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4、金姐(2/2)
重重的嘆息一聲,張穎也是無奈說道:「也不知道,這個機會能不能成,那大家就陪你再瘋一次了。」
重重的嘆息一聲,張穎也是無奈說道:「也不知道,這個機會能不能成,那大家就陪你再瘋一次了。」
「好!」聞言張穎的承諾,阿哲頓時欣喜萬分。
但張穎卻是提醒著說:「可是我說好了,這是最後一次,我們已經沒有揮霍的資本了,如果這次不成功,我們就解散。」
挑著眉,張穎繼續重複道:「聽見沒?不成功就解散。」
「聽見了聽見了。」此刻的阿哲欣喜若狂,感覺機會是從天而降,完全是意外之喜。
之前參加各種商業比賽,雖然自己的金屬樂隊實力遙遙領先,可每次都敗在沒有錢拉人氣。
所以阿哲相信,這次絕對是一個翻身的機會,阿哲似乎都開始憧憬起來。
顧晨見狀,也是鼓勵道:「那就去試試,沒準還真能成功呢。」
「對呀,為了一個機會,我願意付出一切。」說道這,或許是因為太過高興,阿哲直接對著顧晨幾人笑孜孜道:
「今天高興,你們又是張穎的朋友,這頓我請客,給你們免單。」
「那使不得。」聽聞阿哲如此一說,盧薇薇趕緊拒絕道:
「你們現在的樂隊都已經這麼困難,我可不想占你便宜。」
「要請客,那也等你們成功之後再說吧。」
「沒關係的。」
「不行,堅決不行,如果你這麼說,那我下次絕對不會再來照顧你生意,真的。」盧薇薇也是倔脾氣。
平時占同事們的便宜,盧薇薇是心安理得。
可讓她占這群有音樂夢想,又恰巧遇到困難的人的便宜,盧薇薇絕對做不到。
也是在與眾人反覆拉扯中,最終阿哲還是勉為其難的同意道:
「那行,就托大家的福,希望一切順利。」
「一切順利。」
見阿哲舉起飲料,大家也都同時舉起,相互碰杯鼓勵。
……
……
翌日清晨,芙蓉分局刑偵隊。
由於大家還在等待肖陽在菲國那邊的消息,因此手頭的工作,也變得輕鬆許多。
所以盧薇薇與眾人聊起了昨晚遇見的事情,與同事們分享著喜悅:
「誒我說老丁,你覺得,這個阿哲最終能找到乞丐,成為東湖營地音樂節的演出嘉賓,並且得到金姐的賞識嗎?」
「這個……」丁警官也是猶豫了幾秒,這才緩緩說道:
「理論上是沒有什麼問題,就怕讓他竹籃子打水一場空,空歡喜一場,哪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啊?」
「也不用這麼悲觀吧?」見老丁不看好這件事情,盧薇薇有些泄氣,又問吳小峰跟吉喆:
「對了,吳小峰,吉喆,你們覺得呢?」
「我們?」吳小峰跟吉喆同時一愣,也是思考起來。
吳小峰率先回答道:「感覺好像是童話故事,如果這個實力一直遙遙領先的金屬樂隊,真的能夠把握住這次機會,說不定真能鹹魚翻身呢,你說對吧?吉喆?」
話音落下,吳小峰又把問題拋給一旁的吉喆。
吉喆也是想了想,這才說道:「我覺得吧,可能沒這麼順利,畢竟我們現在也不清楚,昨晚你們遇見的那名神秘男子,到底是什麼身份?」
「他是不是也是在酒局上,聽人家吹牛瞎說的呢?」
「又或者,他跟金姐認識?所以才會透露金姐的形成?又或者……或者……」
見吉喆說話吞吞吐吐,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又或者什麼?」
「又或者……這可能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詐騙也說不定呢?」
「詐騙?不會吧?這怎麼會是詐騙呢?」盧薇薇不太喜歡吉喆的回答,也是泄氣的坐在自己座位上。
