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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采蘑菇的小男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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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這一切不是真的,可如果是真的,我也會勇敢面對。」聽著顧晨的一番說辭,趙長林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鬱悶。

要知道,這是自己最不願意接受的現實,可這一切,似乎正在發生著。

義子趙俊博,不論從哪個角度調查,似乎都跟殺人兇手聯繫在一起。

趙長林現在也不執著下去了,他知道,兒子趙小斌的死,總該有個說法。

可如果趙小斌的確是被趙俊博殺害,那趙長林也絕對不會答應。

「趙老闆。」也是見趙長林過於傷感,王警官也是安慰說道:

「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如何去說,畢竟,這個趙俊博和趙小斌都是您兒子,可兄弟相殘,的確讓人寒心。」

「可有時候,你自己也得擦亮眼睛,如果趙俊博的確如我們所說的一樣,就是那個殺人兇手,那麼,有時候,大義滅親也是需要的,你明白我意思嗎?」

「我當然明白。」面對王警官的瘋狂暗示,趙長林又怎麼會不明白呢?

此刻的趙長林也是長嘆一聲,這才喃喃說道:「你們是想讓我配合調查,一起揪出趙俊博犯罪的證據對嗎?」

「沒錯。」見趙長林已經非常清楚,於是盧薇薇趕緊又道:「這個趙俊博如果真是殺人兇手,那麼這一切的布局,可見他心思縝密。」

「如果在沒有太多證據支撐的前提下,讓他乖乖招供,那根本不可能。」

「所以,有些時候,我們得用一些非常手段。」

「你……你們說的非常手段是什麼?」趙長林似乎不太了解。

盧薇薇瞥了眼顧晨,顧晨則是認真回道:「我們需要引蛇出洞,如果線索都指向趙俊博,但是證據不足,那就必須得逼他一把,讓他主動進入我們的圈套。」

顧晨之所以這麼說,也是清楚知道,趙俊博這個傢伙,其實並不好對付。

現在顧晨也有百分之八十的信心,認定兇手就是趙俊博。

可現在,要想讓兇手自己顯露破綻,還需要用引蛇出洞這招。

當然,這招顧晨團隊在之前的案件辦理中,也是屢試不爽。

就是抓住嫌疑人擔驚受怕的特點,採取引蛇出洞,讓嫌疑人自己落入圈套。

這樣一來,還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顧警官,怎麼辦?你說。」趙長林此刻也看得出來,顧晨其實是有辦法的,只是需要自己配合。

因此,趙長林這才催促顧晨。

顧晨看看左右,見辦公室內大門都已關閉,這才示意大家向自己靠攏。

隨後,顧晨這才緩緩說道:「如果兇手是趙俊博,那麼袁嘉良很有可能是被他殺害的,並且,兩人熟人關係也是可以推敲的。」

「畢竟,趙俊博跟肖夢琪關係很好,還差點成為戀人。」

「而袁嘉良也一直在苦苦追求肖夢琪,肖夢琪就是兩人關係的紐帶。」

「如果說,之前我們的推理沒有問題,15年前,謀害你兒子趙小斌的人員當中,或許就有袁嘉良和肖夢琪。」

見趙長林眉頭一挑,顧晨又道:「當然,袁嘉良和肖夢琪或許只是幫凶,但至少說明,三人當年是認識的,可能關係還不錯。」

「趙俊博殺了趙小斌,而肖夢琪和袁嘉良負責協助處理屍體。」

「後來,肖夢琪離奇死亡,現在袁嘉良也被人毒死。」

「從房間內,袁嘉良中毒的跡象來看,他在死亡之前並沒有與人進行過激烈的打鬥,而是在不知不覺中,被人下毒謀害。」

「可袁嘉良會輕易喝下有毒的飲品嗎?我看不會,或許只是在熟人對話之中,兇手潛移默化間,這才出其不意,在袁嘉良的飲品中下毒,最終達到謀殺袁嘉良的目的。」

「可現在,袁嘉良的死亡原因,還有相關線索,目前來說,還無法搜集,但我們恰恰可以利用這點,給他來個引蛇出洞。」

「沒有條件,那就製造條件。」

「沒……沒有條件,就製造條件?」面對顧晨的這番說辭,趙長林顯得有些摸不著頭腦,於是忙問顧晨道:「顧警官,你說的這個製造條件,是指什麼?」

「製造一個目擊者,讓趙俊博自己上鉤。」顧晨說。

趙長林一臉震驚道:「制……製造目擊者?這……這靠譜嗎?具體怎麼做?」

感覺警方竟然還有這一套?趙長林表示很震驚,但同時又很期待。

畢竟,兒子趙小斌的死,自己久久不能釋懷。

其實在趙長林心裡,他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為自己的兒子趙小斌報仇。

不管對方是誰?哪怕是乾兒子也在所不惜。

因此,現在的趙長林,比任何人都迫切想要知道真相。

而顧晨又恰恰給出了這種條件,這讓趙長林十分迫切。

「具體這樣做。」顧晨深呼一口氣,也是淡淡說道:

