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采蘑菇的小男孩(2/2)
但趙長林可沒管這些,直接根據顧晨告知的情況,解釋給趙俊博道:
「那個顧警官說了,根據他們團隊的推斷,這個袁嘉良,或許就是當年謀害我兒子趙小斌的兇手之一。」
「所以袁嘉良知道那座墳墓里埋葬的人究竟是誰?」
「但是這次轉移屍骨的過程中,棺材側邊,還有轉移埋藏屍體的新地點,都有被警方發現,帶有鬼頭圖案的東西。」
「而且這種東西,或許就是袁嘉良故意留給警方的證據。」
「留……留給警方的證據?」趙俊博此刻早已聽懵。
他不知道乾爹趙長林在望巢鎮派出所里,到底跟警方溝通些什麼?
但是從趙長林口中套出的消息,卻是一個比一個讓趙俊博感覺心驚膽戰。
似乎這每一條信息,都足以顛覆認知的存在。
趙長林默默點頭,也是語重心長道:「那個顧警官告訴我,袁嘉良或許就是當年參與謀害我兒子趙小斌的一員,可是出於某種原因,他可能想將這件事情告訴給警方。」
「但因為當年自己也參與過這種事情,所以袁嘉良不好招搖的跑去警局報案,而是採取提供線索的方式,讓警方找到鬼王漫畫。」
頓了頓,趙長林這才靠近趙俊博,在趙俊博耳邊小聲道:「那個老肖家的閨女,肖夢琪,你還認識嗎?」
「啊?」聞言趙長林一說,反應慢半拍的趙俊博,直接嚇得身體向後一縮,也是一臉懵圈道:
「知……知道啊,肖夢琪嘛,她以前不是來我們廠里做過暑假工嗎?她爸也在我們廠里工作過一段時間。」
「你還追過她對嗎?」趙長林指著趙俊博說。
「哈哈。」聞言乾爹說辭,趙俊博尷尬的撓撓後腦,這才有些不好意思道:
「這……這都過去多少年了,乾爹你還記得?」
「我怎麼會不記得呢?」趙長林長嘆一聲,有些惋惜道:「可惜了,這麼好一個姑娘,竟然因為感情問題,跳河自殺。」
「但最可悲的是,人家跳河自殺,是為了前男友,跟你趙俊博沒有半點關係。」
話音落下,趙長林也是下意識的瞥了眼身邊的趙俊博。
趙俊博也是尷尬的一批,此時此刻,也不清楚,乾爹趙長林,為什麼要突然提這個?
但是,趙俊博還是勉為其難道:「其實,只怪我們沒有緣分,而且,我學歷也不高,沒讀過什麼書,所以,人家可能看不上我。」
「胡說,是你自己不爭氣。」見趙俊博自責,趙長林也是糾正著說。
見趙俊博只是乾笑兩聲化解尷尬,此時的趙長林這才又道:
「可惜了,那個肖夢琪跳河自殺,但是,警方卻告訴我,肖夢琪或許並不是自殺。」
「什……什麼?並不是自殺?」也是再次被乾爹的說辭驚了一下,趙俊博整個人都不淡定了。
於是趙俊博趕緊又問趙長林:「乾爹,這些警察都調查到哪些東西?他們怎麼就知道,這個肖夢琪並不是跳河自殺?他們是怎麼知道的?」
「你緊張什麼?」也是見趙俊博反應過於激烈,趙長林也是隨口一說。
聞言趙長林說辭,心慌的趙俊博,這才趕緊努力平復下心情,又道:
「這……這不是好奇嗎?您也知道,我跟肖夢琪關係還不錯,她跳河自殺那年,我還經常在夜裡偷偷哭泣。」
「畢竟,我也喜歡過她,她為前男友殉情,我感覺不值得。」
「可現在,您又跟我說,肖夢琪不是跳河自殺,難道是被人謀殺?」
「嗯。」趙長林輕嘆一聲,隨後雙手撐住膝蓋,努力站起身,來回走在大廳內。
來到大廳的窗戶旁邊,趙長林回頭看著坐在沙發上的趙俊博,這才又道:
「那個顧警官告訴我,當年肖夢琪的死有蹊蹺,因為說她殉情的人,至今沒有找到。」
「而且,他們也問過老肖,也就是肖夢琪的父親,老肖也感覺自己當年被帶了節奏。」
