,指的也是心靈上的。

顧晨抬頭看著這個滿嘴跑火車的中年胖子,也是插話問他:「所以,你覺得孫芸梅老太太跟吳大師之間,是這種需要治癒的關係嗎?」

「哎呦,那可太是了。」聽顧晨這麼一說,中年胖男子也是爽快回道。

隨後靠在顧晨耳邊,也是小聲提醒:「我感覺,這個孫芸梅老太太好像跟這個吳大師關係不錯,兩人似乎很多年前就認識的樣子,應該算是老熟人吧?」

「畢竟,這北嶺寺院還沒建好的時候,她孫芸梅就跟這個吳大師認識,可以想像這兩人之間的關係有多鐵?」

聽著中年胖男子說起孫芸梅與吳大師之間的微妙關係,顧晨忽然眉頭一蹙,計上心來。

感覺這些是自己之前並沒有掌握到的消息和線索。

之前從孫芸梅的妹妹孫海芳那兒,只知道孫芸梅去北嶺祭祀自己失蹤的兒子,必會去北嶺寺廟找吳大師。

但是按照邏輯推理,孫芸梅應該是北嶺寺院建好之後,才與吳大師相識才對。

可聽這中年胖男子一說,似乎孫芸梅與吳大師,在很早之前就有過交集。

再加上大家對吳大師的身份了解,這人之前經商過,後來生意失敗才遁入佛門。

想想當年吳大師做生意的同時,就已經跟孫芸梅認識。

想到這些,大家相互看看彼此,似乎都有注意到這些問題。

「聽你這麼一說,我們還真想好好見一下這個吳大師。」盧薇薇突然對這個吳大師特別感興趣。

心想這是何等高人?才會讓這麼多在生意場上各種失意的人,對他如此崇敬?

想必也是有一些過人的本事。

可既然是這樣,那麼孫芸梅多年來埋藏在心中的苦楚,想必也會全盤托出的告知給吳大師。

只要見到吳大師,或許能了解到一個更加全面的孫芸梅。

「你們……今晚是要住這裡嗎?」中年胖男子問眾人。

眾人默默點頭。

「那好吧,我也住這裡,我這邊還有幾個兄弟,都是做工程的,老泥水匠了,他們也住在寺院裡。」

「你們要等吳大師,運氣好,今天晚上或許能碰見,運氣不好,那就只能等到明天上午。」中年胖男子說。

「吳大師晚上也回來嗎?」顧晨感覺,都深夜的樣子,吳大師應該不會走山路回寺院吧?

但中年胖男子卻是擺擺手道:「不會的,吳大師反而喜歡走夜路。」

「按照我對他的了解,他總是說,走夜路,安靜,有時候還能參悟一些人生道理。」

「他這個人喜歡給人脫離苦海的指點,所以,他應該也算一個思想家吧?誰知道呢。」

自言自語的乾笑兩聲,中年胖男子問顧晨:「那你們還有什麼要問的嗎?沒有的話,我去這邊那點東西就回去。」

「那就不打擾你了。」顧晨感覺能夠知道的線索,基本都在中年胖男子身上挖掘乾淨,基本上已經沒有太多需要的東西。

中年胖男子與幾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後,便來到寺院外頭,將一棵大樹底下的工具包整理一下,轉身提進了寺院內部。

盧薇薇轉身問顧晨道:「顧師弟,你也聽到了,這個吳大師,或許今晚不會出現,那我們是不是得進去休息?畢竟爬到山頂,也夠累的。」

見盧薇薇已經有些疲憊的樣子,顧晨站在小廣場上,看了眼山下,感覺並沒有人員上山的樣子,便同意道:

「行吧,今晚大家就在這裡休息,明天一早再看看情況。」

「行,就等你這句話了。」王警官打上一記哈欠,感覺自己眼皮似有千斤重,都有些快睜不開眼。

顧晨這麼一說,他便沒有顧慮,直接轉身往寺院走去。

按照之前小和尚帶著大家來到的房間,顧晨和王警官走入自己的房間,而盧薇薇和袁莎莎則來到隔壁。

而且顧晨還意外發現,除了自己和盧薇薇的兩個房間之外,並排的房間,似乎還住著其他人員。

想想或許是中年胖男子所說的一些工友,那輛山下的麵包車,或許就是他們的座駕。

還有就是那兩輛越野車座駕的主人。

時間越來越晚,眾人都閉眼休息。

睡在顧晨身邊另一張床上的王警官,早早就打起了呼嚕。

但是顧晨卻精力充沛,看著窗外的月亮,卻是遲遲無法入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只感覺外頭的噪音開始漸漸消散。

