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9、被遺忘的第三者(1/2)
顧晨看得出來,何粥對劉英的憎恨可不止一點點。
可以說,何粥將自己被趕出家門,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怪罪在劉英身上,認為是劉英導致自己現在生活窘迫。
見何粥一頓數落之後,又不再說話,顧晨問她:「那為什麼你對自己養母的死,不做屍檢就要焚屍?」
何粥笑笑:「我養母身體本來就不好,聽說每天都鬱鬱寡歡的,還經常請家庭醫生。」
「所以她突然病逝,我覺得並不奇怪,我只想快點安葬好養母,你也知道,我不擅長這些後事,但我感覺劉英對我特別有意見。」
「你是指哪方面?」顧晨說。
「哪方面都看我不順眼,她覺得自己照顧了我養母三年,而我一個跟她關係並不好的年輕女孩,突然一下子繼承這麼多財產,她心裡不服氣。」
「你認為是這種原因?」盧薇薇盯著何粥,感覺何粥怨氣頗深。
何粥則是默默點頭:「主要是嫉妒心在作怪,因為她之前看到魔都一位孤寡老大爺,將幾百萬的房產贈送給了一家照顧他的外鄉人。」
「所以她認為,自己精心照料我養母三年,而我作為一個不孝女,根本就和養母合不來。」
「所以我養母又膝下無子,所以她認為我養母並不希望將自己的財產留給我,或許會考慮給她一部分。」
「也就是這個原因,我養母突然病逝,她又沒有立遺囑,所以按理來說,家庭遺產都由我繼承,但劉英不服氣,所以才整出這麼多么蛾子。」
「是不是么蛾子,我們需要調查之後才清楚。」王警官見何粥年紀不大,但口氣不小。
感覺這孩子從小缺少必要的關愛,以至於性格變得如此叛逆。
僅僅是高中畢業,身上就已經留下多處紋身。
當然,按照何粥的理解,這叫潮流文化。
顧晨將剛才這些記錄在案,又問何粥:「所以你認為,保姆劉英報警,是因為不服氣你繼承所有財產?」
「可不是嗎?」何粥從口袋裡摸了摸,掏出一包香菸,直接叼上一根放在嘴裡:
「你們想想看,我從上次之後,就一直被養母趕出家門,從此之後沒有踏入過家裡半步。」
「而家裡一直是誰在照顧呢?當然是劉英了,整個別墅只有劉英每天跟我養母住在一起。」
「要說我養母是怎麼死的,我還要問問她,她倒好,反而刁難起我來?她算個什麼東西。」
「請注意你的言行。」感覺何粥滿嘴髒活,顧晨也是提醒一句。
何粥有些不耐煩道:「警察同志,我好不容易讓朋友幫我把養母的屍體運到火葬場處理,已經很辛苦了,你們就別折騰了,不然我養母的屍體放在哪?」
「可是劉英報警稱,你有毒害你養母的前科,所以懷疑你養母死得蹊蹺,需要帶回去做屍檢。」
王警官也是跟何粥講明要害。
要知道,四個月前,何粥就差點毒死張姐。
不管劉英與何粥如何辯解,排骨湯里的老鼠藥是客觀存在。
何粥見擰不過這幾名警察,無奈之下,只能點頭同意道:「那行吧,屍體你們可以帶回去做檢查。」
「早說不就完事了。」王警官盯著不太高興的何粥,也是沒好氣道:「你早點讓我們做屍檢,我們也好早點了結案子,省得大家都不信任。」
說道這裡,王警官直接掏出手機,撥打聯繫市局技術科何俊超電話。
由市局技術科,派遣車輛過來運屍。
而另一邊,何粥也是根據顧晨的意思,將自己的基本信息告知給顧晨,也是一臉委屈道:
「警察同志,你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怎麼過來的?」顧晨做著筆錄收尾工作,沒有看她。
「我就是個野zhong,爹不親媽不愛的,我連親生老媽在哪都不知道,我有錯嗎?」
「你沒錯,錯的是你的家人。」顧晨說。
「那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何粥撩了撩自己的長髮,也是沒好氣道:「他們搞清楚了我的真實身份後,就對我格外冷淡,那早知如此,還不如讓我留在福利院長大呢。」
「既然把我領回家,就得好好照顧我不是嗎?可我這些年又得到了什麼?除了養母的冷漠和唾棄,親身經父親也因為這件事情,對我保持距離。」
「從小我就看著其他同學的家裡,和睦相處,每周都能陪著父母一起去公園,而我呢?我感覺就像個多餘的孩子。」
「所以這就是你高中畢業之後,就在社會上瞎混的理由?」顧晨抬頭看著何粥,也是不由分說道:
「在劉英的口中,我知道,你以前並不是這樣,你成績甚至還挺好。」
「可後來你在自暴自棄,還跟這些社會小青年混在一起,成天不找一份合適的工作,就知道揮霍日子。」
「看了眼何粥脖頸上和手背上的紋身,以及誇張的染髮和耳釘,顧晨不由搖了搖頭:「何粥,我是在你家看過你曾經的照片,你不應該是這個樣子。」
「算了吧,你也別教訓我了。」何粥看向窗外,淡淡的吸上一口香菸,也是哭笑不得道:
「這個世界上,最疼愛我的親人都走了,剩下那些親戚,因為平時得到養母的好處很多,關係很好,所以一直以來,也都比較排斥我這個老爸的私生女。」
「現在老爸去世,養母也走了,他們就開始各種蠢蠢欲動,就連劉英這個干保姆的,也開始對我何家的猜測想入非非,甚至還報警。」
說道這裡,何粥吸了吸鼻子,一臉委屈:「我不就是生在富貴人家,但卻是個私生女嗎?我也是人啊?為什麼他們都要這樣對我?」
「看我年輕?感覺好受他們擺布?要不是我身邊還有一幫哥們,平時挺仗義的幫我處理各種事情,說實在,我都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朋友可言?」
吸上一口煙,何粥夾著菸頭指向門外:「那些哥們,雖然跟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但他們對我,比我那些家人親戚要好的多,我今天混到這種地步,很大一部分是家裡人逼的。」
「而我那些哥們,他們那個不是被家裡人逼成這樣?你以為我們願意成為你們口中的不良少年嗎?」
「因為我們就是要團結,要讓那些經常欺負我們的人,不敢再來找我們麻煩。」
「何粥。」顧晨將筆錄本收回,也是鄭重其事道:「聽我一句勸,既然要繼承家產,那就好好做人,不要再得過且過,浪費光陰。」
「你現在手裡有錢,但那也是你父親留下來的唯一財富,揮霍之後就沒了,你好好想想吧,干點正事。」
「好,我聽你的。」何粥也不知道為什麼,面前的顧晨,給她一種特別的親近感。
尤其是在教育口吻上,跟父親簡直一模一樣。
說實在,何粥這種被家裡人趕出去的孩子,並不是不喜歡被家長管束。
相反,她特別願意有人管她,哪怕教育幾句都好,她缺少的往往就是家人的關心。
而剛才顧晨的那幾句好言相勸,倒是讓何粥感覺心裡暖暖的。
在外漂泊這麼久,已經很少人用教育的口吻跟自己說話了。
跟自己那幫社會青年在一起時,何粥也感覺太過放縱自己。
比較,自己當初也是一個乖乖女,複雜的環境讓自己做不回自己。
也就在大家相互溝通之際,高川楓就帶著人推門而入,也是沒好氣道:「這麼晚把我叫到這裡來,也就只有你顧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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