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8、特殊邀請(1/2)
一號審訊室內。
面對顧晨的質疑,廖劍波毫不掩飾:「警察同志,你們知道嗎?一個人可以在一個地方跌到,甚至被傷害到體無完膚,但絕對不能在同一個地方受傷第二次。」
「我廖劍波一向真誠待人,從來都是掏心掏肺,可為什麼受傷的每次都是我?耍我這個老實人很開心嗎?」
重重的嘆息一聲,廖劍波又道:「我知道,張琪是為了她男友,才一直默默的幫助他,甚至都沒有公開自己的真實身份。」
「而他男朋友,還蒙在鼓裡,以為是自己的業績,他們兩個可謂是一唱一和,但卻把我給害慘了。」
「那也不是你殺人的理由。」盧薇薇看著面前的廖劍波,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此刻的心情。
誰能想到,一個花季少女,就這麼被人掐死在河灘邊。
但廖劍波此刻早已不管這些,也是沒好氣道:「老實人就要被人一直欺騙嗎?前妻那樣對我,我已經痛徹心扉。」
「原本在半個月前,還在路上碰見前妻,見她跟之前那個男人在一起,我甚至沒有任何波瀾,畢竟不合適就是不合適。」
「她也看見過,我跟張琪在一起,我甚至都跟她吹噓,明年年底之前,可能就要結婚,當時說出這話來的時候,感覺還挺爽的,倍有面子。」
頓了頓,廖劍波也是一聲嘆息道:「可現在,我成了一個笑話,這個女人,原來也是個騙子,可她明明都已經跟我在一起了,可最後我才發現,這終究只是一場騙局。」
「從頭到尾,我都是一個局外人,所有……所以在我得知了真相的那段時間,我整個人怒火攻心,我當時就有要殺掉張琪的想法。」
「那你當時為什麼沒有這樣做?」王警官問。
廖劍波嘆息一聲:「當時我的確有過這種想法,但是,我還是願意給她張琪一次機會,畢竟上一次我們約會,實際上已經在一起,而且是住在一起幾天時間。」
「所以我相信,這個張琪對我還是有感情的,所以這一次見面,我是在給張琪最後的機會,可沒想到,沒想到她……她竟然……」
「她怎麼了?」袁莎莎問。
廖劍波話說一般,突然又是情緒低落,無奈搖頭道:「她竟然欺騙我,說是來看我,但實際上,她是來看她男友的。」
「你們要知道,我給他男友增加業務,她卻在這裡欺騙我的感情,從頭到尾,就沒有付出過一分感情,從頭到尾都在欺騙我。」
說道這裡,廖劍波的眼睛已經變得血紅一片,也是怒不可揭道:「所以,機會我給了,是她張琪自己沒有把握,所以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我絕對不允許,張琪再欺騙我的感情,我要讓她付出代價。」
廖劍波此刻的語氣,似乎魔怔一般。
沒有了之前的沉穩,有的只是氣急敗壞。
在廖劍波看來,張琪本就不該欺騙自己這個對感情要求脆弱的人,可她卻一次又一次的在自己傷口上撒鹽。
這才廖劍波看來,絕對不能允許。
但這一切,似乎都已經發生。
而在顧晨看來,廖劍波的內心深處,一直有著自卑心理。
雖然他在事業上取得成功,也能讓自己過上富足的生活。
但是廖劍波似乎根本不懂如何去經營家庭和夫妻感情,這才導致妻子漸漸疏遠,最後形同陌路。
而張琪的出現,似乎讓廖劍波找回了在前妻面前炫耀的資本。
這對於廖劍波來說,似乎非常重要。
可現在看來,這不過是一場遊戲,而自己從頭到尾,都不是那個遊戲參與者,而更像是被操縱者。
而在大家看來,廖劍波就是個感情俘虜,為了所謂的自尊心,最終導致報復心理在作祟。
而張琪似乎也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欺騙了一個錯誤的人,導致了一場錯誤的悲劇。
……
……
幾日後。
張琪的案子處理完畢,顧晨、盧薇薇、王警官、袁莎莎跟何俊超幾人。
大家都曾幫助過張琪的男友趙波。
因此這件事情,對趙波的觸動也很大。
在趙波得知真相之後,曾經一度崩潰到嚎啕大哭。
但好在大家都是心理疏導的專家,在各種勸說和安慰下,趙波這才找回了自己。
準備繼續好好生活。
包括今後的工作,要更加腳踏實地。
而顧晨幾人也都湊了些錢,交給趙波當做路費。
年前的趙波將回到家中,準備來年再出門工作。
所有的事情處理完畢後,大家返回到芙蓉分局刑偵隊辦公室。
王警官也是累慘道:「這個趙波的事情終於解決了,真害怕這小子又想不開,好在有了上次顧晨捨命將他從水塔上救下來,他還是懂點感恩的。」
「可不是嗎?他要再敢爬上水塔,說什麼我也不會讓顧師弟再冒險爬上去。」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