顧晨揚起左手,看了眼手錶。

此刻已經是凌晨2點。

顧晨卻突然聽見,寺院大殿附近,似乎傳來一陣交談。

利用大師級觀察力,顧晨能夠隱約聽見其中一人是小和尚,而與之對話的,貌似是一位大爺,但是小和尚叫他吳師傅。

聽到這裡,顧晨直接坐立起身。

「難道是吳大師交流回來了?」想了想,顧晨準備叫醒王警官。

可扭頭一瞧,卻發現王警官正在那兒呼呼大睡,似乎是累得不輕。

想想也不好打擾,於是顧晨果斷放棄了打攪王警官與周公幽會的機會,直接穿上外套,帶上手機,輕手輕腳的將房門打開,隨後虛掩起來,便朝著聲源方向快速走去。

此時此刻,大殿裡的燈光雖然滅掉一些,但是點燃的蠟燭卻依然很多。

這裡是整個寺院最明亮的地點。

而此時此刻,顧晨發現一名老師傅,此刻正在跟幾人交談。

而這幾人,顧晨之前在來到北嶺寺院的時候也見過,正是那些坐在大殿之內,默念著經文進行打坐的男女。

「他們怎麼還沒睡?」顧晨揉了揉眼,只能腳步輕盈的走了過去。

「所以,你知道該怎麼做了嗎?」年長的老師傅問一名中年女子。

中年女子雙手合攏,也是默默點頭:「聽吳大師提點,頓時感覺心裡好受多了,看來我修行的好不夠。」

「慢慢來吧,有些事情強求不得,你就是做事不專心,容易分散精力,明天就像來這修行幾天,想必你心中的困惑,能夠很快解開。」

「是的吳大師,謝謝你吳大師。」中年女子非常誠懇的雙手合攏,對著那名叫「吳大師」的老師傅鞠上一躬。

隨後,吳大師揮一揮手,跟在中年女子身邊的一名男女,也都相繼告別。

幾人離開大殿之後,便開始結伴同行,往顧晨剛才的住處走來,想必也是住在這邊。

見幾人與自己擦肩而過,顧晨趕緊叫住剛才那名中年女子,問道:「這位大姐,剛才跟你說話的,是不是吳大師?」

「沒錯。」被顧晨突然叫住,中年女子也是停頓了一下。

「好的謝謝。」顧晨道了聲謝,便快速朝著吳大師的方向走去。

此時此刻,小和尚正在收拾剛才幾人的坐墊,而吳大師則站在佛像面前,嘴裡在默念著什麼。

顧晨走到他身後,吳大師的耳根微微顫動,似乎也發現有人在身後。

頓時睜開雙眼,扭頭一瞧。

見顧晨是一副陌生面孔,也是好奇問他:「這位施主,你有事嗎?」

「您就是吳大師?」顧晨問他。

老師傅並沒有馬上回答,而剛才收拾坐墊的小和尚,則趕緊湊到老師傅耳邊,跟他小聲嘀咕了幾句。

老師傅默默點頭,示意小和尚先去忙碌,自己則是上前一步,看著顧晨問道:「你是專程過來找我的?」

「沒錯,等您很久了,我能跟您聊聊嗎?」顧晨也是帶著誠懇的語氣說。

吳大師上下打量著顧晨。

顧晨此刻只穿著一件羽絨外套,一條秋褲,甚至連襪子和外褲都沒穿。

可見是剛才聽見自己的動靜,這才起床之後,匆匆趕來。

於是吳大師問顧晨:「施主今晚是住在這裡對嗎?」

「沒錯。」顧晨默默點頭。

吳大師咧嘴一笑,問顧晨:「那你不冷嗎?最近天氣寒冷,而且我們北嶺山上,海拔高,寒氣重,施主就不怕感冒?」

「我身體硬朗,沒問題。」顧晨也是笑笑說道。

吳大師見狀,也是淡笑著說:「你住在客房裡,卻能知道我的到來,看來你的聽覺能力不錯,可是……」

想了想,吳大師又道:「可是從客房到大殿,也是有段距離,施主能從這麼遠的距離就聽見我的到來,可見施主確實有過人之處。」

大晚上的,跟傳說中的吳大師站在大殿門口交流,顧晨也沒想太多。

但是吳大師話中有話,顧晨並沒有意識到問題。

小和尚見狀,也是趕緊湊到顧晨耳邊,提醒著說:「施主,你衣冠不整,不太適合站在大殿門口,這是對佛祖不敬。」

「啊?」顧晨被小師傅一提醒,頓時恍然大悟,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出門匆忙,以至於沒有穿外褲和襪子。

此時套著一件羽絨大衣站在這裡,確實有些對佛家不敬。

顧晨有些尷尬,也是趕緊解釋:「不好意思,剛才聽見好像是吳大師回來,所以一激動,就忘記了要穿戴好衣物過來,我只是想儘快見到吳大師……」

還不等顧晨把話說完,吳大師便擺手打斷,柔聲問道:「施主是否心中有困惑?」

「啊?」聞言吳大師說辭,顧晨也是表情一呆。

「就是問你心中有沒有無法解答的東西?」小師傅通俗易懂的解釋。

「哦。」反應過來的顧晨,也是「哦」了一聲,這才又道:

