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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4、金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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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被現場的這種氣氛弄得有些尷尬,在場眾人都愣在原地。

大家不清楚張穎跟阿哲之間,到底有多少分歧,但是,放棄音樂夢想,顯然是大多數樂隊成員不得不面臨的最現實的問題。

一方面,金屬樂隊是個吞金獸,無時無刻都在消耗著成員的積蓄。

另一方面,小眾的市場,加上競爭壓力巨大,帶來的收益也是微乎其微。

正如張穎和阿哲介紹的那樣,許多樂隊都已經解散,剩下來的,要麼本身就是富裕家庭,人家不在乎燒錢。

要麼就是用愛發電,完全不在乎賺錢。

可人總得吃飯,至少張穎現在是頭腦清醒,看到擺地攤的阿哲,一直在為樂隊付出。

張穎心生愧疚,勸說阿哲放棄夢想,好好做自己的本分生意,存一些積蓄。

這其實是目前來說,最好的一種方式,至少大家都不用那麼拼命。

看到張穎的哭泣,此時的大家,都將目光投向了阿哲。

而阿哲只是沉默了幾秒,將菸頭丟在地上,用腳碾壓了幾下,這才緩緩說道:

「張穎,其他人都是這個想法嗎?」

「對呀。」吸了吸鼻子,張穎也是哽咽著說道:「早先我跟老莫也說起過這件事情,他準備繼承父親的魚攤,專心賣魚。」

「小胖也準備開一家蛋糕店,不再想樂隊的事情,他已經很累了,還有女朋友要照顧,感覺再這麼下去,他都要跟女朋友分手。」

深呼一口重氣,張穎身體前傾,也是不由分說道:「阿哲,放棄吧。」

「呼!」阿哲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呼上一口重氣,整個人直接變得沉默起來。

也就在此時,坐在隔壁小吃攤位上的,一名獨自喝酒的中年男子,忽然冷冷一笑。

原本大家以為他是在跟其他人閒聊著日常,可男子卻回頭看向阿哲方向,不由調侃著說:

「我說老闆,如果你真有本事,幹嘛不去東湖營地的音樂節試試?」

「東湖營地?音樂節?」聽到隔壁桌的男子如此一說,起先還垂頭喪氣的阿哲,頓時變得眼睛一亮。

似乎剛才大家所交流的事情,隔壁桌的這名男子,都已經聽得清清楚楚。

短暫的猶豫之後,阿哲直接回復著說:「東湖營地,是不是新開業的那個宿營地?」

「沒錯。」

隔壁桌的男子,只是背對著大家,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東湖營地那邊,最近要開業了,會搞一個音樂節,準備請一些樂隊去撐場面。」

「我知道。」聽著男子如此一說,阿哲也是哼笑著回應:

「那種場子,商演價格很低,基本上是唱一首歌給一首歌的錢,樂隊個人價格不同,但也差不到哪裡去。」

「而且,他們一般會邀請一些音樂協會的熟人去。」

「畢竟,他們的那些節目,有去找過廣播電台推廣,而廣播電台那些單位,跟音樂協會都合作關係,而像我們這種獨立的樂隊,我想……」

頓了頓,阿哲也是嘆息一聲,又道:「我想,我們應該是沒有機會的,就算有,給出的價格,那也是相當低廉。」

「不不,你沒有理解我的意思。」

似乎是感覺阿哲沒有明白自己的用意,那名男子在短暫沉默了幾秒後,這才又透露著說道:

「我給你透露一個秘密吧,音樂屆赫赫有名的金姐,她也會去現場。」

「可以說,如果能登上那個舞台,有可能會給自己一個機會,一個在金姐面前表現的機會。」

拿起桌上的酒杯,男子將杯中啤酒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的瞬間,又道:

