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同道中人(2/2)
為了擺脫自己的嫌疑,周玲還是勉強點頭承認道:「沒錯,我們兩個最近在感情上出現了隔閡,婚姻走到了盡頭,我正準備跟張溫商量離婚的事情。」
「所以……所以我需要冷靜一下,因此才搬到員工宿舍,我不想再回那個家了。」
聽著周玲避重就輕的回覆,顧晨也沒多在意,而是直接又道:「聽說你跟超市老闆好上了?」
「啊?」周玲表情一怔。
顧晨又道:「你不用這麼驚奇的看著我,你跟超市老闆之間的關係,恐怕周圍已經傳開了。」
「這些該死的長舌婦。」猜到是齊劉海女營業員告訴的警方自己跟超市老闆之間的秘密,周玲顯得有些惱怒。
顧晨則是提醒道:「你不要怪別人,畢竟你跟超市老闆之間的關係,幾乎周圍人都知道。」
「所以……我想求證一下,這到底是謠言還是真相?」
「當然是謠言了。」周玲有些急躁,直接脫口而出。
而此時的顧晨卻是沉默了幾秒,目光一直盯著周玲。
撒謊誰不會?可關鍵看你怎麼做?
周玲此刻的回覆,更像是不甘。
但畢竟事實就是事實,看著顧晨那雙犀利的眼神,周玲清楚,在警方面前耍小聰明,似乎是在自作聰明。
思想鬥爭了幾秒後,周玲這才主動承認:「好吧我說,沒錯,我跟超市老闆,的確是相互愛慕。」
「可人家有老婆有孩子,你怎麼就……」
還不等盧薇薇把話說完,周玲直接反駁道:「可他跟自己老婆之間的關係,也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他不愛他老婆,他想離婚。」
「可畢竟人家也沒離婚啊,而且你們是在他老婆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在一起,這在道德層面上也說不過去。」盧薇薇依舊堅持己見。
周玲忽然間沉默了,似乎知道自己理虧。
然而此時,顧晨卻直接又問:「你為什麼要搬到員工宿舍?就因為跟丈夫鬧矛盾對嗎?」
「沒錯。」周玲默默點頭。
「是因為你丈夫在一周前知道了你跟超市老闆的事情對嗎?」顧晨又問。
周玲依舊點頭承認:「沒錯。」
「聽說你丈夫當時揚言要報復你跟超市老闆,有這事嗎?」顧晨繼續追問。
周玲深呼一口氣,抹了抹眼淚,眼神看向了窗外:「那有什麼辦法呢?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說實在,在他被關進監獄的那段時間,你們是不知道我在外頭是怎麼過的?」
「每天都要活在別人的各種嘲笑和指責中,也就是我們老闆一直照顧我,才讓我這些年從這些負面情緒中緩過神來。」
「他對我好,我對他也有感情,我們兩個算是同道中人吧?可畢竟他沒離婚,我就跟他在一起,說實在,我也確實有錯,我應該要先跟張溫離婚才對。」
「等到老闆離婚之後,我們兩個就沒有什麼道德上的負擔了,錯就錯在我們兩個都沒考慮這麼多,才引發了這麼多爭議。」
「所以你也承認,張溫知道這件事後,曾揚言要報復你們對嗎?」顧晨問。
周玲默默點頭:「沒錯,他是說過,而且還做過。」
說到這裡,周玲直接掃起衣袖,將自己的手臂露出:「你們看,這手上的傷,就是前些天被張溫打的,身上就更多了。」
「他家暴起來,簡直就跟野獸一樣,我受不了,才選擇搬出來。」
「那他揚言要報復你跟超市老闆,就只對你拳打腳踢,對超市老闆沒做過什麼嗎?」顧晨記錄著口述,繼續追問。
而此時的周玲卻是愣哼一聲:「這個慫貨,他也就是個吃軟怕硬的軟骨頭。」
「欺負女人,感覺自己是個大爺,一旦要去對付男人,也就嘴上功夫厲害,真讓他去找我們老闆麻煩,就他?」
搖了搖頭,周玲一臉不屑道:「可能我們老闆一個拳頭就能把他干趴下,他不敢對我們老闆怎麼樣。」
