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9、被遺忘的第三者(2/2)
也就在大家相互溝通之際,高川楓就帶著人推門而入,也是沒好氣道:「這麼晚把我叫到這裡來,也就只有你顧晨了。」
「也只有我們叫你,你才會過來。」顧晨站起身,也是實話實說。
隨後幾人簡單的溝通後,高川楓將屍體帶走。
而顧晨記錄了何粥的聯繫方式和住址後,也讓何粥先行離開。
從何粥的眼神里,顧晨看不出任何緊張。
除了自己提及何粥在排骨湯里放毒,但是何粥有自己的解釋。
時間又已經過去4個多月,且劉英跟何粥都各執一詞,要追查下去,困難重重。
從火葬場離開後,顧晨跟著高川楓一道,返回市局技術科,在檢測室里等消息。
時間很快來到晚上10點30分。
當高川楓打著哈欠從檢測室出來,顧晨就在他眼神中看出了問題,於是趕緊問他:「屍體檢測結果如何?」
「正如你所料,這個女子的確死於非命。」高川楓說。
「死於非命?」聞言高川楓說辭,一旁的盧薇薇趕緊站起身:「也就是說,她是非正常死亡?」
「對。」高川楓默默點頭,也是見簡單記錄的報告單遞給盧薇薇:「我經過解剖發現,這名女子的死,是由於無色無味的微量毒素長期侵入體內,最終積蓄在體內的毒素劑量達到了致死的程度,因此才造成了這名女子的死亡。」
「也就是說,這個張姐,其實一直都在被微量毒素長期侵入體內?」顧晨搖了搖頭,有些不明覺厲。
王警官也道:「那個張姐這幾個月來,不是一直都小心謹慎嗎?」
「如果是這樣,那她是怎麼中毒的?就連她買菜做飯都是自己來。」
「是呀。」盧薇薇也想不明白,直接說道:「而且窗戶什麼的都安裝有防盜窗。」
「而且這個張姐做飯的地方在二樓,按理來說,沒人可以干擾到她,可她又是怎麼中毒的呢?」
「莫非是劉英乾的?」袁莎莎眸子一瞪,也是不由分說道:「你們想想看,這三年,一直都是劉英跟她生活在一起。」
「而且何粥在四個月前,就已經被張姐掃地出門,她是肯定沒有辦法回來投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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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麼說來,這個保姆劉英是賊喊抓賊?」王警官思考片刻,卻是搖搖腦袋:「也不對啊,如果是她,那她為什麼要報警?還讓我們進行屍檢。」
「如果是她,那她豈不是知道,我們警方肯定會檢測出張姐體內的毒素嗎?」
「或許是因為張姐沒有立下遺囑,分一些財物給劉英吧?」盧薇薇雙手抱胸,也是若有所思道:
「你們想想看,何粥說的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劉英照顧張姐3年,按理來說,跟張姐的關係應該挺好。」
「而何粥跟張姐之間的關係,又非常尷尬,可以說,兩人是水火不容,又鬧出何粥在排骨湯里下毒的鬧劇,那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更加無法收場了。」
「可你們要知道,這個時候的張姐,手裡還有丈夫留給她的8成遺產,張姐又膝下無子,去世之後,財產由誰來繼承,這就是個問題了。」
頓了頓,盧薇薇又道:「而這個劉英就不一樣了,她是站在張姐這邊的,處處維護張姐,又對她照顧有加。」
「從情感上來說,張姐對她應該是非常感恩的,既然死後的財產不想留給丈夫跟其他女人生的何粥,那麼對於劉英來說,就有可能獲得來自張姐的饋贈。」
「不說全部拿到那8成的遺產,最起碼分一些財可能性很大。」