「能被金姐看中的音樂人,那絕對會有輝煌騰達的機會,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

「如果你們的樂隊,真的有自己所說的那樣優秀,一直都是搖搖領先其他樂隊的話,那我建議你可以過去碰碰運氣。」

「金姐?」這邊男子話音剛落,阿哲的目光中,早已隱藏不住他的激動。

而張穎此刻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著阿哲。

但由於音樂界對於顧晨而言,似乎比較陌生。

所謂隔行如隔山,顧晨壓根也不清楚金姐是誰?可又看著阿哲跟張穎在那激動不已。

出於好奇的本能,顧晨便隨口一問:「金姐是誰?」

「一個音樂界的泰山北斗級人物,也是音樂製作人,一個音樂教母,手裡擁有很多演出資源。」

扭頭看向顧晨幾人,阿哲也是激動不已道:「像許多歌星開演唱會,不少配套的演出團隊,都是金姐安排的。」

「而且她手下還有頂尖的音樂設備,是許多歌星都不敢得罪的人。」

「能夠得到金姐的賞識,那等於是給自己的演出事業,開啟了一個新的征程。」

「真有這麼厲害?」也是聽著那名男子,還有阿哲的介紹,盧薇薇甚至感覺,這個金姐光聽名字都要嚇死人的節奏。

而另一旁的張穎則是繼續說道:「那是當然的,你們不是音樂人,當然不清楚金姐的厲害。」

「金姐早年也唱過歌,但是後來轉型做幕後,許多歌星都是被她一手捧紅的。」

「而且她擁有頂尖的音樂製作團隊,光團隊的設備,都是許多人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可她這麼厲害,怎麼會來東湖營地這種地方呢?」王警官問出了大家一直想問的問題。

張穎一愣,也是趕緊看向那名背對大家的男子,問道:

「對呀,金姐這麼大牌一個音樂人,她怎麼會來到東湖營地的音樂節,這種音樂節都是很小規模的。」

「這些你們不用管。」隔壁桌的男子,只是將倒滿的酒杯,送入嘴中,咕嘟咕嘟的喝上幾口,這才又道:

「她可能是來這裡處理些私事,知道她來這裡的人並沒有幾個,但我敢肯定,東湖音樂節,也就是東湖宿營地開業的那天,她一定會出現在現場。」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們能夠想辦法拿到這個演出機會,哪怕只是演唱一首歌曲,那麼,對你們來說,絕對是一次好機會。」

「可是。」聽著男子如此一說,此刻有些亢奮的阿哲,直接身體前傾,詢問著說:「可是,如果我們去找金姐,哪怕是去演唱一首歌曲。」

「可金姐當時又恰恰不在現場,那我們豈不是錯過了?」

「呵呵,可笑。」也是見阿哲的這番說辭過於幼稚,男子也是哼笑兩聲,繼續說道:「我要告訴你的是,金姐只是會去那裡。」

「至於你們能不能碰見她,又或者,能不能讓自己的音樂被她賞識,這完全是一個概率性事件。」

「難道你們指望,一去那裡,就能被金姐賞識?別鬧了,如果你們是這個想法,那趁早收拾東西解散吧。」

「這點道理都不懂,還玩什麼樂隊啊?這只是一次機會,一旦抓住,可能你們就輝煌騰達。」

停頓了幾秒,也是見阿哲那邊沒有動靜,男子這才微微轉過一些身軀,側臉對著眾人,又道:

「如果不想樂隊解散,喝不過去試試看,不試試,你們怎麼知道沒機會?」

「而且,這個機會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把這個消息告訴你們,能不能抓住,全靠你們自己的造化。」

「先生。」也是感覺,此刻這名男子,就是自己樂隊的最後一根稻草,張穎趕緊用客氣的語氣求教道:

「請給我們指一條明路吧?我們沒有受到邀請,又如何能夠登上舞台演出呢?」

「我知道,這種機會,通常輪不到我們這種獨立樂隊,哪怕不要錢,我們也可以過去演出,這個完全沒有問題。」

「這不是錢的問題。」隔壁的男子猶豫了幾秒,這才側過臉,又道:「你們去找一個叫乞丐的傢伙吧,他會告訴你們該怎麼辦?」

「乞丐?這是什麼?藝名嗎?」袁莎莎有些懵圈,感覺名字可夠奇怪的。

男子也是淡笑著解釋:「是一個人的綽號,這個人有些本事,你要是能夠找到他,讓他幫忙,或許你們會有演出機會。」

頓了頓,男子又道:「哦對了,我可提醒你們,現在知道金姐要去的人不多,如果讓其他樂隊的人知道,恐怕你們要面臨的競爭壓力會大許多。」

「如果不是特別有名氣,人家壓根都不會考慮讓你們進去。」

「想要讓金姐認識你們,其實途徑有很多種。」何俊超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發話道:

「就比如用遊客的身份,去東湖營地參加音樂節,然後想辦法給金姐塞名片。」

「呵呵,你太天真了。」也是聽著何俊超給出的建議,隔壁的男子冷冷一笑,這才又道:

「如果你們只是一群跟音樂毫不相干,或者說,沒有讓金姐賞識你們的人,遞過去的名片,多半會被丟在垃圾桶里。」

「你們要知道,金姐每天要被動受到的名片,那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多,你們以為你們是誰啊?她憑什麼要收你們的名片?」

「又為什麼?要記住你們的名字?首先你們得有亮點,金姐愛惜音樂人才,你們不去展示,怎麼能讓人家注意到你?嗯?」

話音落下,現場頓時變得安靜起來。

坐在何俊超一側的盧薇薇,也是拍了何俊超一下,沒好氣道:「對呀何俊超,你這齣的是什麼餿主意,人家憑什麼要認識你?你以為你是誰呀?」

「這壓根就不是說你遞名片就能解決的事情。」

「那這麼說來,只有去現場參加演出,才能被金姐賞識咯?」何俊超也是無奈的松松雙肩,感覺有些無奈。

而隔壁男子則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音樂人與音樂人認識的途徑,那只有通過音樂來解決。」

話音落下,男子直接站起身,拿起身旁的單肩包,走向路邊,對著攤位的老闆說道:「老闆,飯錢已經付過了。」

「哦哦,我知道,慢走啊。」正在忙碌的攤位老闆,扭頭看了眼那名男子,也是隨口一說。

男子似乎也沒再搭理阿哲幾人,直接走到路邊,伸手攔下一輛計程車,準備離開。

而反應慢半拍的阿哲,這才從剛才的懵逼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立馬朝著計程車跑去,趴在窗口問道:「可是,乞丐到底是誰?我該怎麼找到他?」

顧晨看著阿哲一臉期待的,趴在計程車窗口與男子交流,也不知道兩人說了些什麼。

只見計程車緩緩離開,而阿哲則站在路邊,對著車輛揮舞手臂。

待阿哲返回座位時,張穎已經迫不及待,趕緊拉著阿哲的胳膊詢問道:

「阿哲,他有沒有告訴你,如何才能找到乞丐?」

「說了,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阿哲喝上一口飲料,腦瓜子似乎嗡嗡的,還沒有從剛才的狀態中緩過神來。

張穎有些懵圈,這才又問:「到底什麼情況啊?他到底說沒說啊?」

「唉!」嘆息一聲,阿哲也是無奈搖頭:「他說,綽號乞丐的這個人,平時會混跡在一些酒吧,但是知道乞丐綽號的人很少。」

「我問他,那有沒有具體的樣貌特徵?比如照片什麼的?」

「那他怎麼說?」張穎此刻一臉期待。

阿哲回想了幾秒,這才說道:「他說,那個叫乞丐的傢伙,扎著一頭髒辮,鼻樑有點高,身材有點瘦,一看就是比較潮流的那種人。」

「那年齡呢?」顧晨又問。

「年齡大概在30歲左右吧,我問那個人,乞丐到底是做什麼的?他沒有明確告訴我,但是卻說,找到乞丐,想辦法讓他幫我進入東湖營地,讓我成為音樂節的表演嘉賓。」

「只有這樣,我們樂隊才有機會讓金姐看見,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辦法。」

重重的嘆息一聲,阿哲似乎是找到了目標,不由握緊拳頭,期待著說道:

「我明天就去試試,而且東湖營地的音樂節,還有不到一個星期就開始。」

扭頭看向身旁的張穎,阿哲又道:「張穎,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們必須要抓住這次機會,一定要把握住啊。」

「可是……」雖然張穎並不想打擊阿哲,但是回頭想想,卻還是忍不住說道:

「可是阿哲,你沒聽剛才那個男人說嗎?或許我們能拼一拼去東湖營地音樂節演出的機會,哪怕不要錢都可以去試試。」

「但是,人家也明確說了,金姐能不能一直待在那裡,看到我們的表演這還是個未知數。」

「如果我們當時在演出,可金姐恰好不在現場,那麼,我們的所有努力也都是白費。」

「可是張穎,如果不去,我們甚至連百分之一的機會都沒有啊,這或許是我們最後的機會,難道你不希望我們的樂隊起死回生嗎?」

似乎是有些激動,阿哲雙手搭在張穎的肩膀上,不停晃動。

張穎擰不過他,也是嘆息一聲,這才說道:

「好吧,回去我跟大家說說這件事情,你去找乞丐,希望一切好運吧。」

重重的嘆息一聲,張穎也是無奈說道:「也不知道,這個機會能不能成,那大家就陪你再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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