而何俊超則趁機調侃道:「盧薇薇,不要把這世界上的人都想得那麼好,哪有這麼多好機會擺在你面前啊?天上掉餡餅的事情,很多都跟詐騙有關。」
喝上一口水,何俊超繼續舉例說:「就比如,我們現在調查的那些案子,不都是跟詐騙有關嗎?」
「那些受害者,哪個不是相信了天上掉餡餅,然後砸到自己頭上,這中上當的手法,其實挺高明的,就是賭你的貪慾和野心。」
「那你昨天還信誓旦旦。」見何俊超今天一早跟昨晚的態度,完全是兩種極端,盧薇薇也是沒好氣道。
何俊超則是笑孜孜道:「昨晚很多事情,我是不好當面說。」
轉過身,何俊超又是滔滔不絕道:「你們又不是不清楚,昨天晚上那種情況,我一旦打擊人家,那這個阿哲,豈不是要單場崩潰。」
「再說了,我其實也搞不清楚那個男人說的是否是假的?也不好武斷。」
「如果阿哲找到了乞丐,真的能夠獲得演出機會,即便沒有遇見金姐,那他也損失不了多少東西。」
「至少人家只是參加了一次演出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要是詐騙,詐騙能詐騙什麼?他的身子?不會吧?」
「哈哈,何師兄你可別逗了。」也是聽著何俊超在這調侃,一旁的袁莎莎忍不住要調侃幾句。
何俊超倒是無所謂道:「我就是實話實說,現在東南亞那邊,到處是詐騙,咱也是通過辦理各種案件,積累的經驗。」
「誒?」聽何俊超如此一說,盧薇薇忽然一臉好奇,目光看向了整理資料的顧晨,問道:
「顧師弟,你說這幫東南亞的詐騙分子,為什麼總盯著我們內地?像美利堅那邊,他們就沒有詐騙嗎?」
「那更多啊。」顧晨將資料整理之後,疊在一旁,這才緩緩說道:
「他們的金融詐騙,那才叫恐怖,不過各種電詐也是層出不窮,只不過,想詐騙他們的錢財,你得會英語。」
「對呀,得會英語。」一旁的袁莎莎也是附和著說。
「也對。」盧薇薇默默點頭,也是思考著說:
「可是,電詐活動,現在都已經轉移到了境外,那美利堅那頭,想詐騙他們的老百姓,那窩點應該也要設在境外吧?」
「如果在美利堅境內,以他們的辦案能力,應該也能打掉這些窩點吧?」
「那是肯定的。」見盧薇薇問起此時,顧晨則是躺靠在座椅上,淡然說道:
「其實,為什麼說電信詐騙總盯著我們呢?其中一個原因就是,美利堅那邊的『業務』,一直都歸印國管。」
「印國管?」聽到這種說法,盧薇薇也是眸子一瞪,忙問道:「怎麼說?」
「因為東南亞的詐騙集團,只坑我們,而印國的那些傢伙,格局是徹底打開的。」
顧晨微微一笑,繼續說道:
「人家是身在亞洲,心繫全球,尤其是專業收割美利堅人十多年了。」
「甚至連傳說當中無所不能的FBI,也就是美利堅聯邦調查局,遇到他們也是直搖頭,拿他們真的是沒有辦法。」
「是不是收割他們這些人比較狠啊?」袁莎莎輕笑著說。
顧晨默默點頭:「可以這麼理解吧,這印國的這些老哥們的鐮刀,其實收割美利堅有多狠呢?」
「我可以例舉一些數據,給你們參考一下。」
頓了頓,顧晨根據自己腦海中的資料庫,也是回想著說道:
「可以說,去年人家的業績居然增長了%,年入100億美刀。」
「六分之一的美利堅人,都被電詐給坑過,其中坑人的主力,還真就是人家印國的這些傢伙們。」
放下水杯,王警官也是好奇的問道:「可是顧晨,人家英語說的都是一股子咖喱味,這美利堅人怎麼就聽上頭了呢?」
「這一切的原點,始於上世紀的八九十年代。」顧晨不緊不慢,繼續解釋:
「因為當時的美利堅,有許多企業,為了降低成本,就把電話呼叫中心,也就是現在說的人工客服業務給外遷了。」
「人家首選就是印國,畢竟這第一,人家的官方語言就是英語,第二人力成本只有美利堅的百分之十。」