「我們假設兇手謀殺袁嘉良,是在一種相對無人的環境下,也就是沒有目擊者。」

「這樣一來,兇手便可以在行兇之後,全身而退。」

「但如果有目擊者發現,那麼兇手所做的一切都將暴露,只要目擊者向警方報案,那麼兇手就得就地伏法。」

「所以,你們要製造一個目擊者出來?」趙長林說。

顧晨默默點頭:「沒錯,我們要製造一個目擊者,而且這麼目擊者,不能立馬向我們警方報案。」

「為什麼?」趙長林表示不解。

一旁的盧薇薇則是沒好氣道:「為什麼?如果這個不存在的目擊者選擇向我們警方保安,那還需要演這一齣戲嗎?不需要啊。」

「我們製造出這個目擊者的目的,就是引蛇出洞。」

「是……是這樣啊?」被憤怒沖昏頭腦的趙長林,此刻才反應過來。

他趕緊拍拍腦袋,這才又問:「那顧警官,具體該怎麼做?」

「這樣。」顧晨頓了頓,短暫沉思幾秒後,這才又道:

「我們假設這個目擊者,或許是個孩子,因為當時在山上,無意中看到了袁嘉良被害的場景。」

「或者說,他有注意到兇手跟袁嘉良在一起,但是當時並沒有注意。」

「直到後來發現,那個人離開之後,警方也發現了袁嘉良被毒害在那座山上的寺廟中,他這才感覺,那人或許就是兇手。」

「於是,在那名兇手離開之後,這名目擊者就一路偷偷跟隨,發現了兇手的身份。」

「但是他一直猶豫,要不要報警?可是他害怕報警之後,被兇手知道,找他報復,所以就約了我一個人,單獨前往一處秘密地點,因為那人只信任我。」

「所以,顧警官的意思,你是想拿自己當誘餌?」趙長林似乎也聽出了顧晨的意思。

顧晨默默點頭:「我們假設,這個目擊者年齡很小,還是個孩子。」

「所以,在第一次面對這種事情時,出現了選擇困難症。」

「但是因為相信我,所以才約我單獨去一處秘密地點。」

「可是……」聽到顧晨這麼一說,趙長林有些猶豫,趕緊抬頭說道:「可是,趙俊博會相信嗎?他可是一個非常聰明的人,我怕……」

「他當然不會相信。」也是見趙長林提出質疑,顧晨這才笑著說道:「我讓你放出風聲,假裝不經意的告訴趙俊博這件事情。」

「以趙俊博這種多疑的性格,他肯定不會相信,不但不會相信,他肯定還知道,是警方和你,一起在試探他。」

「我就是要讓他對你產生懷疑,所以這從一開始,就不是簡單的目擊者的問題,而是趙俊博跟你之間的信任問題。」

「這樣啊?」見顧晨的計劃當中,是一環扣著一環,趙長林猶豫片刻,又問顧晨:「那……那我具體該怎麼做?」

「你這樣。」顧晨湊到趙長林耳邊,開始小聲介紹自己的計劃。

……

……

晚上9點20分。

趙長林將車開到住所,一棟鎮上帶院的小別墅。

這裡是趙長林租下的住所,一家人住在這裡很多年,由於房間眾多,因此,義子趙俊博也住在這裡。

此時此刻,大廳內依舊亮著燈光。

客廳內,電視中正在播放著電視劇《潛伏》。

然而趙俊博並沒有將心思放在電視上,而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

面前放著一杯速溶咖啡。

也是聽見院落中有一陣車輛引擎的動靜,趙俊博這才從昏昏欲睡的狀態中緩過神來,立馬朝著門外走去。

見乾爹趙長林從車上下來,趙俊博這才趕緊主動上前,扶住趙長林道:「乾爹,警察這麼晚找你過去,到底什麼事情?為什麼要讓你單獨過去?」

「沒什麼?」趙長林一副疲憊模樣,也是直接走到客廳位置。

趙俊博見狀,趕緊給他倒上一杯水。

「你媽呢?」趙長林問。

「帶著您干孫子,去市里買東西,估計今晚住在市里。」趙俊博說。

「那就是說,今晚,只有我們兩父子在家咯?」趙長林說。

趙俊博笑了笑:「乾爹,您今晚是怎麼了?」

面對趙俊博的提問,趙長林面不改色的看著他,這讓趙長林整個人很不舒服。

也是被老爺子看得有些難為情,趙俊博這才趕緊移開目光,端起茶几上的咖啡,放入嘴中抿了抿,這才又問:

「對了乾爹,警察找你過去,還指明要單獨找你,到底什麼事情?」

「是你哥哥趙小斌。」趙長林說。

「哥……哥哥?」也是聽趙長林這麼一說,趙俊博似乎已經猜到了事實。

畢竟,那具從山上找來的屍體,最後被法醫帶走。

而且,乾爹趙長林也提取了dna樣本,很顯然,這是在匹配驗證那具屍體的具體身份。

而現在趙長林這麼一說,趙俊博用腳指頭都能猜到,那具屍體到底什麼情況?