但好在事情最終解決,犯罪者終究也逃不過法律制裁。
袁莎莎有些惋惜道:「這個張琪對趙波的確很好,但用的方式卻不對。」
「她不應該利用虛假身份,去欺騙一個感情受過傷的人,尤其是廖劍波這種有著嚴重感情傷害的人。」
「可以說,從頭到尾,這些人都不應該走到一起,他們的遇見,本身就是錯誤。」
「說的對。」一直默不作聲的何俊超聞言,也終於不吐不快道:
「要我說,我的出力最多,為了安撫這個要輕生的趙波,我連我的新家都讓出來了,沒人比我高尚吧?」
「沒有,這次算你優秀。」盧薇薇也是忍不住要表揚幾句,畢竟何俊超這次乾的的確是件人事。
何俊超聞言,也是笑孜孜道:「誰讓咱是人民警察呢?身上穿著這身警服,還真要對得起咱做的這些事,畢竟,為人民服務嘛,對吧顧晨。」
這邊話音落下,何俊超又將目光看向一直默不作聲的顧晨。
顧晨抬頭看了眼何俊超,也是微微點頭,附和著說:「沒錯,為人民服務嘛,誰讓我們是警察。」
「但是從頭到尾,這個江南姻緣婚戀網站都害人不淺,要再這麼發展下去,恐怕都要造成社會問題了。」
「畢竟,江南姻緣婚戀網站,也是咱江南市的老牌婚戀網站了,曾經也服務過許多單身男女,解決婚戀問題。」
「可現在呢?」幽幽的嘆息一聲,顧晨也是有些無奈道:「現在的老闆,完全忘記了他父親當年的宗旨。」
「以為在美利堅學到一點割韭菜的皮毛,就可以拿別人的幸福作為自己牟利的工具,簡直有些可恥了。」
「沒錯。」盧薇薇聞言,也是沒好氣道:「像江南姻緣婚戀網站這種騙子公司,就應該嚴懲,好在這次工商和稅務出手及時。」
「依我看,這家公司算是涼涼了,基本上沒有翻盤的可能,要是繼續任由這家騙子公司肆意妄為,那還真有可能發展成顧師弟所說的那樣,引起社會問題。」
「自作孽,不可活。」王警官拿起桌上的保溫杯,也是抿上一口枸杞茶道:「這個社會,說到底,終究是那些違法亂紀的事情更容易來錢快,所以很多人才忘記了初心,開始走上非法牟利的不歸路。」
「可他們難道不知道?所以賺錢容易的行業,都在刑法里寫著呢,想賺不義之財,最終還是要吐出來的,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害。」盧薇薇嘆息一聲,也是趴在桌上沒精打采道:「看來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坑啊。」
「原本以為這江南姻緣婚戀網站,是行業中的狀元,沒想到竟然是騙子公司,真是夠可惜了,好在何俊超口袋裡沒錢,否則也要上當受騙的。」
「誒誒誒?幹嘛說來說去,就要把我給扯上?」何俊超頓時有些不爽,趕緊反駁著說。
盧薇薇也是調侃的笑笑:「你不是差點也註冊了江南姻緣婚戀網站的會員嗎?好在貧窮拯救了你,你就偷著樂吧。」
何俊超瞥了盧薇薇一眼,也是搖搖腦袋,不由自嘲的笑笑:「不過說真的,就快過年了,要是這次回我爸媽那裡,還是一個人,我都不知道在大年三十,怎麼跟他二老交代。」
「那你今天挺幸運的。」王警官喝著枸杞茶,也是調侃的笑笑:「我記得有一位名人曾經說過,元旦已經過了,春節還會遠嗎?」
「這是哪位名人說的呀?還有,我幸運什麼?」何俊超也是不解,一臉納悶的看向王警官。
「呃……」王警官猶豫了幾秒,咧嘴笑道:「這是我父親說的。」
「雖說還,就快到春節了,但你何俊超也不用為了大年三十沒法交代而苦惱。」
「王老,此話怎講?」何俊超還是沒聽明白,繼續追問老王同志。
王警官則是神秘的笑笑,調侃著說:「這翻一翻辛丑年,還真是所剩無幾,但我要告訴你何俊超一個消息,那就是今年的大年三十不放假。」
「這好像很正常吧?哪年我們大年三十放假過?很少吧?」何俊超也是見怪不怪。
畢竟大年三十不在家過,對於大家來說,都是常態了,見怪不怪。
但王警官卻又道:「不過你也不要失落,因為今年的大年三十也不上班。」
「啥?」聽王警官這麼一說,何俊超頓時有點懵,也是似笑非笑道:「幾年大年三十不放假?也不上班?那今年大年三十做什麼?」
「因為今年……根本就沒有大年三十。」這邊看何俊超還在一頭霧水,顧晨索性將真相道出:
「沒……沒有大年三十?」何俊超聽得一愣一愣,有些沒反應過來。
而顧晨則是繼續解釋:「那是當然的,你仔細看日曆就會知道,臘月二十九過後,就是大年初一了。」
何俊超聞言,立馬開始翻看桌上以顧晨為背景海報的警隊檯曆,頓時傻眼道:「怎……怎麼會這樣?還真沒有大年三十?」
盧薇薇和袁莎莎,以及辦公室里的許多新老同志見狀,也都開始默默翻看起來。
顧晨見狀,也是咧嘴笑笑:「為什麼沒有大年三十?因為……這是月亮惹的禍。」