「為……為什麼會這麼說?」趙俊博還是不太明白,於是也站起身,走到趙長林身邊。
趙長林轉過身道:「因為,顧警官他們,不僅跟老肖核實過當年的情況,他們還找到了肖夢琪當年的大學室友。」
「也是從那個大學室友口中得知,就在肖夢琪去世前一天晚上,她還跟那名大學室友,聊起過她的旅遊計劃,兩人甚至都約定了具體時間。」
「可就在第二天,肖夢琪卻毫無徵兆的死在河中,而且所謂的目擊者看見肖夢琪自己跳河,完全就是子虛烏有。」
「因為到現在為止,都沒有哪個人承認,當年就是他看到肖夢琪自己跳河的。」
頓了頓,趙長林又道:「而且,當年不僅是流傳肖夢琪自己跳河,還有謠傳她為情自殺,因為男友跟其他女人好上了,所以肖夢琪一時心堵,氣不過。」
「這才決定跳河自殺,但這一說法,也是在放屁。」
「因為肖夢琪跟她前男友,其實早就已經分手。」
「分手之後的肖夢琪,潛心創作自己的漫畫,而且還小有成就。」
「可就是人家功成名就的時候,人家還會選擇自殺嗎?你忽然開始過的很好,你為什麼要自殺?」
「呃……」
聽著乾爹趙長林的一番說辭,趙俊博愣在當場,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趙長林轉過身,目光直視趙俊博道:「俊博,或許你還不清楚,這個前段時間被人毒死在山上的袁嘉良,其實跟肖夢琪是大學校友。」
「而且,兩人都是隔壁班,關係很好的那種,袁嘉良當年在學校,甚至還追求過肖夢琪。」
「啥?」也是聽到這番說辭,趙俊博整個人目瞪口呆,複述著道:「袁嘉良追求過肖夢琪?兩人還是大學校友?還關係不錯?這……這……這可把我給搞蒙了。」
趙俊博拍拍腦袋,也是喘著粗氣道:「這怎麼可能呢?這兩人怎麼會有這種關係?」
「怎麼?你覺得很驚訝?」見趙俊博此刻心裡有些慌神,趙長林也是隨口一問。
「不不,我只是在想,這關係也過於複雜了吧?」趙俊博搖搖腦袋,似乎感覺自己的思維,在此刻被打上一個死結。
但趙長林卻是淡淡回道:「這沒什麼?就是因為袁嘉良很有可能,就是當年殺害你哥哥趙小斌的兇手,而他現在又被人毒死。」
「所以,那個顧警官告訴我,這一切,可能是當年一起謀害我兒子趙小斌的那伙人幹的。」
「而幹掉袁嘉良的那個人,或許同時又是害死你哥趙小斌的那個人。」
「這個兇手之所以要謀害袁嘉良,可能是想滅口。」
「但,你知道的,袁嘉良跟肖夢琪的關係,註定這肖夢琪當年也可能捲入到謀害我兒子趙小斌的事情當中。」
「不會吧?乾爹,你讓我冷靜一下。」似乎也被趙長林給說們了。
趙俊博單手扶額,也是喘著粗氣,這才努力平復下心情,說道:
「肖夢琪跟哥哥趙小斌好像無冤無仇,她為什麼要參與進來?」
「因為袁嘉良啊。」趙長林提醒著說。
「袁嘉良?難道是為了保護袁嘉良殺害哥哥趙小斌的事情?」
也是見趙俊博說道此處,趙長林也是順水推舟,繼續說道:「很有可能,那個顧警官告訴我,肖夢琪很有可能,參與到了15年前,發生在海綿廠倉庫的那場大火。」
「因為,兇手如果只有一個,那麼兇手要想單獨作案,似乎困難挺大。」
「而經過他們警方對袁嘉良的調查,覺得這個袁嘉良鐵定就是當年謀害我兒子趙小斌的元兇之一。」
「而如果他真是殺害我兒子的兇手,那麼作為校友,還是不錯的關係,或許在那一刻,肖夢琪頭腦發熱,感覺應該保護他。」
「所以,肖夢琪果斷隱瞞了真相,她不僅隱瞞了真相,她還參與了屍體的移花接木,導致我兒子趙小斌,被誤認為是流浪藝人的屍體,就這麼被屋裡糊塗的,埋葬在山上15年。」
說道這裡,此刻的趙長林也是老淚縱橫,整個人悲傷不已。