但趙俊博還是主動詢問道:「是那具屍體嗎?」

「對,屍體的身份已經確認。」趙長林說。

趙俊博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追問:「所以,那具屍體,真是我哥趙小斌的?」

「嗯。」趙長林閉上雙眼,也是狠狠點頭。

此刻的趙長林鼻頭一酸,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怎麼會呢?哥哥趙小斌,怎麼會是那具被燒焦的屍體呢?這怎麼會呢?」

趙俊博似乎也不可置信,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片刻之後,他這才冷靜下來,趕緊又問趙長林:「乾爹,所以,這一切都是真的?我哥就是那具燒焦的屍體?」

「對。」趙長林深呼一口重氣,也是悲傷不已道:「警方把我找過去,其實就是想告訴我真相。」

「經過他們法醫團隊的檢測,事實已經非常清楚,那具屍體,就是趙小斌。」

「而當年那場發生在隔壁海綿廠的大火,其實燒死的並不是那名來自鄂省的流浪藝人,而是我兒子趙小斌啊。」

說道這裡,趙長林雙手捂臉,忽然痛哭起來。

趙俊博也是深呼一口重氣,趕緊將茶水遞到趙長林面前,也是安慰道:「乾爹,您……您別激動,您身體不好,可不要太激動。」

「如果哥哥趙小斌,就是那具被燒死的屍體,那這其中必有緣故,對,那名流浪藝人?」

趙俊博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於是趕緊又道:「我哥趙小斌,或許是被那名流浪藝人害死的。」

「而那名流浪藝人,在殺死我哥趙小斌之後,或許是將自己的衣服換在我哥趙小斌身上,用我哥的身體來冒充自己。」

「嗯?」見趙俊博說的頭頭是道的樣子,趙長林眉頭一挑,也是反問道:「俊博,你為什麼會這樣想?」

「因為,您不是已經確認過嗎?那具埋葬在山上15年燒焦的屍體,就是哥哥趙小斌啊?」

「你想,當天晚上,我哥把我給揍了,把廠里所有人都給得罪了,還各種發酒瘋,畢竟,他那個時候,已經喝的酩酊大醉。」

「而最後,您過來給了他一記耳光,讓他短暫的甦醒了一下。」

「他離開之後,或許還帶著怒氣,沒準就在望巢鎮上碰見了那名拉二胡的流浪藝人。」

「帶著怒氣的我哥,可能一言不合,就跟那名流浪藝人干起架來。」

「然後一不小心,流浪藝人把我哥給打死了,然後為了逃避責任,這才上演一處移花接木,然後自己再銷聲匿跡,是這樣嗎?」

也是見趙俊博在這說了半天,趙長林這才好奇問他:「俊博,你怎麼會這樣想呢?」

「啊?難道不是?」也是見乾爹趙長林表情複雜,趙俊博這才又問。

「我也不清楚。」趙長林搖搖腦袋,也是意味深長道:

「但是,晚上警方跟我聊了很久,也安慰了很久,他們幫我梳理案件,感覺,小斌的死,或許跟那個前段時間被毒死的那名外地人有關聯。」

頓了頓,趙長林也是假裝思考道:「那個人叫什麼來著?就是被人毒死在山上的那個人……」

「袁嘉良?」趙俊博脫口而出,趕緊又道:「是不是叫袁嘉良?我記得,在警方那邊聽到過這個名字。」

「對,就是袁嘉良。」也是得到趙俊博的提醒,趙長林這才恍然大悟,趕緊又道:

「警方跟我說,小斌的死,或許跟這個袁嘉良有關係。」

「畢竟,袁嘉良之前一直在外省,可這段時間,卻突然來到江南市望巢鎮。」

「而且,袁嘉良在望巢鎮賓館,一住就是十幾天。」

「而這十幾天時間,袁嘉良哪都沒去,就去那座山上,給那座野墳祭祀。」

深呼一口重氣,趙長林又問:「俊博,我問你,這個袁嘉良,他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去山上祭祀那座野墳呢?」

「這野墳存在於那座山上,也不是一兩天,那是整整15年啊。」

「而野墳里埋的人,不是別人,就是你哥趙小斌。」

「可袁嘉良一個外省人,他一來這裡,就直奔墳墓過去,很顯然,他知道墳墓里埋葬的並不是那名流浪藝人,而是你哥趙小斌。」

「是……是嗎?」也是聽趙長林這麼一說,趙俊博頓時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又道:

「那袁嘉良,莫非就是殺害我哥趙小斌的兇手?」

「或許是。」趙長林拿起茶水,放在口中輕輕抿上一口,他這才又道:

「警方告訴我,那個被毒殺的袁嘉良,或許清楚當年發生的事情。」

「可能,小斌的死跟他有關,可能是被他所殺,也有可能,這個袁嘉良就是行兇的一份子,而他們當時肯定不止這一個人。」

「不止一個人?呵呵,不會吧?」也是聽乾爹趙長林如此一說,趙俊博頓時感覺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趙長林可沒管這些,直接根據顧晨告知的情況,解釋給趙俊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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