「啥啥啥?月亮惹的禍?」何俊超聞言,更加懵逼了。
感覺這顧晨說話,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不過也可以理解,顧晨這傢伙知識淵博,許多觀點,自己不一定能get到要點。
有時候,該請教的還是要虛心請教。
當然,顧晨也很樂意跟大家分享這些,也是淡然說道:「因為據天文學家介紹,這的確都是月亮惹的禍。」
「因為我們知道,月亮月缺變化一周,我們稱之為『朔望月』,而月亮最圓的那天稱為『望』,而完全看不到月亮的那天叫做『朔』。」
「所以呢?」何俊超依然一臉懵圈。
「所以?」顧晨見狀,也是哼笑著說:「所以從『朔月』到『望月』,再回到『朔月』,這個周期平均為29.5天。」
「但是古人在制定曆法的時候,是需要整數的『天』,因而一個月有時候是29天,有時候是30天。」
「恰巧今年的臘月就是『小月』,所以大年三十,也就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那這還挺稀奇的。」袁莎莎默默聽完顧晨的講解之後,也是若有所思,感覺有些神奇的樣子。
畢竟,自己之前就沒有去關注過這些。
而顧晨則是咧嘴一笑,又道:「盧師姐,你以為就今年沒有大年三十嗎?其實不然,說起來這大年三十的『曠課率』,還真是不低呢。」
「真的假的?難道沒有大年三十的日子還有很多次?」盧薇薇對此表示好奇。
顧晨則是默默點頭,繼續解釋:「那是當然的,在已經過去的一些年份中,有許多都是沒有大年三十的。」
「並且在今年春節過後,從2025年到2029年,連續五年都不會有大年三十了。」
「哈哈,還挺神奇的。」聽到這些,盧薇薇也是笑孜孜道:「所以真的要心疼一下那些在農曆臘月三十過生日的小夥伴們三秒鐘。」
「沒錯。」王警官聽聞之後,也是將保溫杯放下,蓋上蓋子說:「不過,雖說今年沒有臘月三十,但專家們表示,『除夕』是指歲末的最後一個晚上。」
「所以大家請放心,只要正月初一還在,那前一天晚上就是除夕,這點是不會改變的,所以何俊超的大年三十沒法交代,是不存在的。」
「不不,他可以交代。」盧薇薇瞥了眼一臉鬱悶的何俊超,也是調侃的笑笑:
「何俊超,我教你一招忽悠你爸媽的公式,他們要是打電話問你,什麼時候待另一半回家,你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告訴他們二老一個好消息,那就是今年的大年三十,你一定帶另一半回家。」
「反正今年也沒大年三十,你又沒騙他們,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別,你可能不知道我從小是被我爸媽吊在門樑上用皮帶混合雙打的吧?」感覺盧薇薇這是什麼餿主意?何俊超也是苦笑不已道:
「我要這麼耍他們,那他們非得消遣我整個春節不可。」
抬頭望著窗外,何俊超也是若有所思:「我甚至從現在開始,都可以聯想到春節期間我在家,我爸媽是怎麼消遣我的。」
「他們一定會在我睡懶覺的時候,走進我的房間,然後拉開我的窗簾,批評我的每一項人生選擇。」
「再列出每一件我早就知道,自己應該要做的事情,然後讓我的壓力變成原來的十倍。」
「再弄出一堆噪音,最後走出房間不關門,回到客廳批評我,自己沒意思了,再進來繼續批評我。」
搖搖腦袋,何俊超也是頗為無奈道:「但凡我敢反駁一句,從此將挨罵的一發不可收拾。」
「噗,哈哈,何俊超,你在家裡的地位這麼慘?」聽何俊超在家過的不好,盧薇薇也就放心了,他能過得好才怪呢。
何俊超倒是無所謂道:「反正我爸媽要想找理由罵我,那他們就會告訴你,『雙標』這東西,是如何演繹的出神入化。」
比劃著名雙手,何俊超也是無奈說道:「就比如我喝八寶粥,電插頭沒有拔,我媽說我自私,只顧著自己吃,連插頭都不拔。」
「我後來喝粥把插頭拔了,我媽又說我自私,說插頭拔了,冷了他們怎麼吃?反正我就是個冤大種。」
「啊這……」盧薇薇聞言,實在沒忍住,也是調侃的笑笑:「那這就很慘了,感覺洗碗都已經不能滿足維繫親情了。」
「那可不?去年我過年到家五天,洗碗拖地洗衣做飯都維繫不了這親情了,別提多慘。」
這邊還在調侃自己有多慘,何俊超的手機電話卻突然響起。
拿起手機一瞧,何俊超頓時一愣:「呃……」
「怎麼了?」盧薇薇好奇問他。
「一個學妹打來的電話。」何俊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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