趙俊博偷偷瞥了眼趙長林,這才又趕緊安慰道:「乾爹,我想這件事情,肯定有蹊蹺。」
「可不是嗎?」重新坐回到客廳的沙發上,趙長林抽出一張紙巾,沾了沾眼角的淚水,這才又道:
「顧警官說,兇手可能有三個,或者說,當年參與過謀害我兒子趙小斌的人,有三個。」
「這個袁嘉良肯定是重度參與者,而肖夢琪,或許是顧及跟袁嘉良的關係,不僅幫他隱瞞了行兇的事情,還參與了那場海綿廠大火。」
「而另外一個兇手,也就是這次謀害袁嘉良的兇手,此刻或許還隱藏在某處隱秘的角落。」
「是……是嗎?」也是聽老爺子趙長林這麼一說,有些緊張的趙俊博,這才趕緊追問道:
「那乾爹,那個顧警官有沒有告訴你,殺害袁嘉良的兇手是誰呀?他們有沒有調查出什麼線索?」
「當然有。」也是聽趙俊博這麼一問,趙長林抬起腦袋,也是若有所思道:
「本來,他們警方是很難找到相應的線索,畢竟,這個兇手似乎非常專業。」
「雖然他們警方在那座山上的古廟廚房裡,發現餐具中,殘留下毒害袁嘉良的有毒物質殘留,但卻並沒有提取到兇手的指紋。」
「可見,這個兇手還是非常小心謹慎的,生怕自己殺掉袁嘉良的事情,被人發現。」
看著乾爹趙長林在這滔滔不絕,一旁的趙俊博不敢說話,就這麼靜靜的聆聽。
而話鋒一轉,趙長林這才又道:「唉!可事情就是這麼湊巧,這個兇手雖然已經足夠小心,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被人發現。」
「什麼?被……被人發現了?」
也是聽到趙長林如此一說,趙俊博整個人頓時抓狂道:「那就是說,警方有肯能找到兇手?」
「嗯。」趙長林微微點頭。
「那……那是有目擊者舉報咯?」趙俊博又問。
趙長林依舊點頭:「對啊,因為就在今天晚上,也就是我跟他們在辦公室閒聊案情的時候,顧警官接到一個神秘電話。」
「當時顧警官還感覺奇怪,但是從口音可以聽出,這是一個年齡不大的男孩,好像是去山裡玩耍的時候,意外碰見了袁嘉良和那名兇手在一起。」
「可當時,那名男孩壓根也沒去注意這些,只是自顧自的在山林採摘野蘑菇。」
「是……是嗎?」也是聽趙長林如此一說,趙俊博趕緊又問:
「那後來呢?後來那名男孩,他有沒有在電話中跟顧警官說些什麼?」
「也是有的。」趙長林微微點頭,也是努力回想著說:
「我記得,當時那名打電話的男孩,似乎也很緊張。」
「他告訴顧警官,他也不確定是不是那個人,只是說,他有親眼看見,袁嘉良和另外一個人待在那座古廟附近,最後兩人都進去了。」
「再後來,他就發現那名神秘人匆匆離開,之後什麼情況?他也不清楚。」
「直到後來聽說,山上死了一個外地人,還是被人下毒給毒死的,所以,那個男孩就去反覆確認,發現那名毒死的人就是袁嘉良。」
深呼一口重氣,趙長林也是調整呼吸節奏,這才又道:
「那個男孩有些害怕,他知道,那名匆匆離開的人,或許就是毒死袁嘉良的真兇。」
「所以,當時還在山上採摘野蘑菇的小男孩,這才想辦法知道了顧晨的手機號碼,並且直接打給他。」
「打……打給他做什麼?告訴顧警官,兇手的真實身份嗎?」趙俊博說。
趙長林搖搖腦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記得,當時顧警官掛斷電話之後,告訴我們,這個小男孩膽子特別小,而且,他說這個人是他認識的一個熟人。」
「這個人一直就生活在我們望巢鎮,他怕自己把事情說出來後,如果警方一時間沒有充足的證據,能夠證明這個人就是真兇的話,他怕那個兇手會找他報仇。」