顧晨聞言盧薇薇說辭,也是默默點頭,思量著說道:「盧師姐的思路是對的,按照正常邏輯來說,這個張姐的長期受到微量毒素侵入體內。」
「那從客觀上來說,不太可能是自己給自己下毒,畢竟張姐怕死,才會處處小心謹慎。」
「如果她真要自殺,也就不用玩這麼多虛的,所以下毒的人,必然在她身邊,且經常能跟她接觸的人。」
「所以這個劉英,從哪方面說,都逃不掉嫌疑。」
「就是啊。」袁莎莎沉思了幾秒,接是接話說道:「劉英或許是想慢慢毒死張姐,讓張姐感覺自己快要結束生命時,考慮給她一部分饋贈。」
「可後來,中毒的張姐,並沒有按照劉英的計劃,變成她想像的樣子,而是還沒有立下遺囑,就突然暴斃。」
「所以這個時候的劉英慌了,她感覺自己玩脫了,而這個時候,作為養女的何粥,實際上擁有家庭財產的繼承權。」
「看著一個叛逆的年輕女孩,突然之間要繼承如此多龐大財產,劉英心中不服,這才報警,將當初何粥在排骨湯里下毒的事情重新搬出來,目的就是阻止何粥全部繼承家庭遺產。」
「小袁說的也很有道理啊。」聽著袁莎莎的分析,王警官也是若有所思:「按照這種分析,現在實際上有兩種情況。」
「一種是劉英下毒,害死女主人張姐,卻突然沒辦法拿到張姐的財產,所以心生怨恨,想組織何粥繼承遺產。」
「而另一種,可能性有,但很小,那就是曾經給養母張姐下毒的何粥,可是她已經被掃地出門4個多月,要說這毒是她下的,最起碼邏輯上說不過去。」
顧晨聽著幾人的講述,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的在檢測室外來回走動,不時隔著透明膠玻璃,看著檢測台上的屍體愣愣發呆。
盧薇薇有些焦急,忙問顧晨道:「顧師弟,你覺得呢?你覺得這兩種可能,那種更靠譜?」
「兩種都有可能。」顧晨停頓了幾秒,突然又道:「但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其他問題?」
「什麼問題?」眾人異口同聲。
「那個醫生。」顧晨說。
眾人一呆,相互看看彼此。
盧薇薇這才一巴掌拍在額頭上,恍然大悟道:「你看我?光把目標集中在劉英跟何粥身上,倒是把那個醫生給忘記了?就是那個家庭醫生吧?專門給張姐做保健檢查的。」
「沒錯。」顧晨微微點頭,也是實話實說道:「這個醫生,在我看來很可疑。」
「你是指哪方面?」袁莎莎問。
「就是檢查身體啊。」顧晨雙手負背,也是不由分說道:「我在跟盧師姐,一起到張姐的房間檢查病例的時候,發現病例表上寫了許多記錄,但唯獨沒有發現張姐有中毒的跡象。」
聞言顧晨說辭,眾人面面相覷,似乎發現了貓膩。
盧薇薇啊道:「對呀,既然這個家庭醫生,經常過來,或者說每周都會過來幫張姐檢查身體,那他怎麼就沒檢查出,張姐其實已經被微量毒素侵入了身體呢?」
「作為一個家庭醫生,醫術肯定沒的說,畢竟家庭醫生收費都挺高的,沒點本事,張姐也不會請他。」
「所以……那個家庭保健醫生,其實是除了劉英之外,唯一可以經常接觸張姐的人?」
「沒錯。」顧晨打上一記響指,也是不由分說道:「我要說的就是這個。」
「之前大家都把目光放在劉英跟何粥身上,本能的將這個醫生給忽略掉。」
「而剛才我也仔細想過,何粥被逐出家門4個多月,要下毒的可能性很低,但是劉英作為張姐家裡唯一的保姆,她作案的嫌疑也很大,至少大過何粥。」
「但是劉英跟何粥的情況,我們現在也已經基本掌握,而唯一沒有掌握的情況,就是這個家庭醫生。」
顧晨抬頭看向大家,這才又道:「作為一名醫生,善於用藥,那是他的基本技能,既然可以救死扶傷,那在張姐的醫療保健上動動手腳也不是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