「但是結果沒過幾年,美利堅人就發現自己的生活,被印國口音的客服電話,那是徹底給包圍了。」
「不管是從方方面面的調查,還是各種催繳電費到推銷健身卡,每天有40萬個印國人,在不停的給美利堅人打電話。」
「這美利堅人一開始呢,對這個咖喱味英語呢,真的是意見很大。」
「人家是聽了半天也聽不明白,但是,美利堅公司都這麼幹啊,所以人家也就慢慢的習慣了。」
「也很快就突破了百萬人,成為了全球最大的呼叫中心外包市場。」
幽幽的嘆息一聲,顧晨又道:
「只可惜啊,這個紅利也就吃了20年,這產業居然還轉移了。」
「十幾年前,各方麵條件更好的菲國搶走了這塊業務。」
「被搶走了業務?那印國那幫人可不得急眼嗎?」盧薇薇問。
顧晨則是默默點頭,繼續解釋:「沒錯,印國那邊的確就傻眼了,感覺這百萬從業人員該怎麼辦呢?」
「於是呼,當地的許多有識之士就痛定思痛,尋思著要立足國情,深挖市場需求,實現產業升級。」
「可問題又來了,往哪裡升級呢?這電話客服寫代碼的都沒了,那真要說有什麼優勢嗎?可能他就是比較熟悉美利堅國情。」
「甚至還掌握了許多美利堅人的個人信息,這所謂知己知彼,山高皇帝遠的,感覺不搞點壞事,那就有點可惜了。」
「於是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細分賽道,那就是電信詐騙。」
頓了頓,顧晨又道:「接著人家就開始行動起來了,先是偽裝成電腦客服,打電話通知那些客戶啊,說你的殺毒軟體要續費。」
「又或者說你這信用卡支付出錯了,得重新付款。」
「基本上,這些一次最多能騙幾百塊,所以人家又尋思,這錢也來的太慢,要拿捏美利堅人的錢包,這得進一步研究這用戶的心理。」
「摸清用戶的痛點,實現私人訂製。」
「人家口號就是,撒最大的網,釣最笨的魚。」
「那你說,人家美利堅老百姓最怕的是什麼?痛點是啥呀?那就是美利堅稅務局啊。」
「上到官員下到罪犯,聽說稅務局都會聞風喪膽。」
「甚至啊,他們那邊連贓款都得交稅。」
「這麼神奇?」袁莎莎聽得津津有味,也是吐槽著說。
顧晨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對呀,這痛點是找到了,所以印國的這些人就開始冒充稅務局,給人打電話,說你已經被列入逃稅名單了。」
「說調查人員30分鐘之後就會到你家門口,再不趕緊付清欠款,你就會被當場帶走。」
「這不少受害人啊,那是直接就得嚇哭了,尤其是那些美利堅人,聽說花錢就能消災,那真是要多少給多少。」
甩了甩手指,顧晨又道:「這有錢人啊,分分鐘被騙走幾十萬美金那都不是事。」
「而這個關鍵鏈路被打通,這幫印國人的業務,也就越來越熟練了。」
「後來,因為美利堅社會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藥物泛濫,除了常規藥物,還有一些你懂的藥物。」
「行啊,人家冒充FBI啊,隨機給美利堅人打電話釣魚,就說我們發現了,你跟一起藥品案件有關係,我們懷疑你跟某某團伙有聯繫。」
「而這些團伙呢,一般就是在拉丁美洲那一帶,只要有人上當,這說明什麼?說明這人有事啊,那就是可以長期詐騙的大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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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