說道這裡,周玲也是一臉悲憤的哭泣道:「他這個混蛋,不敢對我們老闆怎麼樣,就拿我出氣。」
「就在那天晚上,他得知我跟老闆的事情後,整整揍我到凌晨2點。」
「要不是我向他求饒,可能他會殺了我,他甚至找來鐵鏈,準備將我鎖在家裡,他真的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吸了吸鼻子,周玲也是一臉委屈:「當時我就知道,我必須離開那裡,離開那個家,否則直接會被這傢伙給殺了。」
「所以那天晚上,我撐著張溫這個混蛋累了,睡了之後,這才悄悄的跑出房間,連夜打車跑到了員工宿舍。」
「我甚至狼狽的連件衣服都沒帶,你說我對這個家還有什麼期待?已經沒期待了。」
「從那一刻開始,我就決定,以後張溫的任何事情,都跟我沒關係,我只想快點離婚,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就這麼簡單。」
「你也可以選擇報警。」盧薇薇提醒著說。
周玲卻是搖了搖頭:「報警?警察管的了一時,但管不了一世。」
「及時他這個月不揍我,難道就能保證他下個月不揍我?只要我還在家裡多待一天,他就不會罷休。」
「所以,我只能逃離那個家,過幾天清閒安穩的日子,我甚至請假不上班,就是不想在超市里遇見他,弄得在大庭廣眾之下很尷尬。」
顧晨從周玲的說辭中,也感受到周玲此刻的絕望。
畢竟對這個家庭已經失望透頂。
可這畢竟只是周玲的一面之詞。
倒是真實情況是不是這樣,顧晨還需要從多方求證。
可現在問題來了,根據顧晨當時對張溫屍體調查發現,當時的張溫只死亡不到3個小時。
因此顧晨現在迫切需要知道,這3個小時前,周玲又在幹什麼。
於是顧晨直接問道:「你今天一直待在宿舍沒出去嗎?」
「出去吃了點東西,怎麼了?」周玲問。
「具體時間呢?在哪?」顧晨需要知道詳細的時間和地點。
周玲抬頭回想了幾秒,又道:「大概在3個小時前的樣子吧,就在我們宿舍樓下的一家麵館里,畢竟我這幾天吃飯基本下館子。」
「那吃完之後呢?你又去了哪裡?」顧晨繼續追問。
周玲嘆息一聲道:「還能去哪?早就是一個身心疲憊的人了,所以我就返回宿舍,一直待到現在,直到我接到電話,讓我來超市一趟,才下樓見到了你們。」
了解到這些情況後,顧晨意識到,如果這一切屬實,那周玲或許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可如果周玲沒有作案時間,那超市老闆呢?他會不會有?
而且根據當時跟齊劉海女營業員聊天得知,老闆當時並不在超市,或許在進貨。
那就說明,超市老闆或許有作案時間。
而動機,或許是因為張溫毆打周玲而產生的憤怒。
當然,這些都只是顧晨根據實際情況,大概的猜測罷了。
於是為了求證更多的有價值線索,顧晨又問:「那你們老闆這幾天有沒有聯繫你?他知不知道你請假,還有你住在員工宿舍的事情?」
「知道啊,他當然知道。」周玲並沒有隱瞞,而是直接承認道:「我被張溫打了之後那天晚上,我不敢打電話給老闆,怕他跟自己愛人有隔閡。」
「畢竟我跟老闆之間的關係,也是老闆娘私下告訴張溫的,她希望張溫狠狠教訓我。」
「所以我只能在第二天才偷偷打電話告訴老闆,自己當時的處境,老闆讓我好好住在員工宿舍,並且讓我這些天暫時不要來上班,為的就是害怕張溫來超市鬧事。」
「原來是這樣。」顧晨默默點頭,隨後又問:「那他之後,有跟你說要教訓張溫之類的話嗎?」
「教訓張溫?」周玲冷冷一笑,也是不由分說道:「他幹嘛要教訓張溫?他根本也就是個慫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