「這次來北嶺寺廟找吳大師,的確有要緊事想跟吳大師交流一下,不知道吳大師今晚方不方便?」

「這都已經很晚了,要不明天吧?」小師傅也是替吳大師回道。

但吳大師卻是擺了擺手,笑孜孜道:「無妨,只是這裡不適合交談,要不這樣,這位施主可以去我的禪房一敘,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那當然是可以的,就是打擾到吳大師。」顧晨自然知道,吳大師剛從外頭交流回來,本身已經非常疲憊。

而自己深夜找吳大師了解情況,確實也有些不太禮貌。

可畢竟自己來這裡是來調查案子的,孫芸梅失蹤的事情還沒著落。

顧晨是個工作狂屬性,在見到可以告知自己線索的吳大師,就站在自己面前時。

有些話,顧晨就像第一時間知道,並不想拖到明天。

畢竟,今日事今日畢,明天則是充滿各種變數。

吳大師上下打量著顧晨,見顧晨一身浩然正氣,也是咧嘴笑笑,說道:「那施主跟我來吧。」

「好。」顧晨見吳大師轉身要走,也沒猶豫,直接跟在後頭。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另一處的一間禪房。

這裡的房間,明顯比自己剛才睡覺大房間要寬敞不少。

面積很大,而且房間裡各種禪文化的擺件很多。

牆壁上也掛著一個大大的「禪」字書畫。

而床邊還放著坐墊,各種稀奇古怪,甚至顧晨都沒有見過的物品也是琳琅滿目。

見顧晨對房間頗為好奇,尤其是書柜上的眾多物品頗為好奇時,吳大師也是咧嘴笑笑:

「哦,這些都是那些施主送給我的禮物,我一般是拒收的,但是他們放下就走,我也沒辦法處理,所以就暫時堆在這裡。」

「等日後這些施主在來北嶺寺院,我在把這些東西還給他們。」

「哦。」顧晨只是簡單的「哦」了一聲,感覺並沒有什麼大驚小怪。

畢竟,吳大師在這些人的心目中,應該地位很高。

送他一些禮物,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顧晨還是識貨的,這書柜上的各種物品,很多都是價值不菲。

吳大師在顧晨參觀房間的同時,已經給顧晨倒上一杯茶水,遞給顧晨道:「施主喝杯熱水吧,暖暖身子,我們這北嶺山上,夜間寒冷,很多人並不適應。」

「謝謝。」顧晨接過杯子,道了聲謝,最後在吳大師的安排下,坐在一旁的木凳上。

而吳大師則是見棉長袍一掀,脫掉鞋子,直接盤坐在床上的一個軟墊上,擺出一副打坐的姿態,問顧晨:

「還不知道施主叫什麼?」

「哦,我叫顧晨。」顧晨說。

「哦,顧晨?名字挺好聽的,那麼顧施主,你今晚來這找我,到底所為何事?」吳大師問。

「是向您打聽關於孫芸梅的事情。」顧晨隨口一說。

然而當吳大師聽見「孫芸梅」三個字時,整個人也是目光一怔,表情頓時有些複雜。

顧晨見狀,趕緊追問吳大師道:「吳大師,聽說您跟孫芸梅很熟對嗎?」

「算是故交吧。」吳大師說。

「那您知道,孫芸梅現在在哪裡嗎?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跟家裡人聯繫,手機也打不通,整個人現在出於失聯狀態……」

「我知道。」

這邊顧晨話音未落,吳大師便點頭回應:「你跟之前那個叫趙科的人,是什麼關係?」

「這個叫趙科的人,今天白天也來過北嶺寺廟,也說是來找孫芸梅的,你跟他應該是認識的吧?」

感覺一天時間,來北嶺寺院找孫芸梅的人不少,吳大師而已是頗為好奇的問顧晨。

顧晨咧嘴一笑,直接在羽絨外套的口袋裡掏了兩下,隨後將人民警察證的皮夾掏出,亮在吳大師面前道:

「其實,我是警察,這次來到北嶺寺院,也是來找尋孫芸梅下落的,她的家人現在報警,說已經有將近一個月時間沒有孫芸梅的任何下落。」

「懷疑孫芸梅現在有危險,所以才讓我們過來了解下情況。」

頓了頓,見吳大師一臉惆悵,顧晨隨後又問:「所以,吳大師知道孫芸梅現在在哪裡嗎?」

「呃,這個……」

見顧晨已經亮出警察身份,吳大師顯得有些尷尬。

但是在短暫猶豫了幾秒之後,吳大師還是淡然回道:「關於孫芸梅現在在哪這個問題,恕我無可奉告,因為我也不知道,她現在究竟在哪個地方?」

「您跟她不是很熟嗎?而且您倆好像還是故交?那您知道她應該會去哪裡嗎?」顧晨緊跟著又問。

然而這一次,吳大師的沉默時間卻又延長了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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