「呵呵。」也是聽著趙長林的一番說辭,趙俊博也是乾笑兩聲,整個人也是沒好氣道:
「這個小男孩胡說八道吧?可能是惡作劇?」
「不是。」趙長林搖搖腦袋:「這個小男孩,花費這麼多精力,打電話給顧晨,絕對不是惡作劇這麼簡單,他或許真的知道,那名殺害袁嘉良的真兇是誰?」
「只是,迫於對這種兇殺案的恐懼,他才不敢隨意透露出兇手的名字。」
「但是小男孩擔心自己的安危,不想被其他警察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所以,小男孩告訴顧晨,晚上去一處秘密地點,他想單獨把這件事情告訴顧晨。」
「還有這種事情?」聽乾爹趙長林這麼一說,趙俊博也是不由冷笑兩聲道:「這個采蘑菇的小男孩,是不是諜戰劇看多了?」
「這種事情,直接告訴顧警官不就得了?」
「不。」趙長林搖搖腦袋:「這小男孩,或許是已經被嚇破了膽,所以對周圍的人產生了極度的不信任。」
「他甚至連打給顧晨的手機號碼,都是一個不記名的新號碼。」
「而且,小男孩也直接告訴顧晨,那個兇手,是我們望巢鎮上的一個人,而且,他還認識。」
「所以,小男孩想約顧晨見上一面,把事情真相告訴他,但是,要求交流地點不能是警局。」
「呵呵,還有這種操作?」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但是趙俊博心裡也是緊張不已,趕緊又道:
「那顧警官怎麼說?他是準備單刀赴會?」
「可以這麼理解吧。」趙長林說。
「那其他警察知道嗎?」趙俊博問。
趙長林冷哼一聲:「這肯定都知道啊,顧晨知道了這則消息,大家又都在辦公室里。」
「由於之前顧晨接電話,為了方便同事們了解情況,所以手機不小心點擊了免提。」
「所以,當時的辦公室內,不僅僅是那些警察,就連我也聽到了電話內容。」
「是什麼?」趙俊博說。
「小男孩約他去望巢鎮西北角的那處荷花池見面,他讓顧晨去荷花池那頭的涼亭等他。」
「所以……顧晨今晚就過去?」趙俊博說。
趙長林看了眼趙俊博,也是目光複雜道:「顧晨會去的,其他警察為了信守承諾,他們決定在外頭等消息,但不會跟著顧晨,以免那名小男孩因為受到過度驚嚇而選擇逃走。」
「畢竟,這是警方唯一能夠掌握到殺害袁嘉良兇手的信息,大家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也是聽著趙長林在這滔滔不絕,站在那兒聆聽的趙俊博,此刻也是眼神複雜。
他看著面前的趙長林,也是冷冷問道:「乾爹,這該不會是警方布置的一個圈套吧?這個小男孩,該不會根本就不存在吧?」
也是在趙俊博話音落下之際,趙長林也是眼神驚詫的看著趙俊博。
「乾爹,其實你一直在懷疑我對吧?」此時此刻,趙俊博眼神複雜的看向趙長林,也是語氣沉重道:
「或許,這個小男孩根本就不存在,警方說的那個什麼去見面,可能是個圈套吧?」
「他們的目的,或許是我,對嗎?他們不信任我,所以,派你過來透露消息,好讓我去自投羅網對嗎?」
趙俊博一步一步的走向面前的趙長林,眼神也開始漸漸變得有些猙獰。
趙長林戰術後退兩步,也是語氣沉重道:「俊博,你怎麼會這麼想?」
「乾爹,你就是在懷疑我,對吧?我不信任我?」趙俊博此刻身體前傾,用冷峻的眼神盯住趙長林。
那眼神中,似乎還帶著深深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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